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店家擺出各式圣誕樹,整個城市到處都是紅綠交雜的顏色,播放的音樂也清一色為圣誕歌曲,增加節(jié)日的氣氛。
這么歡樂的氣氛中,并不是每個人心情都是愉快的,至少容忻并不。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回孤兒院過節(jié)。本來她是要回去的,嵐風(fēng)卻要她陪他去吃耶誕大餐,還不由得她說不。她雖然推拒不了,卻也不是沒有憤怒的。尤其他們還在吵架中,她為什么要聽他的話?
所以,她來了,但他并沒有規(guī)定必須單獨一人前來,因此她把小寶兒也帶來了。
說來也真巧,嵐風(fēng)訂位的餐廳,好巧不巧地,正是她撿到小寶兒的那間餐廳。也許小寶兒和這家飯店有緣吧,才會連著兩次到這兒來。
“容忻,你沒必要這么防衛(wèi)我吧?”嵐風(fēng)嘆口氛放下菜單。瞧她把小寶兒緊緊地抱在胸前,仿佛把小寶兒當(dāng)盾牌似的,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他多可怕呢。“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我知道!比菪美履榿!澳阋呀(jīng)沒興趣了,怎么會對我怎樣?”
“天!你的氣還沒消!睄癸L(fēng)忍不住哀聲嘆氣!奥犖艺f。”他傾身向前。
“如果我做錯了什么事,請你明白地告訴我,別自己一個人生悶氣好嗎?”
“你是老板,怎么會有“錯”的時候?”容忻難得地反譏道。
“好啦,上次是我說錯話了,你別生氣了好嗎?”嵐風(fēng)放下身段求饒道。雖然他并不認為自己的錯有嚴重到讓容忻氣了這么久,但既然她生氣,他還是抱歉算了。
“你沒說錯什么。”她仍是冷著臉。
“容忻,你這樣子我們要怎么和好?”習(xí)慣了她的溫柔笑臉,嵐風(fēng)受不了她冷眼相待。
“你想和我和好嗎?”容忻撇撇嘴。“有尹晨表小姐陪你,就不必再拿我充數(shù)!
“你知道她回英國去了呀?”
“所以才找我充數(shù)是吧?”
“你到底是誤會了什度?”嵐風(fēng)忍不住低聲吼道!拔液托〕繘]任何關(guān)系,至少沒你想像的那種關(guān)系!
“才怪。”容忻擺明了不信。
“她是我表妹!睄癸L(fēng)憤憤道。氣死人了,他何曾這樣低聲下氣和人解釋,偏偏她還不領(lǐng)情。若照他以前的個性,早就翻臉走人了,哪理會她的無理取鬧?唉!若不是……可惡!
“又如何?”一表三千里的關(guān)系阻止得了他嗎?
“你……”嵐風(fēng)深吸口氣,心中暗數(shù)十秒后,再開口時節(jié)已沒有怒意,反帶著些許笑意!澳氵@么生氣,是因為吃醋嗎?”
“誰……誰呀?”容忻被料中心事,不由得雙頰刷紅!拔夷挠匈Y格?”
“沒必要的!笨戳怂姆磻(yīng),嵐風(fēng)笑得更柔了。“小晨只是個妹妹,你才是我要的!
“她至少是個妹妹,我卻什么都不是!彼龥_口而出!斑@不是你說的嗎?”
“有嗎?”嵐風(fēng)可不記得他有這么說過!耙欢ㄊ悄阏`會了!
容忻看他涎著笑臉的模樣,心中愛怨交織。真可恨,即使是這時候,他還是那么的俊帥,而且一副急于討好她的樣子,她又覺得心中的冰塊正迅速融解中!笆裁词露寄阋粋人決定!比菪闷策^頭去,語氣已有軟化。討厭,長得帥的人真的比較吃香,即使對他生氣,也無法持久。
“你可以說出你的意見!睄癸L(fēng)企盼地望著她。如果她能親口說出那令他著魔的三個字該有多好啊!拔铱刹辉府(dāng)個獨裁者!
她怎能說?真說出來恐怕他會退避三舍。
“我要用餐了。”她低下頭不理會他。
沉默了一會兒,嵐風(fēng)又不氣餒地開口:“你不覺得我們和小寶兒很像一家人嗎?”他暗示道。
“有嗎?”容忻心一驚。怎么突然提這個?
“嗯。”嵐風(fēng)看著她身邊緊靠著她的小人兒,心中一陣溫馨。他們看來就像一般的小家庭吧。恩愛的夫妻和可愛的娃娃共享耶誕大餐,真令人向往呀。
“以后我們常帶小寶兒出來好嗎?”
“你不嫌她累贅嗎?”容忻一陣驚訝。
“其實,小娃兒也滿可愛的。”尤其是容忻生的,應(yīng)該會更可愛十倍的。
“你……怪怪的!比菪孟铝私Y(jié)論!耙郧暗哪悴粫f這種話”
“人總會變的!
容忻懷疑地睨他一眼!澳鞘遣诲e,只是……你是為誰而變?”也許是他的寶貝表妹觸動他的戀家情愫,他才會突發(fā)此言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容忻心往下一沉。
機會來了!嵐風(fēng)笑了起來,趁現(xiàn)在向她表白,然后兩人就可以甜甜蜜蜜的計畫往后的事,結(jié)束無謂的爭執(zhí)。他正欲開口,有人搶先他一步。
“小姐,我終于放等到你了!”欣喜若狂的聲音蓋過嵐風(fēng)欲吐露情衷的低語。
容忻錯愕地抬起頭來。眼前是一張既陌生部又記憶深刻的臉。是那個女人!將孩子丟給她,自己一走了之的人。
看看她,再看著對面同樣一臉錯愕的嵐風(fēng),容忻的心沉到了谷底。不自覺地,她將小寶兒緊緊抱住,像怕被人搶走似的。
“你是誰?”嵐風(fēng)滿心不悅地問道,居然敢打斷他好不容易制造的機會!
“小姐!蹦桥藷o視他的問話,只是緊緊地盯著容忻……不,是她懷中的小寶兒。
“將孩子還我好嗎?”
“不……!不!比菪脽o意識地低喃。
“拜托你!”那女人眼泛淚光!拔抑朗俏业腻e,不應(yīng)該遺棄小美寶,不過我已經(jīng)后悔了,真的!為了找回小美寶,我已經(jīng)在這兒等了快一個月了,終于讓我等到了你……”
“慢著,”嵐風(fēng)聽得一頭霧水,但不安也浮上心頭。這女子怎么會知道小寶兒的名字呢?“你是說小寶兒是你的孩子?”
“嗯!”她忙不迭地點頭!斑@位小姐可以證明的!彼钢菪。
容忻的臉霎時刷白,無言以對。
“她可以證明?”嵐風(fēng)瞇起了眼,一字一句問道。
“是。 彼募钡匮a充:“那時候,我就是在這間飯店的化妝室將小美寶交給這位小姐的,這是真的!
“這是真的嗎?”嵐風(fēng)盯著容忻。
“我……”容忻畏懼地縮了縮。她真想說她不知道,可眼前一個是心急的母親,一個是一臉吃人表情的嵐風(fēng),她就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如果真是人家的孩子,就還人家吧!睄癸L(fēng)換了語氣!澳憧此苤眴?”
“我……”容忻茫然地看他一眼,低頭留戀地看著懷中的小寶兒,終于起身將孩子交給那個女人。
“謝謝!謝謝!”她如獲至寶地接過小美寶,歡天喜地的離去,門口有個男人正等著她。
“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吧!比菪檬涞赝T口,戀戀難舍。“容忻……”嵐風(fēng)冷酷的聲音響起!澳悴挥X得該向我解釋、解釋嗎?”
“啊!”容忻失措地回頭。她差點忘了他的存在了,完了!完了!
“既然是人家交給你的孩子,怎么會在我家門口,還正好讓我給撿到了?”
“呃……”容忻情不自禁后退幾步。“你覺不覺得我們回家再談比較好?”
“給我站住!”
“我先回去了!比菪眠呎f邊退!澳憧梢匀柎缶S,他知道一切的!倍攘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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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打算在院里待下來嗎?”圣心育幼院責(zé)人馬修女慈愛的問。
自圣誕節(jié)過后,容忻便留在院里,沒有回臺北的打算。這樣不負責(zé)任的逃開并非她所愿,但這實在是萬不得已,與其回去面對嵐風(fēng)的怒氣,她寧愿像駝鳥一樣選擇逃避。
“修女,你要趕我走嗎?”容忻盡量提起精神。
“怎么會呢?我和孩子們都很想念你,你預(yù)備留下來嗎?”馬修女臉上滿是歡迎的笑意!罢迷豪镆踩比耸郑懔粝聛碚。不過,這樣筱庭不就沒伴了嗎?”
“我還不知道將來該怎么辦!比菪脴O力不把憂愁旁徨寫在臉上。“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思考,不過……我已經(jīng)辭了臺北的工作了!
“我知道。”馬修女頷首。“為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在電話中告訴我老板對你很好嗎?”
“是啊!辈贿^那是以前了,F(xiàn)在她如果回去,不曉得會不會被剝掉一層皮?
“那你干嘛辭職?”
“我……有我的理由!比菪玫皖^逃避修女的視線。她做的事怎么有臉說?她自己都覺得好丟臉。
“你不想說就算了!毙夼掌鹚氖,握緊一下才又放開!拔沂莻羅嗦的長輩,才會問東問西的,其實你愿意留下來,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只是你看起來不太快樂,我難免擔(dān)心!
“對不起,害您擔(dān)心了!比菪酶屑さ乜粗!霸豪锏氖虑橐呀(jīng)這么多了,我還給您添麻煩!
“小傻瓜!毙夼αR道:“你就像我的女兒一樣,關(guān)心你是應(yīng)該,才不是添麻煩哩;何況院里的事有你和筱庭替我分擔(dān),有什么麻煩。”
“修女!”容忻聽這一席話,幾乎泫然欲泣。瞧她是怎么辜負修女的教導(dǎo)的?她沒那個臉面對修女。“唉!哭什么?”馬修女伸手幫她拭了淚。這孩子太善良了,有時她都擔(dān)心起容忻如何面對外面的花花世界,生怕她遇到什么波折,折損了她的樂觀和善良。而她也怕容忻過度的是非善惡觀念會害慘自己,也許這回是在外頭遇到什么挫折了吧?
“如果不想告訴修女,那就好好休息幾天,到處走走、散散步,過幾天你就會覺得好些了!
恐怕她的問題太大,不是休息、散步就能解決的了的。不過,也許嵐風(fēng)根本就懶得理她,就這么放任她自生自滅也說不定。如此一來,她什么問題也沒有,只不過心會很痛而已。
看容忻低頭黯然的模樣,馬修女靈犀一勤!笆菫榱四腥税?你的問題是不是這個?”
容忻震驚的抬起頭來。“您怎么知道?”
“是那個常打電話來的男人吧,只是你都不肯接,我還以為是大維呢!
“不是他啦!
“不是他?那是確有其人嘍?”
“嗯。”容忻泄氣地承認!拔野咽虑楦愕靡凰ぃ欢ê苌业臍,而且我是罪有應(yīng)得!
“胡說!”馬修女嗤道!拔业墓詫殞毞甘裁村e?不要又胡亂責(zé)怪自己!
“是真的!比菪醚蹨I撲籟籟地拋灑!拔因_了他,我不誠實,而且我……不貞潔!
“對他不貞潔?!”馬修女震驚地問。
“不是啦!比菪枚宥迥_!笆恰思覜]結(jié)婚就……和他……和他偷嘗禁果了!
“原來如此!瘪R修女吁口氣!皣樜乙惶!彼以為容忻背叛人家了,那就難怪對方生氣,幸好不是。
“您說,我是不是很壞,把您平日教導(dǎo)的都忘光了!比菪每迒手樥f。
“唉!我雖然是虔誠的教徒,可也知道情不自禁是怎么回事,有時總會無法克制自己嘛,你何必自責(zé)?”
“可是……我還騙了他……”容忻囁嚅道。
“是很嚴重的事嗎?”
“是啊……”
容忻老實地將一切托盤供出。
“原來筱庭建議你這么做的啊。”馬修女不禁嘆氣。這兩個孩子,一個是太會算計別人,一個是天真過頭,怎么兩個不互相協(xié)調(diào)一下呢?
“嗯。”容忻哀怨地點頭。“結(jié)果有事的是我!
“那個男人都知道了?”
“嗯,他一定恨死我了!
“一定?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嘍?”
“事發(fā)后,我就“落跑”了!比菪脩M愧地低下頭!拔覜]勇氣面對他,不過我知道他一定很生氣,也一定恨我入骨!
“哦?是嗎?”馬修女往她身后不遠處看去。“我敢打賭他一定不恨你,否則他干嘛大老遠跑來?”
“他跑來?”容忻轉(zhuǎn)身一看,寒意從頭頂灌到腳底。那個高高壯壯的男子,穿著一套灰色西裝,臉上帶著風(fēng)塵仆仆的疲倦,眼睛卻散發(fā)出炙人的火花,看來仍是不可思議的俊帥。
“你認識他吧?”馬修女睇她一眼。
“恐怕是的!比菪媚懬釉絹。他看起來像要吃人似的,雖然她很想他,但并沒有期望見到他呀,上帝干嘛送他來?
正當(dāng)她打算怯懦地逃走時,嵐風(fēng)開口了——
“您好。”他有禮地向馬修女問候!俺醮我娒,我是容忻的上司!
“你好!瘪R修女滿意地打量他。人品十分出色,可以配得上她的寶貝!澳贻p人,很多事情是很容易就可以解決的,只要你的嘴巴夠甜的話!
她對著嵐風(fēng)眨眨眼,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院長?很有趣的人!
“嗯!比菪弥荒芸粗钠ばc點頭。
嵐風(fēng)仔細盯著她,心浮氣躁地想掏出香煙來點火,想到一旁偷偷窺視的孩子們,他又忍了下來。
“跟我到外頭去!
“我可以不去嗎?”她小心地問。在院內(nèi)似乎安全些吧。
看她一副戒慎恐懼的模樣,嵐風(fēng)不禁心頭有氣!澳闩率裁矗颗挛页粤四?”嵐風(fēng)怒道。
我才沒怕!比菪蒙钗跉。他的聲音愈提愈高,萬一讓大家聽到就不好了,還是到外頭好!拔覀兂鋈ネ饷嬲f!
才踏出院門,嵐風(fēng)就忍不住開口:“你為什么沒回來上班?為什么要逃跑?”
“我沒逃跑,我不是留了封辭職信嗎?”她心虛地囁嚅道。
“很抱歉,公司規(guī)定辭職的話,必須在一個月前通知,不能高興說走就走。”
“也許程序上我有些疏失,不過你很快就可以找到頂替我的人,上次你不也在炒我魷魚的隔天,馬上就找到人替代了!
“如果真這么簡單就好了。”嵐風(fēng)低聲自語著,隨即抬頭瞪向她。“很抱歉,你得跟我回去!
“我不要!彼苡赂业鼗亟^。
“你必須要!”嵐風(fēng)厲聲說道:“你擅自辭職這段期間,你知道公司蒙受多大的損失嗎?”
“不會吧?”她哪有那么重要。
“你害我無心工作,失去了許多臺約,你說嚴不嚴重?你說,這損失是不是該由你來賠償?”
“我哪賠得起!”她喊道。這下子他一定更恨她了!
“所以你得跟我回去,做牛做馬還給我!
“我回去做什么?你恨死我了!
“我是恨死你,所以更要你在身邊,才能好好折磨你!睄癸L(fēng)說著氣話!暗谝淮,有女人敢這樣騙我,尤其那人還是我最信任的你!
容忻的心揪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都把孩子丟到我家了,還說不是故意的?!”
“不……不全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還有你那損友蘇筱庭和大維也是幫兇是吧?你居然和別人一起設(shè)計我?”
“我……我……”她完全無言可反駁。
“你欠我的!睄癸L(fēng)有力的鏗鏘語氣教人無言以對!案一厝。”
“我……我不能回去。”
“為什么?”他咬牙盯著她。
“我……我有別的工作了。”在院里幫忙也算是種工作吧?
“很可惜你必須辭掉新工作了!
“我不想。”
“你得要!睄癸L(fēng)強硬道。
“你!”容忻低頭呻吟。這下回去他不知要怎么對付她?他何必定要她回去呢?“我只是個小小的秘書,你不能放過我嗎?”
如果他說的是他需要她,她一定馬上回去。
“如果可以,我會的!睄癸L(fēng)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容忻疑惑的瞧他一眼,隨即下了個判斷——這意思是他恨她恨得無法自已嘍?也難怪,他一向高傲又視女人如無物,怎么受得了被個女人耍?“雖然我騙你是錯的,可你又沒什么損失啊。”容忻試圖為自己脫罪。
“怎么會沒損失?光是大維的嘲諷就讓我捉狂。”嵐風(fēng)咬牙道。不過大維并不是嘲弄他被騙這件事,而是笑他連個人都留不住,簡直氣煞人也。
等了幾天,冀望容忻自動來認錯,后來嵐風(fēng)才體認到這是一種奢望;于是,他只好御駕親征,親自來捉她回去,誰知道這女人竟不肯合作!皩Σ黄稹!比菪美⒕蔚馈K欢ê苡憛挶蝗顺靶,而且在全公司的人和他父母都認為孩子是他的情況下,小寶兒突然消失了。他怎么面對大家的詢問呢?她真是對不起他。
不過……她也沒有占到便宜啊,而且追根究底,她也是為了幫助別人,把錯全歸于她并不公平。
“為了這件事,我也損失很多,并不只有你吃虧的。”容忻勇敢地說出口。
“哦?你損失什么?”到現(xiàn)在她才第一次正眼直視他,嵐風(fēng)倒想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的名譽啊,被公司的人說我攀龍附鳳、惦惦吃三碗公,難道我的損失不比你重嗎?這種話傳了出去,以后有誰會娶我?”她憤憤的說。
嵐風(fēng)臉上肌肉抽動,平靜的面具快速剝落.
而容忻還繼續(xù)說:“我……我連身子都給你了,從沒有別人碰過的干凈身子,這還不夠賠償你的損失嗎?”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你是說——你和我上床是為了想補償我,好讓我別和你計較這檔事?或者是,你和我上床,如此一來,在東窗事發(fā)時,我才不會太生氣?”他的聲音平靜,眼中卻已噴出熊熊怒火。
“不……不是那樣!彼趺从鷣碛鷼饽?也許她又說錯話了。
“不是那樣是哪樣?說清楚!”他一個箭步上前攫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
“說呀,你為什么和我上床?”
他一直想知道這個答案,也一直以為會是他所想的那個答案,可現(xiàn)在看來,也許事情不是如他所想的樂觀。
“說呀!币娝t遲不開口,嵐風(fēng)不禁急躁起來。
“那是我笨!”容忻忍不住紅著臉嚷了起來!笆俏矣薏豢杉,傻傻地就把自己獻給你。也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魔,明知道你是不給承諾的,我還這么蠢?!而你這個人,已經(jīng)得了便宜了,居然還來質(zhì)問我?”
“不是因為內(nèi)疚?”
“我才不會因為內(nèi)疚而陪人上床呢!
“不是內(nèi)疚,那就表示你是心甘情愿的上我的床嘍?”嵐風(fēng)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笑臉!拔沂遣皇强梢酝茰y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呢?”
“我愛你。”容忻正色道。“反正大家都認定的事實,我否認也沒用。不過,那又如何呢?我欺騙你的事實依然存在,而你的風(fēng)流不羈也依舊,這沒有任何意義!
“我哪有風(fēng)流了!”嵐風(fēng)沒好氣道。“跟你在一起后,我還有跟別的女人來往嗎?你這話不公平!
“我們交往多久?”容忻無力地笑!安怀^兩個月吧?而你還曾跟別的女人約會過呢。
“這……”嵐風(fēng)一時語塞。
“你瞧,你只是失了你的面子而已,而我,卻是失身又傷心。這樣,你還要找我算帳嗎?”
“我也是啊。”嵐風(fēng)的低語幾不可聞。
“嗯?’容忻并沒聽清楚,所以她又繼續(xù)說下去:“所以你瞧,我有絕對的理由不跟你回去,你應(yīng)該不會喜歡有一涸秘書纏著你!
“我不要你再當(dāng)我的秘書了!
“那……”容忻一頓!拔疫回去做啥?”
“你眼中只有工作嗎!”嵐風(fēng)忍不住吼了出來!澳愕拇竽X不能好好地運作一番嗎?我是那種會為個秘書大老遠跑到你們這種偏遠地方的人嗎?你就不能想想,也許我是為了你來的呢!薄拔抑腊 !比菪梦氐伤谎邸!八晕也耪f你小題大作了嘛,何必為了找我算帳而大老遠跑這一趟,根本沒必要啊!薄凹词故鞘ト艘矔䴙槟銊优摹!睄癸L(fēng)無奈道。
“你離圣人可有一大段距離。”容忻低聲咕噥!拔沂菫槟銇淼!
“我知道啊。”
“知道個鬼!”他啐道。“你知道我也愛你嗎?知道這幾天沒見你我很寂寞嗎?知道當(dāng)你突然不見時,我有多著急嗎?這些你都不知道吧?還敢自以為是?!”
容忻已被他的話震懾住!好半晌反應(yīng)不過來。
“你這傻瓜,老是以為我來找你算帳,如果這么害怕的話,當(dāng)初要做這事前,就該深思熟慮一番,不要事后再來懊悔逃避!
“我……”
“小傻瓜。”她的不知所措引發(fā)他的柔情!皩τ谖业脑,你沒有任何話要說嗎?”
“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我?”容忻終于找回自己的舌頭。
“我可沒無聊到大老遠跑來這兒開玩笑!
“我不知道……”容忻無措地看著他。日夜企盼的事一旦成真,她反而不敢相信。“我還以為你會恨我的……”
“我本來會的,”嵐風(fēng)無奈又溫柔地說:“如果我不是先愛上你的話,我是會恨你的!
“圣誕夜那天,我本來是要向你表白的,如果不是那女人出現(xiàn)攪局,我們早該順順利利的了。當(dāng)然,如果你不那樣逃跑的話,我們也不必磋跎這幾日時光了!
“對不起……”這句話似乎是她今天最常說的。
“說“我愛你”會更好。”嵐風(fēng)柔聲道。
“我愛你!彼龔纳迫缌鞯。
“這才是好回答!睄癸L(fēng)攬她人懷,萬分輕柔地親吻她的額頭,正欲低頭吻住她的唇,被容忻阻止了。
“這兒是院門口,不可以這樣!
“那回去后,你可得好好補償我,包括這幾天的份,都得一次還清!
“我又不欠你!比菪玫皖^羞怯道!安贿^,如果你真的要我的話,我……會跟你回去的。”
“我當(dāng)然要你!彼p笑道!澳阋行睦頊蕚溧福惠呑!這一輩子你都得跟我。”
“聽起來真像是求婚呢!比菪瞄_玩笑地說。不可能有那么好的事吧?
“這當(dāng)然是求婚!睄癸L(fēng)突然窘迫起來!安贿^我原本是打算在浪漫的燭光晚餐中說的。”
“哦?”容忻心臟急跳起來!澳笪乙幌,讓我確定這是真的!
“我可舍不得!彼皖^給了她一個火辣辣的熱吻!按_定是真是假了吧?”
“嗯!”她暈陶陶地枕在他懷中,再也顧不得這地方是不是人來人往的大門口!罢f真的,我不懂你怎么會愛我?我既沒背景,身分地位又不如人,沒道理啊。”
“你質(zhì)疑我的眼光嗎?”嵐風(fēng)圈住她的手緊了緊!爱(dāng)真要我今天掏心挖肺嗎?”
溫柔的手指梳著她的長發(fā),像是在哄著她別懷疑他的話。“你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真的!
“但……但是……”
“沒什么但是的。”嵐風(fēng)輕輕搖搖她!澳闶俏已壑械奶焓,不管何時,你總是溫柔、坦率的對待別人。有時我真想緊緊抱住你,好確定你是真的存在。而且,那么出色的外貌,可愛得不像話……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好想馬上跟你在床上溫存,答應(yīng)我吧?”
以那樣的話語結(jié)尾,誰能回答得出來!
“容忻,好不好?”即使已經(jīng)知道她的回答會是什么,嵐風(fēng)還是催促著她回答。
容忻憤憤地瞪向他,回答不出來!只好將頭撇開。
嵐風(fēng)伸手摸她的臉頰,靜靜將臉湊近。
容忻張開眼,他的臉就近在眼前,俯視她的眼中散發(fā)暖暖的情意,不再是以前令她捉摸不定的飄忽。這一次,她是清楚地捉住他了!捌鋵崱乙恢焙门,怕你發(fā)現(xiàn)小寶兒的事時,會就此不理我了!比菪玫偷驮V說著:“早知道你會這么輕易原諒我,我就不應(yīng)該瞞你的!
“你早該說的。”
“可是我如果一開始就說,你還會留下我們嗎?你這么多心的人,一定會以為我有什么企圖的!比菪寐冻鲆荒ǹ嘈。
“倒也是!睄癸L(fēng)笑了笑!耙院螅辉S你再搞這種飛機了。小寶兒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人,你對她根本沒有義務(wù),不要這么輕易就把責(zé)任攬上身!
“我可不像你這么會推卸責(zé)任!比菪冒姿谎,然后聲音低了下來!拔乙恢倍际且粋人,無拘無束的生活并不好受,我總想著何時才能脫離這種一個人的生活。自從撿到小寶兒后,我的世界起了很大的變化,照顧孩子、和你相戀、家庭的溫暖……這些都是很溫馨的記憶。這些,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幸福吧。你瞧,責(zé)任不見得不好啊!
“以后,我就是你的責(zé)任,你得負責(zé)照料我一輩子,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嵐風(fēng)溫柔地許下諾言。“真的可以嗎?”容忻不確定地望向他。
“除非你不想照料我?”
“這是我的榮幸!
“那跟我回去吧。”說完他附上她的耳朵!盎厝ズ,你得好好補償我。”
“討厭!”他的企圓不言而喻,容忻再次刷紅了臉。
尾聲
“耶?你身上的毛衣好眼熟哦?”
“那當(dāng)然,你認不得自己親手織的衣服嗎?”嵐風(fēng)得意地繞了個圈,展示自己的新衣。
“可是……我明明……”
“把衣服送給大維了?”
“對……對呀!比菪眯奶摰貞(yīng)道。
“大維很好心地將它還給我了!睄癸L(fēng)得意地笑了!澳闱疲芎仙戆?穿在我身上不是比大維好看多了嗎?”
“我不知道,我又沒看大維穿過。”她低聲咕噥。想起什么,她大聲問道:“大維怎么會把它“還”給你?我又不是為你織的!
“還想騙我,媽早就告訴過我了!睄癸L(fēng)極樂意泄她的底!斑@是我的耶誕禮物!
“原來是伯母說的!比菪眠@才知道誰泄她的底。“不過我已經(jīng)送大維了,你怎么這樣!
“是我的東西,我絕不會讓給別人。”他深深地看著她!安还苁且路,還是你都一樣,絕不讓給大維。”
“我可不是你的東西!比菪貌粣偟。
“哦?你當(dāng)然不是!彼楸菊(jīng)地說!澳闶俏业拿貢,將來是我的妻子,而且是我孩子的媽。你是我心中的寶貝,怎能用“東西”二字來形容,太污蔑你了!
“光會甜言蜜語。”容忻已轉(zhuǎn)嗔為喜。
“你愛聽啊,我當(dāng)然得多說一些!睄癸L(fēng)嘻皮笑臉地說。
“油腔滑調(diào)。”
“可是你愛啊!彼话牙!叭菪茫裁磿r候才能再碰你?”
“媽說結(jié)婚后才可以……”容忻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
“別什么事都聽她的。”嵐風(fēng)抱怨道!澳愣紱]這么聽我的話!
“你怎么不聽我的,只想要我聽話?”
“只要你開口,我哪有不聽的?”他喜愛地輕啄她的唇。“我可是個老婆奴呢!
“真敢說!彼芬幌滤募珙^!拔铱梢稽c也沒感覺,反倒都是我在服侍你這個大老爺。”
“那可冤枉哪!睄癸L(fēng)賴皮道!澳阆矚g做菜給我吃,我怎么能剝奪你的樂趣?即使看你這么累我很心疼,但為了你高興,我還是強忍心痛。你說,我對你不夠好嗎?”
對這番強詞奪理的話,容忻只能搖頭認輸!罢嬷x謝你啊,我值得你對我這么好嗎?”
“喂!”這半真半假的話,嵐風(fēng)卻認真了!澳愕膬r值觀還是這么差,本來是無價之寶,卻被你貶低價值!
“我就是這樣沒自信的人,你會因此討厭我嗎?”容忻有點擔(dān)心地問。
“我不是一直告訴你我很愛你嗎?”他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溫柔地撫摸著她。
“你可以一直對自己沒信心,可是必須對我有信心,我說的話你懂吧?”
嵐風(fēng)態(tài)度強硬,容忻怔了半晌后,才綻開絕美的笑容!班,謝謝你!
“傻瓜!睄癸L(fēng)寵溺地揉著她的頭。
他知道今后她還是會常常缺乏自信的,不過那又如何呢,日子長得很,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他的感情,他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想到這美好的遠景,嵐風(fēng)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