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人間天堂,一座供人們放松的地方,今天卻搖身一變,變成情欲的殿堂。
像個孩子似地蜷曲在邵仲秋的懷中,夏湘敏渾身每一個細(xì)胞都放松,但她仍然忍不住要抱怨。
「你占了我的位置了!
此刻他正坐在水療椅上,而那是她最喜歡的SPA器材,不過因為只有一張,所以她只好把它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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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小器?」她不服氣的抬頭反問!肝椰F(xiàn)在不就把我最愛的位置讓給你。」自己委屈坐在他的大腿。
「我以為你最喜歡的位置是在我身上才對!顾嵝阉,剛才是誰賴著他不肯下來,只不過跟她借張椅子,就抱怨連連。
「才不是呢!」她堅持倔強。「我最喜歡的是這張椅子,不是你的大腿!
「哦?」他瞇起眼。「有種你就把我抬走,搶回你心愛的椅子。」
邵仲秋對她下戰(zhàn)帖,結(jié)果她當(dāng)然沒搶贏,反而落入他的箝制中,徹底服輸。
「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搶椅子,請你饒過我!挂环ち覔寠Z之後,夏湘敏依舊巴在他身上,嬌聲求饒。
「那要看你的表現(xiàn)。」他可以考慮原諒她,但一定要有等值的回報才行。
「怎么表現(xiàn)?」她明知故問,他愛撫著她柔背的暗示已經(jīng)很明顯,她就是不肯認(rèn)輸。
「這需要一點想像力。」他低笑,琥珀色的眼睛像水晶一樣發(fā)出亮光,引人無限遐思。
「你明明知道我最欠缺的就是想像力。」她雙頰酡紅的抗議,認(rèn)為他太不厚道,竟然在這個時候提醒她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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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仲秋志愿做她的實驗對象,這是個很棒的建議,問題是她不知道如何開始,剛才那一陣翻云覆雨,她大多處於被動,根本不曉得怎么誘惑男人。
她迷惑的看著邵仲秋,可惡的他也不幫她,只是用著一雙淡透的眼睛,無聲千擾她的思緒,她的誘惑之舞競也從此刻開始跳起。
一直到許久以後,他們才又再度回到地面,相擁廝磨。
四周的彩繪玻璃,經(jīng)由燈光的照射,反折射回他們的身上。夏湘敏先是看著自己五彩繽紛的身體,再看著一起染黃的水波,忍下住笑出來。
「哈哈……」她盡可能表現(xiàn)出端莊,卻發(fā)現(xiàn)很難。
邵仲秋這時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由後摟住她,輕聲的問:「笑什么?」這么高興。
她立刻搖頭。
「沒什么!顾焓謸芘ā!肝抑皇峭蝗挥X得很可笑,我們這個樣子奸像身處於伊甸園或是希臘神話,那里面到處充滿了——」
「水仙花?」
夏湘敏原本是想說水池的,沒想到邵仲秋早先一步說出令她意外的答案,她只得轉(zhuǎn)身,無言的看他。
「我也知道那個傳說,小敏!
夏湘敏仍是無言。
「我還知道,你將我取名為『納西』,就是根據(jù)這個傳說,對不對?」
邵仲秋接連的幾個問句,都說得夏湘敏答不出話,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的間——
「你怎么知道?」她覺得好尷尬,好想從地球上消失算了。
「猜的!顾⑿Γp撫她酡紅的臉!副緛砦乙膊淮_定,直到我不小心看見你那張畫,才證實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畫中的少年活脫就是他的化身,她用神話,加上自己的想像力,創(chuàng)造出屬於自己的納西瑟斯,沒想到他居然活生生從畫里面走出來。
「當(dāng)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上天聽見我的請求,才會讓你真的從畫里面走出來!拐驗樗麑嵲谔袼嬛械娜宋,也因此,當(dāng)她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她會那么驚訝,那么地?zé)o法轉(zhuǎn)開視線。
「或許吧!」對於她眼中的迷戀,他內(nèi)心五味雜陳!傅俏艺J(rèn)為上帝同時也順從了我的心聲,讓我們彼此相遇!
「你的意思是……」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夏湘敏簡直高興到快要跳起來。
「還記得我喪失記憶前,最後一個舉動嗎?」他溫柔反問。
他在看她;用灼熱、專注的眼光看她,她至死都下會忘記那一幕。
「你在看我。」她像個小女孩一樣的雀躍。
「對,我在看你。」他將她擁進懷里!肝也履莻時候我就愛上你了,不然我不會執(zhí)意要過馬路,執(zhí)意跟你回家。」
邵仲秋的這一席話,簡直就像最美妙的音樂,輕拂過她的心靈,帶給她無限歡樂。
她早就愛上他了,但一直不敢承認(rèn)。因為她怕他年紀(jì)比她。焊ε,當(dāng)他知道她其實把他當(dāng)作是納西瑟斯時,會看不起她,沒想到他反而比她早一步表白。
為此,她好想看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跟他說:「她對他也是一見鍾情。」無奈他把她壓得緊緊的,不讓她看見他的表情,真的好可惜。
「我本來以為你會生氣的!顾滤呛π,才不愿讓她看見他的臉。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他的確是生氣,不過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自己在說這些話時,居然會猶豫,這些都是他事先套好的劇本,沒有理由說不出口。
「沒有人喜歡成為替身!顾呃⒌恼f!肝冶仨毘姓J(rèn)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是把你當(dāng)作納西瑟斯在看。」以為她心中的美少年真實復(fù)活。
「現(xiàn)在呢?」他還是壓著不讓她動,不想她看見他眼中那道叫做「遲疑」的光芒。
「現(xiàn)在啊?」她笑得好害羞!脯F(xiàn)在我已經(jīng)學(xué)會區(qū)分現(xiàn)實與神話的不同!股裨捴械募{西瑟斯只是文字、只是一個想像的影子。但納西不同,他有血有肉,還會抱著她說話。
「你沒必要區(qū)分,因為我愿意做你的納西瑟斯。」或許當(dāng)神話中的人物還來得輕松些,至少不用去處理煩人的情緒問題。
夏湘敏當(dāng)場掙脫他的擁抱,驚訝看著他。而邵仲秋也順勢松手,讓她看清他調(diào)整後的表情,又是一張完美無辜的臉。
「納西!」她忍不住沖進他的懷中,用最熱烈的方式,表達她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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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情欲達到最高點,兩個人同時釋放的當(dāng)頭,邵仲秋隱約聽見一句呢喃:「我愛你!
這句話讓他當(dāng)場閃爍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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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良建設(shè)的會議室,異常的忙碌。與會的每一個人,莫不提出他們的想法及建議,以期給奄奄一息的公司,帶來最大助益。
由於他們再過幾天就要推出一個新的案子,因此每一個部門都派了人來參加公司內(nèi)部會議。偌大的會議室又是圖表、又是預(yù)算書的擠得水泄不通,再加上每個人都在發(fā)表意見,會議室里面呈現(xiàn)出一副難得的熱鬧畫面。
「我們公司能不能再維持下去,就看這一次了,各位加油!」吳明偉活力十足的跟底下的員工打氣,員工也很給他面子的應(yīng)了聲。
「是的,經(jīng)理,我們會加油!
然後,大家又嘰哩呱啦的討論設(shè)計圖上的問題,一時之間,好下熱鬧。
「我覺得這邊的橫梁……」
一群人圍在一起研究建筑事務(wù)所畫出來的設(shè)計圖,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事要忙,唯獨夏湘敏一個人在發(fā)呆。
事實上,她也有事要做。她應(yīng)該專心研究會計部送來的報表,計算一下有沒有超出預(yù)算,可她的心思卻不在上頭,一直在想邵仲秋的事。
天天見面嫌不夠,稍稽分離就犯相思,恨不得時時刻刻膩在一起,這是所有戀愛中人的寫照,也是她此刻的心情。
她談戀愛了。
想起家中的邵仲秋,她的臉上不由地泛起一股甜蜜,每一滴都滲到心里頭去。
她巴不得告訴全世界這個消息,巴下得讓所有人知道,她有自己專屬的納西瑟斯。可一想到他可能會因此而生氣,立刻又壓抑住雀躍的情緒,改為神秘的微笑。
「我倒覺得這邊的柱子……」
現(xiàn)場依舊熱烈討論,夏湘敏雖貴為董事長,卻插下上話,原因無他,只因這些都是專業(yè)的問題,她無從發(fā)表意見。
好無聊,打電話給納西吧,看他在做什么。
反正留著也沒用,夏湘敏決定趁著大夥兒熱烈討論的時候偷溜,到外頭打手機。
她推開椅子,沿著墻壁偷偷溜出會議室,跑到樓梯間撥打電話。
「鈴!鈴!」
線路還沒接通,她的心卻因為即將聽見邵仲秋的聲音而開始飛揚起來,跟著鈴聲響,撲通撲通跳個下停。
「喂。」
邵仲秋甫出聲,夏湘敏就差一點因過於興奮而拿不住電話,連續(xù)乾咳好幾次,才勉強說話。
「是我,納西!拐f話的當(dāng)時,她還沒能完全鎮(zhèn)定下來,心仍是狂跳。
「是你啊,小敏。」相較之下,他就冷靜多了。「你不是在上班嗎,又偷溜班啦?」
「我沒有溜班!褂憛挼募{西,老取笑她!钢皇菚h太無聊,我偷溜出來打電話給你而已。」
「你們又開會了?」電話那頭似乎若有所思。
「是啊!」她點頭!缸罱祥_會!
「開什么會?討論如何賣房子?」他的聲音明顯嘲弄,不過夏湘敏沒聽出來。
「不是!故堑脑捤膊粫@么無聊!妇鸵话愕臋z討會議之類的……」
「那就沒關(guān)系了!顾捴杏性挘欢粯勇牪欢。「聽起來好像不重要,你確定你這樣偷跑出來,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嗎?」
「應(yīng)該不會吧!」被他這么一說,她不由地偷看會議室一眼,大家仍振振有詞的進行討論。
「你為什么打電話回來,小敏?」邵仲秋明知道她對他的依戀,卻仍故意用柔軟的語氣問她。
「嗯……你知道的嘛,又何必問!顾凉M臉通紅。
「是不是想我?」他低笑,笑聲透過話筒,一樣能穿透她的靈魂,害她渾身都熱起來。
「我只是因為無聊,才打電話給你,你不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共桓示痛藬£,夏湘敏全力反駁。
「這么說,你不想我?」他的笑聲越趨濃厚,夏湘敏當(dāng)場愣住。
「呃,這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時為之語塞。
「我想你,小敏!顾鉀Q尷尬!讣热荒阌X得開會無聊,就趕快回家,我們可以一起做一些有趣的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我會想辦法溜!咕捅热绱丝蹋髅骶驮陂_會,她就是想聽他的聲音,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一樣想她?
「我等你。」
他永遠(yuǎn)帶著魅惑的笑,攤開雙手等她投進他的懷抱之中,咬著她的耳根,說他多想要她。而她也會像隨時撲火的飛蛾,歡喜的飛向火焰,在他的懷抱中發(fā)光、發(fā)亮。
通話結(jié)束,她對他的迷戀還未結(jié)束。
夏湘敏收起手機,轉(zhuǎn)身就想偷溜回辦公室拿車鑰匙,不料卻看見吳明偉站在樓梯口,用嚴(yán)厲的眼光看她。
「你又便偷偷跑出來!惯@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她私自離開會議,跑出來偷講電話。
「我……我……」她深呼吸,酡紅的臉,還沒能完全從對邵仲秋的幻想中脫身,吳明偉卻已經(jīng)發(fā)飆。
「你到底還想下想救公司?」他快氣死!肝覀冞@些員工拚了老命,日夜加班想拯救公司。你這個負(fù)責(zé)人倒輕松,跑到樓梯間情話綿綿講個下停,真不曉得我們干么這么努力?」簡直是白搭!
吳明偉雖氣呼呼,但他講的都是真話,公司的同仁日夜操勞下停,只有她一個人散漫,不當(dāng)一回事。
「對不起,明偉。」對於他的指責(zé),她只有說抱歉的分。
吳明偉見她一臉歉意,想指責(zé)她,又不曉得該罵些什么,想來想去,只有頭痛。
「你這樣不行的,小敏!顾麌@氣!腹灸壳暗奶幘衬悴皇遣恢,我們能不能繼續(xù)存活,全靠這次這個案子。大家為了做好這個案子花了很多心血,我希望你也同樣重視。」別讓大夥兒的努力付諸東流。
「我沒有說我不重視……」她被他說得臉都垂下去。
「你只是花太多精力在一個不相干的人上頭而已。」他指出重點。
夏湘敏立刻抬頭反駁。
「納西不是一個不相干的人!鼓@樣說他!
「哦,那他是什么?」吳明偉火大的反擊。「他只不過是一個你撿來的小鬼,擁有絕世美貌的美少年,除此之外,你知道他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吧!如果這樣還不叫不相干的話,那我就不知道兄弟姊妹之間要怎么稱呼,你和我之間的關(guān)系,要怎么界定了!」
若要敦他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在那小鬼還沒出現(xiàn)之前,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他也極有可能獲得她的芳心?赡巧倌昶茐牧艘磺,破壞他們之間原有的親密,甚至破壞她和公司的關(guān)系,非除掉他不可。
「送走他吧,小敏!顾麆袼!改悻F(xiàn)在的注意力,應(yīng)該集中在如何挽救公司這件事情上頭,不該專注於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你如此分心,對你沒有好處,不如趁早送走他,對每一個人都好!
吳明偉說了一大堆,無非是想說服她放棄邵仲秋。再留下他沒好處,只會徒增煩惱而已。
夏湘敏明白他說的都是對的,但問題她已經(jīng)愛上他,怎么能說放就放?
「小敏。」
她不想放棄他,不想放棄她的納西瑟斯,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反對,她也不要放棄他,絕對不放棄!
「……你只是嫉護……」
絕望之下,她對著吳明偉大吼。
「你只是在嫉護而已!」
接著,她轉(zhuǎn)身離去?謶值臏I水,一直到她回到家,都還持續(xù)流著。
「怎么啦,小敏?你怎么在哭?」
原先還悠閑蹺腳看書的邵仲秋,一看見她回家就站起來。
夏湘敏一看見他就沖進他的懷中哭個不停,再也忍不住委屈,把她和吳明偉的爭執(zhí)語帶哽咽的說了一次,說完了以後哭哭啼啼。
「好了,別哭了!顾参靠薜貌須獾南南婷!敢苍S他只是一時氣憤,不是故意想趕我走,你就不要在意了!
「可是明偉他——」她說下下去,無法告訴他她的恐懼,只得像個失去依靠的孩子,緊緊巴住他不放。
「乖,嗯?」他表面上是安慰她,實則噙著滿意的微笑,看待事情的進展。
他正愁沒法子除掉吳明偉,沒想到老天就主動送來這個機會,助他一臂之力。
「我相信他絕不是故意想趕我走。」他吻她的頭頂。
呵呵,懷疑的種子一旦萌芽,其威力不下於愛情。他相信在他的用心灌溉下,它必能長得很好……
看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