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衣服蓋在蘇迪微露的香肩，晨光中她的肌府仿佛象牙般細(xì)膩潔凈，他在蘇迪唇上 輕輕一吻，背對著她沉思。
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負(fù)起責(zé)任。農(nóng)場沒有了，可以再從頭做起！錢失去了，可以再 賺回來。但若失去了蘇迪，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
從悅耳的鳥鳴聲和遙遠(yuǎn)地方傳來的狗狂吠聲中醒過來，聞著芳香熟悉的干草味，仰 望天上那顆圓圓亮亮的大火球，有那么一瞬閑，蘇迪還錯以為自己是在美國的老家呢！ 伸展著四肢，她在見到坐在前面發(fā)呆的明彥時，才憶起了自己何在。以最快的速度將那 些激情時刻隨手亂扔的衣物撿拾收集，再火速穿上身，蘇迪由后頭往前抱住了明彥的背 ，將頭擱在他肩頭。
“明彥，你為什么沒有叫我？”撒嬌地吻著她的耳垂，蘇迪像個孩子似的搔著明彥 的胳肢窩。
“我看你睡得很熟，心想讓你多睡一會兒�！睂⒈惶K迪分散了的心情再拉向來，明 彥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迎著和風(fēng)，輕輕地?fù)嶂！疤K迪，有些事我們必須要好好的 談一談�！�
“談什么呢？”鼻子在明彥布滿胡須的下巴輕磨著，蘇迪愉快地迎向他突然嚴(yán)肅了 起來的表情�！懊鲝悴灰@么嚴(yán)肅嘛！”
“蘇迪，我向老天爺發(fā)誓，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未來，即使再怎么艱困的生活，我 寧可苦自己，也會將你保護得無微不至的�！�
“明彥，我有錢啊，我們可以不要過苦日子。”
“不，蘇迪，這是我身為男人的擔(dān)當(dāng)�！�
“可是，錢賺了就是要用的�。 �
“不行，蘇迪，從今天起你所穿的一絲一縷，吃的一粥一飯都必須是我付錢的。聽 清楚了嗎？”
“為什么？”蘇迪不以為然地大叫。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我要我的女人在我的照顧下快快樂樂的過日子，明白了沒有 ？”捧起蘇迪的臉蛋，明彥一字一句慢慢的說給她聽。
微偏著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璞她笑了起來，在明彥詫異的目光里，她嬌噴 地靠回明彥。
“唔，你的女人，我喜歡這樣的說法。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只好照做啰。 但是，這樣也不對啊，我那些錢又該怎么辦？”她稍微離開明彥一臂之遙自言自語。
看到她那么苦惱的模樣，明彥溫柔地將她納入懷抱襄�！昂芎唵伟�，你的錢還是你 的，隨便你要怎么處置都行。只是，在我的世界里，千千萬萬不要把你的錢跟我的生意 有任何牽扯，懂嗎？”
“明彥，你好小氣嗅，竟然跟我分彼此分得這樣清楚。其實，如果這些錢可以幫你 度過難關(guān)，我根本不在乎……”蘇迪嘟嚷地抱怨著。
“但是我在乎。小氣也罷，大男人主義也好，總之，我不要你的錢，懂了嗎？”堅 持看到蘇迪順馴地點點頭，明彥才拉著她起身�！肮と藗兇蟾哦家鰜砉ぷ髁�，我?guī)?nbsp; 到木屋去，這裹太陽很厲害，當(dāng)心把你沖昏了。”
無言地任明彥牽著她朝那原木搭建成的木屋走去，蘇迪心里洋溢著玟瑰色的泡沫。 我的女人！明彥是這樣說的，這是不是就表示我終于可以停止漂泊的日子，好好地定下 來跟明彥相守到白頭？
磚過頭去看著頹坦的干草堆，想起昨夜初嘗云雨的甜蜜，蘇迪忍不住羞紅了臉。真 是大膽！她如此地告訴自己，以前年少時，曾跟著印第安小孩一起偷偷潛到馬槽后，看 著妖艷冶麗的吉普賽女郎和牧場裹公認(rèn)的情圣牛仔調(diào)情，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也有 這么放蕩的一天。
抬起頭，她接觸到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自己的明彥，看他的樣子，似乎也跟自己一樣回 想到夢幻般的昨夜，她更是赦然地即刻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窘狀。
沒有說什么，明彥只是摸摸頭，攬著她的肩朝木屋而去。沉浸在愉悅心情裹的蘇迪 ，根本就忘了某件事，但是，現(xiàn)實并未放過他們……***
看著一波波的參觀人潮來來往往，明彥的心不由得糾得更緊。在他身旁的蘇迪像是 察覺到他的低落情緒，伸手摟住他的腰，朝他燦然一笑。
“明彥，不會有問題的，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陪你。”眼尾瞄到個熟悉的身影，蘇 迪不動聲色地朝他揮揮手，示意那人不要過來。
熾熱的晴空沒有一絲云彩，直射的陽光使南臺海更是籠罩在熱盆般的天際下。
眼看拍賣的日子越來越近，三番兩次上銀行磋商，希望能請銀行再寬限時日的希望 落空之后，明彥便死心地等著拍賣日這天的到來。
天曉得是哪個無聊人士的提議，要求他們這些可能的買主能在拍賣日前，有到農(nóng)場 參觀的機會。所以，明彥還得強打起精神，權(quán)充接待員般地送往迎來。
為了可能在買主得標(biāo)后，即要他們搬家，所以明彥一家人和現(xiàn)在暫居在他家中那幢 仿歐洲城堡式建筑的主屋裹的蘇迪，早早便已在工人們的協(xié)助之下，將大部分的家具細(xì) 軟全都搬遷到沙地旁的小木屋中。
不像主屋有寬闊的八、九個房間；小木屋中只有寥寥三、四個小小的隔間。雖然小 木屋已經(jīng)被打掃得很干凈，但略嫌狹窄的陌生感，仍令自出生即大大方方占據(jù)了主屋最 大房間的明哲，好好地抱怨了幾回。
對一肩扛起全家生計重搪的明彥而言，生活即是在農(nóng)會輔導(dǎo)班和農(nóng)場之間穿梭。婉 宜在銀行工作，但對家裹的困境也便不上多少力；更甚而的是，總有些人會在有意無意 的放話挪揄，熱諷冷嘲言及，唯恐身為柜臺人員的婉宜可能會動手腳虧空帳目，挪用公 款。
在婉宜悶悶不樂她哭回家那一刻起，明彥下定決心，決不讓家人因為金錢而受到任 何欺凌。
拿起棒球帽抹去額頭上那連串的汗珠，明彥的眼睛在見到那對熟悉的身影時愣了一 下—是史昭晴父女。
他們在這裹干什么？皺起眉頭，明彥面無表情看著不懷好意的史家父女，故做優(yōu)雅 地到眼前。
“喲，瞧瞧這位是誰呀？可不就是堂堂海頓企業(yè)的總經(jīng)理特別助理嗎？想不到會淪 落到鄉(xiāng)下來養(yǎng)牛養(yǎng)雞。”撩高身上全套純白絲質(zhì)洋裝，史昭晴唆聲唆氣地挪挪頭上有一 大串水果飾物的可笑白色寬邊大草帽。
“那又關(guān)你什么事，你該不會是來參觀農(nóng)場的吧？”不待明彥有所反應(yīng)，蘇迪已然 一個箭步地?fù)踉谒媲埃p手插在腰際，瞪著史昭晴那張涂得如日本藝妓的白墻臉。
“沒錯，我就是來參觀的。銀行的人說我們可以先來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投標(biāo)�！� 細(xì)跟高跟鞋因為踩到顆小石子而不穩(wěn)地晃了晃，史昭晴為求平衡而往后運返幾步，很不 巧地踩到堆狗屎，這使得她驚叫連連。
“我的鞋可是義大利進口的！這……這……臟死啦！”看到明彥眼裹掩不住的笑意 ，史昭晴狠狠地在地上磨著鞋底�！昂�，等我標(biāo)下了這座農(nóng)場，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該 死的雞牛狗全部送走，改建成摩天大樓�！�
忿忿不乎地嘀咕著，史昭晴一拐一拐地往井邊的汲水馬達走去。而此時，她那向來 號稱是教授級的奸滑老爸，撫撫唇上的小胡子湊向明彥和蘇迪。
“小伙子，我看你還是去打個電話給我那個頑固的女婿吧！我知道他有心要幫你們 ，但是最近他推出了太多的工地，資金都被保留款給壓住了。這樣吧，你只要說服他， 把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讓給我，我愿意借錢給你紓困。如何？我只收你比外面高一倍的 利息就好�！�
望著他那恬不知恥的德行，明彥得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忍住街上前去揍他幾拳的欲望 。
“不用了。我寧可農(nóng)場讓識貨的人標(biāo)走，請你不必白費心機，丁歸丁，卯歸卯。這 是我家的家務(wù)事，跟老總沒有關(guān)系�！泵鲝├淅涞卣f完，牽著蘇迪就要離開這個表面上 人模人樣，事實上一肚子窩齰念頭的老頭子。
眼神在明彥握得死緊的拳頭上轉(zhuǎn)轉(zhuǎn)，史武雄又提高了音量。“你這又是何必呢？跟 我合作對你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你想想，你可以保住農(nóng)場，等我拿到海頓的經(jīng)營 權(quán)時，我們可以再合作開發(fā)這片地，當(dāng)做像大溪鴻禧別莊一樣的高價別墅住宅區(qū)……”
憤怒地轉(zhuǎn)過頭，明彥沒好臉色地盯著他�！拔医^不允許任何人將這座農(nóng)場拿去摘什 么莫名奇妙的別墅。”
狡猾地笑一笑，史武雄向已經(jīng)洗好鞋的女兒招招手。“等到我標(biāo)到之時，你也沒有 權(quán)利說什么話了。趁現(xiàn)在我人還在這裹，你再好好的考慮清楚，不過，利息我可要加兩 倍了！”
“爸，我們再到那邊看看吧。喲，這裹到處都是牛糞跟蒼蠅，好惡心！”史昭晴厭 惡地指指周遭青草堆中臉盆大的牛屎，邊用手煽著風(fēng)叫道。
“唔，也好，我們再多打量打量，順便把要蓋大門的方向找出來，然后……史武雄 的話末說完，身旁便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明彥跟蘇迪按捺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太可笑。看到個穿著 純白淑女裝束的女人，以很不雅的姿勢跌在一泡溫?zé)�、猶冒著煙的牛糞上。而引起她驚 駭莫名尖叫的，則是她一只腳正深入埋進一堆看樣子已經(jīng)是堆了好一陣子的牛糞。
在明彥跟蘇迪不停地揩著眼尾淚水之際，咒罵連連的史昭晴在她父親的扶下，拎著 高跟鞋氣呼呼的走遠(yuǎn)。
在明彥的身旁干草堆上坐定，蘇迪伸出食指，輕輕地推平明彥眉問的起伏。
“明彥，不值得跟他們那種人生氣�！�
“我明白，但是只要一想到我爸爸并手抵足所建立起來的農(nóng)場，極有可能被他們父 女標(biāo)去改建成那種只有少數(shù)人可以享用的別墅，我的心情就很難過�！�
“明彥，你放心好了，他們絕對標(biāo)不到！”
“你怎么知道？拍賣是用公開喊價，誰出的價錢高，誰就得標(biāo)�！辈[起眼睛望向一 片平坦的農(nóng)場，明彥心里有股說不出的苦澀正慢慢往上冒。
“嗯，我已經(jīng)跟上帝打過電話了，它會保佑你，讓他們標(biāo)不到，你就相信我吧！” 淘氣地皺皺鼻子，蘇迪拉著明彥朝飄著炊煙的小木屋走。
愛憐地捏捏她的鼻子，明彥重重地嘆了口氣�！疤K迪，這些日子若沒有你在我的身 邊，真不知道該怎么熬過這種繃得緊緊的生活�！�
“知道我的重要了吧！快回家吃晚飯了，我看到伯母已經(jīng)在朝我們招手啦�！�
拉著明彥往小木屋前揮著手的婦人跑去，蘇迪兩條長辮子尾端的紅蝴蝶結(jié)，像翩翩 飛舞的紅靖艇，沿著她們所跑過的路徑，灑落一地笑語。
而在經(jīng)過某個人時，在明彥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蘇迪朝他比了個手勢，在那個人 愕然點頭的同時，綻放出燦熾笑臉的蘇迪，早已跟情郎跑遠(yuǎn)了。
***
拍賣會的主持臺就在農(nóng)場門口，簡單搭架起來的平臺上，凌亂地擺張桌子，桌面上 有根不小的木槌，有銀行方面的人，還有諸如會計師、核數(shù)員、律師等的人，正聚在平 臺上三三兩兩商討著拍賣事宜。
平臺下則有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人們，正三五成群地討論著農(nóng)場的設(shè)備、地坪，還 有最新的政壇動態(tài)。
跟隨在失眠整夜的明彥身畔，蘇迪緩緩地掃視了全場一周，在跟某對眼睛接了幾秒 鐘后，她移開視線，但唇角漾起了甜蜜的笑意。
挽著明彥僵硬的肩膀，蘇迪徒勞無功的想勸明彥離開，但他卻總是堅決地?fù)u頭。
“不，蘇迪，我還承受得住，無論如何我都必須面對現(xiàn)實。我們過去吧！”
拍賣會終于開始了，首先，銀行派來的人先宣讀這片資產(chǎn)的現(xiàn)今市價及貸款負(fù)債情 形，然后會計師簽名，最后是律師簽名。那名大嗓門的主持人立即做了個手勢，現(xiàn)場原 本鬧烘烘的翁翁聲，馬上靜了下來。
在宣布了底價之后，主持人環(huán)顧在場所有的人。“各位，這座農(nóng)場坐落的位置，恰 好是將來規(guī)畫中第二高速公路會經(jīng)過的地區(qū)，而在后面的那片丘陵地，則已經(jīng)被劃為都 市計畫用地，所以這片地可以說是潛力無窮。相信大家都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才來的 ，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我們的競標(biāo)�！�
在主持人一聲令下之后，現(xiàn)場黑壓壓的人立刻如沸騰了般，爭先恐后地推擁著舉手 ，一再地遞增著標(biāo)金的金額。
坐在高高溫香的干草堆上，明彥抱緊了專心注視著那群人的蘇迪。她白而柔弱的蒼 白皮膚，已經(jīng)在長時問的日曬下，變成健康的小麥色，在她微翹的睫毛下端細(xì)膩的頰上 ，亦出現(xiàn)了幾顆俏皮的雀斑。
就是這樣了，使她徹底地明白我的經(jīng)濟狀況，好讓她有個心理準(zhǔn)備。明了嫁給我之 后，會遇到些什么樣的情況——沒有錦金玉食，奢華傲人的生活——只有粗茶淡飯，平 淡平凡而已。
最近常常在思考著兩人的關(guān)系，或許是一切來得太快太好，使他有些措手不及，令 他驚惶得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浮浮的感覺，總要救他三更半夜爬起來，著迷似地癡 癡盯著身旁沉睡中的蘇迪傻笑。
蘇迪整個人緊張得僵硬如石塊，在一聲比過一聲更高價的喊價聲中，她所注意的那 個人不時回過頭，往她這頭疑惑地?fù)]動手指。
急得直想咬人的蘇迪一面默不作聲地?fù)P揚眉，一面狠狠地啃著自己的大拇指，真巴 不得自己沖過去喊價。
天氣越來越熱，牧場新鋪的柏油路吸收著熱量，再朝旁觀的這群人散發(fā)出來。
場上競價的喊叫聲卻仍然熱烈得如火如荼，將明哲送過來的檸檬冰茶塞進明彥懷里 ，蘇迪將頭上戴著的棒球帽拿下來聊勝于無地煽著風(fēng)，邊朝干草堆另一邊走去。
“蘇迪，你要上哪兒去？”明彥灌下一大杯冰茶，訝異地喊著那個越來越令他牽腸 掛肚的小女人。
“我想去洗把臉，馬上回來！”心不在焉對明彥擺擺手，蘇迪朝那個人做了個旁人 幾乎察覺不到的手勢，隨即鉆進干草堆后頭濃密的樹林間。
“蘇迪，我不太贊成你買下這座農(nóng)場，因為你根本就是門外漢，況且你的事業(yè)這么 多又忙碌……”那個掛著墨鏡的帥哥除下眼鏡，露出他冷峻的笑容，不表贊同地?fù)u搖頭 。
“唉，杜平杜平，我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竅不通，我非買下這座農(nóng)場不可，你 就幫我喊價嘛�！睙┰甑刈邅碜呷�，蘇迪不停地左顧右盼，嘟起嘴說道。
杜平無可奈何地?fù)u搖頭，對眼前這個沉浸在愛河中的小女孩而言，任何事只要跟她 的情郎有那么一丁點兒的關(guān)連，旁邊的人想都別想能扭轉(zhuǎn)得了她的決定。
身為香港演藝圈及蘇迪的經(jīng)理人，為了幫她投標(biāo)農(nóng)場一事，不惜放下香港的工作， 遠(yuǎn)赴臺灣。
平心而論，以蘇迪目前的資產(chǎn)而言，要買下十座八座農(nóng)場根本沒有問題，但她對農(nóng) 牧事業(yè)，別說一竅不通，大概連蔥蒜都挺難分辨得出來。
所以，對于投標(biāo)購農(nóng)場這件事，他持反對的態(tài)度。但在蘇迪再三央求之下，他只有 勉為其難地出馬。當(dāng)時他心想，這小妮子大概是想念起她家在蒙大拿的廣闊牧場，所以 想弄個農(nóng)場玩玩。但查理卻告訴他根本不是這么回事；是這個小妮子要為她的情郎解圍 。
雖然覺得不妥，但杜平也不打算袖手旁觀，他很明白自己如果不答應(yīng)替她辦這件事 ，她必定會去找別人，與其在那里提心吊膾，還不如自己親自走一邊。
“現(xiàn)在價錢已經(jīng)飆成天價了，你還要標(biāo)？”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陣陣木槌和主持人的喊標(biāo)時 ，杜平好奇地詢問她。
“嗯，我一定要得到這座農(nóng)場。杜平，我有多少能耐，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再加碼 上去，我非標(biāo)中不可！”壓搖著井邊的漉轤，捧起甘甜的井水洗洗臉上的汗水和污塵， 蘇迪沖著杜平露齒而笑后，哼著歌兒地晃回明彥身邊。
感慨地?fù)u搖頭，杜平打開天哥大打長途電話，邊朝拍賣會場走去邊說著電話，“喂 ，查理，蘇迪她還是堅持要買。嗯，現(xiàn)在價錢已經(jīng)到二億臺幣左右了，扼，我看場上現(xiàn) 在能出價的人也不多了，我得趕緊過去啦！”
匆匆忙忙地跑出林子，杜平壓根兒沒有注意到在他走后，自那棵盤根鐺綜復(fù)雜的老 榕樹后閃出的人影。跟昨天的純白洋裝、夸張的大草帽相比，今天的史昭晴更是晦暗得 失去往常艷得嗆人的俗麗。
全身都是陳舊的T恤加牛仔褲，還有套在腳上的籃球鞋，史昭晴早就打定了主意， 一出去立即將這一身衣服全扔掉。她若有所思地盯著杜平的背影，臉上露出陰笑。
“原來如此。哼，這下子有好戲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