馮母看到女兒大包小包的行李和紅腫的眼,心里直覺有事!赴l(fā)生什么事了?」
「我辭職了!惯@話不假,因為她打算明天用電子郵件把辭呈傳過去公司。說完,便拖著行李回房間。
馮母不放心的又跟進去問:「好好的干嘛辭職?」
鴻鈺不說話。
馮母又問:「那小寧呢?」
「她大伯會照顧!锅欌曈袣鉄o力的打開衣櫥,拿出睡衣。
「他一個大男人哪會照顧小孩。而且,他不是還要去送貨?」打鴻鈺拖著大包小包行李回來,馮母腦袋里便有一卡車的問號。
看來,老媽今晚要不弄清楚事情真相是不會放她一馬了。
碰──
鴻鈺用力關上衣柜門,轉頭拉著老媽坐在床沿。
「聽我說。他是邵氏的總裁,不是什么該死的送貨員!他會好好照顧喬寧,不用我們擔心。」
馮母呆望著鴻鈺。半晌后──
她輕拍著鴻鈺的臉,心想,這丫頭一定是弄錯了。她柔聲說道:「喬杰是喬俊的大哥,怎么會是邵氏的總裁?」
「這事千真萬確。我們和鴻意都被他們兄弟騙了。」她覺得好累,不明白一向誠信待人的自己怎會老是被男人欺騙。
馮母眼里閃著火花,太過平靜的語調讓人不安,她說:「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問清楚,妳去睡!
鴻鈺睡得著才有鬼。
她開始想象他們會面的情形……不行,她必須想辦法阻止。
來不及穿上拖鞋,她赤著腳追到老媽房里。馮爸正坐在椅子上看報,抬起頭,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咦!妳怎么回來了?」
馮母正要開口,鴻鈺馬上跳了過去,摟著老媽的肩膀,搶著說:
「嗯,我休假,回來住幾天!锅欌暡幌胱尰几哐獕旱睦习謸摹!笅,我好餓,煮面給我當消夜吧!锅欌曓彰寡凵。馮母只好跟她退到廚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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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一陣鍋碗碰撞聲,不久之后即散發(fā)出令人安心的撲鼻香味。
「媽,這件事我來解決就好,妳別管好不好?」鴻鈺有氣沒力的吃著老媽煮的鍋燒意面,不耐煩的叮嚀著。
「那姓喬的家伙太過分了,妳好歹是喬俊的大姨子,不照顧妳已經很不應該了,竟然還叫妳辭職!」馮母生氣的嚷著,想著明天一定要去找他算帳。
「他沒叫我辭職,他對我……也算很照顧啦!拐鏌!這些事情怎么跟老媽說清楚咧。
「既然如此,妳這樣大包小包的提回家來是干什么?」馮母愈看愈不懂,女兒回家時分明是氣;5难。
「那姓喬的家伙沒一句老實話,我就是不想見他。」鴻鈺自認已經跟老媽解釋清楚了,于是專心吃面,不再開口。
馮母冷眼打量著她。
「妳該不是跟他上床了吧?」馮母冷靜的問。
聞言,鴻鈺被那吃到一半的蝦子給卡住喉嚨,讓她的臉逐漸發(fā)黑。馮母用力拍打她的背,直到她吞下那只蝦。
鴻鈺面對老媽的詢問無言以對,她目前最不想談的就是這個!肝液芾,要去睡了。還有,如果明天妳敢去找他的話,我就離家出走!锅欌曊f完,立刻回房里去了。
馮母無奈的望著女兒的背影,心想自己應該是猜對了。鴻鈺前段戀情才結束,沒想到這么快又有了男人。她知道,要去興師問罪前,還是先仔細觀望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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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杯泳賽頒獎典禮上,鴻鈺見到總裁時那吃驚的模樣和倉卒離開會場的情形,讓兩人的關系多了一層曖昧。
典禮后第三天,大安分行的總經理一接到鴻鈺的辭職郵件,馬上列印下來,趕赴總公司親自請示總裁。
邵杰面無表情的看著鴻鈺的辭職郵件,幾乎連想都不想的直接在上面批了斗大的「不準」兩字,然后頭也不抬的把信交給大安分行的總經理,冷冷吩咐道:「寄還給她。」
陳總經理拿著那紙鴻鈺的辭職信離開總裁辦公室,對著電梯不斷想著總裁那張冷漠不耐的臉?磥砜偛煤网欌曋g應該是沒什么,大抵是謠言罷了。虧自己還這么慎重的把個小職員的辭職信拿到總裁面前請他裁示,真糗!總裁該不會認為自己太小題大作,沒有決斷力吧?真真被馮鴻鈺給害慘了。堂堂邵氏總裁怎么會喜歡資色平庸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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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多,鴻鈺還賴在床上,抱著玩具熊接聽同事小玲的電話。
「喂,我是鴻鈺!
「妳怎么搞的?怎么沒來上班?」小玲關心的問。
「我已經寄電子郵件跟總經理辭職了。」鴻鈺說。
「辭職?干嘛要辭職?」
鴻鈺無言。
「為了那個謠言哦?」小玲小心翼翼的問。
「什么謠言?」鴻鈺瞠大眼睛大聲問道。
「啊?妳還不知道哦?就那天妳看總裁的樣子,大家就說──話還沒說完,小玲就打住了,因為她身邊已經擠了一堆想聽八卦的同事。
「怎樣?」鴻鈺問。
「呃,嗯,沒、沒事啦!剐×釠Q定不讓好友難做人。
「行里是不是亂傳什么謠言?沒關系,妳講!」鴻鈺很豪氣的大聲問,反正都要離職了,她倒想聽聽看那些好事者把她說成了什么樣子。
「呃,還是不要講吧。」小玲看著身旁「萬頭鉆動」的盛況,還是覺得不說比較好。
「嗯,說來聽聽吧,讓我來評論看看這個造謠者的創(chuàng)意如何。來吧。」鴻鈺全身細胞的全活躍了起來。
「有人說妳看總裁的樣子,像是被他拋棄過的怨婦!剐×嵊行┆q豫的說完,心想,不知鴻鈺聽完會不會抓狂。
鴻鈺聽完,愣了兩秒,心忖:她像怨婦?「果然是很沒創(chuàng)意的說法。反正我要離職了,算了!乖┯蓄^債有主,要怪也要怪喬杰;更何況嘴巴長在別人臉上,她也沒辦法,犯不著自尋煩惱。
「但是,妳還是沒告訴我妳為什么要辭職啊!剐×嵩僖淮翁嵝阉
「喔,因為喬杰就是邵氏的總裁,我一直到那個該死的游泳會場才知道。妳說他過不過分?」鴻鈺不平的控訴。
「?」小玲張開小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后。
「啊,妳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天哪!怎么會有人情路這么坎坷的!但總裁應該是認真的吧?小玲的腦袋里不停冒出問號。
「他敢欺騙我,我當然是把他甩了,所以現(xiàn)在就回家吃自己嘍。我大概會去補習,考個會計師執(zhí)照吧!锅欌曄肓艘灰,有了上述的結論。
「怎么會這樣?他難道沒有解釋?」小玲又問。
「一個騙子的解釋沒什么參考價值啦,了不起我大哭幾場。我可是有失戀經驗的,死不了的。下次去臺北,我又生龍活虎了!固崞鹉莻人,心里明明感覺很痛,可是,她就是受不了別人的安慰,那樣她會淚水直流。
「不說了,下次見面再聊!勾掖覓焐想娫,抱住枕頭狠狠哭它一場。
哭得正傷心。
電話鈴聲又響起,她一把抓起電話,抽噎的對著話筒說:「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總經理,我有其它生涯規(guī)畫,我一定要走!锅欌暢閺埫婕,用力擦著眼淚。
「哎,妳的辭呈總裁親筆批示不準,我也沒辦法。也許妳親自去跟他說,如果他準了,我就OK。好吧,就這樣了,再見。」這個馮鴻鈺確實麻煩,有人慰留還不趕快趁機留下。這么壞的時機,工作好找嗎!
掛上電話,鴻鈺把懷中的枕頭用力往房門丟去!笟馑牢伊!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哪有男人這么不干脆的。她從來習慣快刀斬亂麻,于是拿起話筒開始語音訂票,打算明天到臺北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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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搭火車回到臺北,再搭計程車來到邵氏總公司,然后搭透明電梯直達十五樓總裁辦公室門前。
這棟高聳的辦公大樓的門禁理應很森嚴的,但她卻一路暢通無阻,實在透著古怪。
更怪的是,秘書也沒攔她,向她點點頭后就離開了座位,鴻鈺只好直接敲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我知道妳現(xiàn)在一肚子火,把門關上再說!箚探艽┲F灰色西裝,打著深藍色領帶,正低頭看著公文。
她劈頭就問:「為什么不批準我的辭呈?」
喬杰在最后一件公文上簽了名,然后慢慢收好鋼筆,抬頭望著她,眼神布滿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他牽動嘴角緩緩說道:「不是不準,只是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自己相信該讓妳離開的理由。」
鴻鈺瞇起眼睛望著他。心想,當他對她隱瞞身分、把她耍得團團轉時可沒給過她什么理由!肝业睦碛删褪遣幌胍姷侥悖膊幌胛业拿趾湍阌腥魏螤砍!顾龑⒆约簣詫嵉匕谧晕覙嬛傻你~墻鐵壁內,不容許喬杰跨越一步。
她確實已經受夠了他的嘻皮笑臉和言不由衷了。
喬杰斂起笑容,看來她已經完全收回對他的信任了。
唉!
喬杰站起身來,走到鴻鈺身邊,低頭看著她。鴻鈺強忍著,硬是不抬頭回望。兩人僵持了不知多久,直到她聽到他低沉如耳語般的聲音說:「我是真的愛上妳!
她驚訝的抬頭望著他,兩只腳定在地上不能動彈。
這……這有可能曰蒞真的嗎?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
「但是,」她有點困難的反駁他,「愛必須真誠以待、彼此信任,我們之間似乎從來沒有過這些吧?」
喬杰微蹙起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說:「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鴻鈺不懂。她只是來辭職的,他應該要批準同意,怎么叫她給他什么時間?
「要批準妳的辭呈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需要時間考慮「這樣吧,」他抬起手看著腕表繼續(xù)說:「我中午有個無聊透頂?shù)娘埦郑瑠吪阄胰,這件事我們再詳詼?」
鴻鈺有種被唬弄的感覺,她往后退開一步!覆槐馗愕眠@么復雜吧?你只要在辭呈上簽字,根本用不到一分鐘。」
「如果我們之間只剩這丁點聯(lián)系,我不以為我該草草作出決定!箚探茈y得的露出一個認真且難過的神情,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焦慮。但他依然對她微笑著鼓勵道:「不過就是一頓午飯,也許我們很快就可以把事情談妥,或許我們就此分手,永不相見。所以,不用急在這一時吧?」
那句「我們就此分手、永不相見」擰痛了鴻鈺的心,讓她感到一陣蝕骨的痛。
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嗎?如果真是如此,為什么她心里卻有著掙扎?
精明如喬杰,豈會忽略她神情中的遲疑,于是接著堅定的說道:「走吧!
「我──」鴻鈺沒來得及拒絕,喬杰已經開了門,用眼神邀請她上路了。
哼,吃就吃!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其它的事,就等吃過飯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