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兩只小蜜蜂怎么沒出現(xiàn)?她是否還有機會回到現(xiàn)代?她還有好多好多的疑問要問……
月光光,心慌慌,一整晚她翻來覆去,直到天泛魚肚白,這才將周公給請來。
就在她熟睡時,屋外一道黑色身影輕輕的推窗而入,走到床邊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凝睇著熟睡的她,一見被她放在枕邊的錦盒,他小心拿起揣入懷中,再輕聲離開。
天漸漸的亮了,灰蒙蒙的天際,晨曦在遠(yuǎn)處灑了一大片不規(guī)則的橘紅色,將空點綴成一半黑、一半橘又透著銀白色光的景致,煞是美麗。
「叩叩叩……叩叩叩……」急違的敲門聲陡起,劃破此時的寧靜,但床上的兒依舊熟睡,於是,敲門聲又連續(xù)了好一會兒,這才將睡眼惺忪的童清涼給喚醒
「誰。俊顾叴蚝乔愤呄麓,怎么覺得才睡一會兒,天就亮了?!
她一打開門,就看見傅漢東精神奕奕,一身藍(lán)綢長袍、俊美無儔的站在門口她也瞥到他身後的天色,「天都還沒全亮呢,你這么早來做啥?」
「我等不及了!顾⑿Φ淖哌M去。
早晨的空氣挺涼的,她忙拿了件外衣披上,坐在木椅上,呵欠連連,「什么不及?」
「戒指,還有你想到什么點子?我昨晚不小心跟她提了,她很期待。」
她眼睛倏地瞪大,「你昨晚跟她在一起那個了?」她的睡意突然全消了。
他蹙眉,「她是大家閨秀,我們只是賞月吟詩,請你別亂想。」
什么意思?她不是大家閨秀就是了?!莫名的怒火被挑起,她氣沖沖的往床上一摸,「戒指還你,恕我資質(zhì)駑鈍,怎么也想不出法子來幫你!咦,奇怪?」
她東找、西找,連枕頭跟被子都翻了又翻,怎么錦盒不見了?!
「怎么了?」
傅漢東好心的問,眸中一閃而過一道笑意,她說不欠他嘛,這下子他會讓她欠他一屁股債,讓她只能留在他身邊還債,絕對沒有落跑的權(quán)利。
慘了慘了,怎么會不見的?!這古代的治安可比現(xiàn)代好上一千一萬倍,門不掩戶、不上鎖也不見小偷的,她在這兒生活好長一段時間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表情轉(zhuǎn)為不悅,「你不會是私吞它,想假裝丟了?」
童清涼邊找邊回頭瞪他,「胡說,是真的不見了,我明明——」
「明明如何?昨天不是有人說會起貪念,拿了東西就跑?」
「我跑了嗎?」
「這就是高招,不會有小偷拿了東西還留在原地!
「你不是說學(xué)生信任夫子是應(yīng)該的,那你也該信任我不會做小偷!」她氣得哇哇大叫。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東西不見是事實,你就該賠我!
她一愣,一個念頭突地閃過腦海,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是你對不對?不然,我在這兒從沒遭過小偷的,就那么巧——」她搖頭,愈想愈覺得有此可能,
「而且你武功高強,就算拿走了,我也不知道。傅漢東,你是挖個坑讓我跳,對不對?」
「有證據(jù)?」他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她給他吃了太多苦頭,換她吃一些,他一點都不內(nèi)疚。
「這——東西不見了,我又沒逮到你,當(dāng)然沒憑沒據(jù),可是一定是你——」
「沒骨氣承認(rèn)還想耍賴,這跟我認(rèn)識的童清涼可不一樣!
「我明明是被你設(shè)計的!」她氣得哇哇大叫,更想槌人。
「好,我們走一趟衙門,看大人是信你的話,還是信我的話?當(dāng)然,我得提醒你一句,皇上是我姊夫,你覺得他會聽誰的?」她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童清涼大為光火的瞪著他。她輸了!即使她再不甘愿,但情勢比人強,她不得下低頭,她總不能去吃牢飯吧。
她咬牙切齒的怒道:「好,賠就賠,東西的確是在我的保管下長腳跑的,我認(rèn)了!」一席話講得正氣凜然,可下一句,卻變得超小聲,「你說的價值連城指的到底是多少?」
「黃金千兩。」
她臉色一變,氣呼呼的大喊,「你干脆去搶銀行比較快!
「銀行?」
「錢莊,當(dāng)鋪什么的,我管你,反正你跟搶匪沒兩樣。」氣死人了。
「我不知道什么叫搶銀行比較快,但我知道當(dāng)我的女人還債也挺快的。」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要我賣身?」她氣到不行,「我才不干!」
傅漢東眉頭一皺,「你說話怎么這么粗魯!
「干么?不能說干嗎?這叫罵人的話,在我的時代,幫派里的兄弟可是拿這字當(dāng)口頭禪呢!顾凰阌嬤得賣身,還管說話文不文雅?
「再來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不許你再說那個宇。」
「我就是要說,怎么樣?!」她一連說了好幾次,還愈說愈大聲。
他面無表情的任她去說,在等她說得氣喘吁吁,不得不歇口氣時,他突地像老鷹抓小雞般,一把將她壓在他的大腿上,在她驚覺自己是趴著時,啪地一聲,她的屁股披重重的打了一下,她哀叫一聲,拚命掙扎,隨即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繼續(xù)落下,她疼得眼淚直流,卻也不忘痛罵他的祖宗八代、問候他家的阿娘。
傅漢東火冒三丈的繼續(xù)打,終於她哽咽的哭出聲來了。嗚嗚……真的好痛,他是練武的人呢,力氣那么大,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豬頭!豬頭……嗚嗚嗚……」童清涼哭得淚水直流。
十七歲在古代已是可以結(jié)婚生子的年紀(jì),但對她而言,她只是一名高中生啊,太過份了,這叫不當(dāng)體罰,她可以告他的!
傅漢東聽到她邊哭邊罵,雖然他只能從字面上解讀「豬頭」的意思,然而他沒再動怒,只是冷峻的瞪著哭泣的她。
「從今而後,你當(dāng)夫子的日子結(jié)束了,日後,我才是你的先生!
「我不嫁你,你憑什么當(dāng)我先生?」她揉著尾椎,含淚的眼睛恨恨的瞪著他。
他蹙眉,「我沒要你嫁,我這先生是教你如何成為我的女人、教你規(guī)矩!
喔,她這才聽明白了,古代的「先生」非現(xiàn)代的「先生」,她胡涂了,「你的女人不是老婆是什么?」姘頭還是情婦?
「日後你就知道,現(xiàn)在你欠我千萬黃金是事實,拿你的人來抵債也是合情合理。」
合理個頭!這種還債方式顯然古今皆有,童清涼還想發(fā)揮三寸下爛之舌持續(xù)抗辯,可債權(quán)人比較兇、力氣比她大,扣住她的手就要將她帶到恒南王府去還債。
「這是怎么回事?」
兩人一出門,就看到各拎著包袱的烏媒婆、白媒婆沿著湖邊走來。
「我——」童清涼只說了這字就被點了啞穴。
兩個媒婆看看氣得擠眉弄眼、拳打腳踢的童清涼,再看著眼神沉潛得不見一絲波動的傅漢東,干笑兩聲後,小心的問著,「怎么回事?貝勒爺?」
「她沒法子跟你們離開京城了,她欠下我巨額債務(wù),得把人抵給我還債,就是如此。」語畢,他又點了童清涼的其他穴道,讓她除了腳能動以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動。
兩個媒婆狐疑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怪了,她們好像嗅到可以湊成一對良給的味道呢。
「不走了?」
「嗯!
她倆相視一笑,此時,天空突地飄起毛毛細(xì)雨。
「大晴天怎么飄雨了?」
兩媒婆看看天空後,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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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雨了,斜風(fēng)細(xì)雨下,一滴一滴的雨緩緩的跌落葉片,再滴落在茅屋墻角的蛛網(wǎng)上,金瑩跟傅磊這兩只已餓了一整夜的小蜜蜂正努力的張大嘴,喝點小雨水。
金瑩的魔法凸槌變不回來,所以他們只能在心里拚命呼喊感應(yīng)能力一級棒的杭冬,但那家伙還不來……
慶幸的是這荒廢的蜘蛛網(wǎng)沒有主人,不然,他們肯定變成蜘蛛的超級美食。
就在這么想時,一只又黑又大的蜘蛛競突然爬上蜘蛛網(wǎng),面露猙獰的一步一步接近他們——
傅磊拚命掙扎也拚命叫喊,「完了!完了……金瑩,你快一點,隨便變一個——」
金瑩哭喪著臉,努力的念了一大堆咒語,奈何沒一個有效的,「我變我變……我變不出來啊,怎么辦……」
就在兩人放聲尖叫,蜘蛛吐絲打算將他們打包入肚時,一道長角、展翅的龐大黑影怱地出現(xiàn),下一秒,蜘蛛網(wǎng)立即被兩個變回人形的金羽跟傅磊給壓扁了,就連蜘蛛也莎喲娜啦。
「終……終……於來了……」傅磊嚇得魂都快飛了。
金瑩好不容易站起身,但又腳軟的坐下去。
「你們回去。」杭冬的口氣超冷。
金瑩看著他,不放心的問:「那珍珠墜——」
「我會處理!顾忠粨],兩人憑空消失,他則沒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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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南王府里,傅漢東坐在大紅木椅上,身邊站著身子動也不動、但嘴巴開開闔闔卻發(fā)不出聲音來的童清涼,四周坐了七個側(cè)福晉,她們身後又站了丫鬟,這一雙雙眼睛全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傅漢東深吸一口氣,先是瞄了一雙秋瞳閃爍著兩簇怒火、嘴巴念念有詞的童清涼,原本他是解了她的穴道的,然而她一進府就大聲喊冤,他只得讓她不能動也不能說。
童清涼無畏的迎著他的目光:心里可是罵個不停。
傅漢東也明白,他一臉平靜的將目光栘回眾姨娘身上,「我想請姨娘們教會她一個黃花閨女該會的規(guī)炬及儀態(tài),甚至什么話能說不能說也一并教上。」
要她們教規(guī)矩?規(guī)炬是人定的,改了就成了,儀態(tài)她還不好嗎?說話?!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嗎?童清涼在心中嘀嘀咕咕的。
幾個夫人你看我、我看你,雖然從他當(dāng)街抱童清涼回來的那一日開始,大家就在想他是不是喜歡上這娃兒了,而就算當(dāng)時仍有疑問,此刻也確定了。
只是,這算好事還是壞事?往好的方向看,傅漢東絕對制得住這娃兒,她是不嫁也不成,傅家的煙火將不會斷,壞的是這娃兒脾氣比她們大、比她們兇,不知教得來還是教不來?
傅漢東自然瞧見眾人眼中的疑慮,他又好氣又好笑,在童清涼末出現(xiàn)前,這群女人可是沒人敢惹的,沒想到現(xiàn)在競收斂這么多。
「一開始我會在一旁監(jiān)督,她若不從,我不介意再給她嘗嘗剛剛的苦頭。」
打她尾椎嗎?!童清涼火冒三丈,奈何也只能睜大眼睛瞪他。
「苦頭?!」眾人倒挺好奇是哪一種苦頭?
然而傅漢東話已打住,上前解開童清涼的穴道,只是一看她張嘴就罵,他迅速又點了她啞穴,而氣瘋了的她沒意識到自己又被人消音了,連珠炮的對他罵了一大串話後,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聲音,她氣得猛跺腳。
傅漢東的眼中難得的浮現(xiàn)笑意,其他人則是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聲,就連丫髯們也是搗嘴偷笑。
笑笑笑……笑吧!童清涼認(rèn)栽了!她只有一個人,能怎么辦?!
她怒指著自己的嘴巴,告訴傅漢東她會閉嘴了。
他挑眉點頭,這才動手解開她的穴道,看她動著嘴兒,幾乎沒有聲音的詛咒薯他,他也就讓她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了,童清涼的規(guī)炬在七根教鞭、好幾雙眼睛的監(jiān)督下,進行得頗為順利,套句她常常在發(fā)火前又壓抑時說的話,「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認(rèn)真學(xué)也少吃點苦頭!
傅漢東發(fā)現(xiàn)她很有自知之明,這話與其說是說給別人聽的,倒不如是說給自個兒聽的,所以,在他及幾個長輩的調(diào)教下,童清涼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穿著高底旗鞋,也出乎意料的走得極好,他們原以為她會摔得鼻青臉腫,沒想到她說——
「我穿恨天高或五寸高跟鞋都能跑了,這有什么困難?」
幾天下來,他發(fā)現(xiàn)她常常會冒出一些難以理解的用詞,不過,她的確是個聰明的姑娘,姨娘們故意整她,要她風(fēng)華絕代,要她純真可人,要她嬌滴滴或裝無辜,她都做得來。
可若是她們玩上了癮,把她當(dāng)唱戲的丑角要,又為了誰要聽誰的、誰才有資格當(dāng)福晉而吵成一團、辱罵彼此時,她又會恢復(fù)原狀,連吼了幾聲「安靜」,還訓(xùn)了話——
「你們這幾個風(fēng)韻猶存的老女人不要造口業(yè),能同享一個丈夫也是緣份吧,既然愿意分享,就別老是吵嘛,不覺得皺紋愈來愈多、愈來愈面目可憎……一
她的話說得很毒,但也是實話,一段日子相處下來,他發(fā)現(xiàn)姨娘們跟她說話時還挺開心的,少了那股跋扈味兒,吵鬧的次數(shù)也減少了。
其實,對那些妾夫人來說,她們是想開了,傅漢東喜歡童清涼是事實,這個媳婦兒是不認(rèn)也得認(rèn),何況,娃兒很真,直腸于,有她在,府里熱鬧許多,日子沒那么么枯燥,她們還在想,當(dāng)時這娃兒是傅漢東的夫子時,只窩在萬虛堂實在太可惜了,讓她們少了好多樂趣呢。
今日,龐鈞特地來訪,因為好友現(xiàn)在也跟個女人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面更是盛傳他天天待在府中跟幾名側(cè)福晉一起調(diào)教童清涼這個俏紅娘,誓必要讓她變成一個知書達(dá)禮、琴棋書畫皆備的才女。
眾人都很憐憫小紅娘,認(rèn)為傅家沒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委身進門,只得巴著她。
當(dāng)然,也由於童清涼的足不出戶,外頭還盛傳她已被整得骨瘦如柴,天天只吃一頓飯,還得挑水、洗衣、抹地,被幾個尖酸刻薄的側(cè)福晉呼來喚去,隨傳隨到的伺候傅漢東,生活過得相當(dāng)悲慘……
此時,龐鈞在傅漢東的陪同下,來到萬虛堂,看到前方的一抹倩影時,他笑了出來。
童清涼靜靜的坐在亭臺的椅上,張著小嘴淺嘗糕點,瞧她桃腮杏臉、風(fēng)姿綽約、光彩迷人,就是見不到一絲外傳的憔悴。
「跟傳言相距真遠(yuǎn)!莫怪乎,你甘愿守著她,也不理會那些流言! 傅漢東只是凝睇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不過,就算這里的人全接納她,但光你那個皇后姊姊,就夠讓你頭疼了吧?」 他點頭,所以他才要那些出身富貴的姨娘們好好訓(xùn)練她,雖然他大可強勢的將清涼迎進門,可大姊個性跋扈,就怕她會在他迎娶前先以另一種方法毀了清涼,讓她進不了傅家門。
終日像籠中鳥的童清涼難得看到府中終於來個外人,她步步生蓮的走向龐鈞,先是溫柔一笑後再欠身行個禮,接著更故意以抑揚頓挫的嬌柔語調(diào)說:「龐公子,你好,清涼這廂有禮了。」
這——這聲音跟野臺唱戲的小旦有啥差別?龐鈞先是一愣,接著噗哧一聲,爆笑出聲,「哈哈哈……天啊……」
「笑吧,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會只有男子才能露齒大笑,這叫規(guī)矩,而男子夜夜擅自進入姑娘的房里,瞧了好半晌後再出去,卻叫『無傷大雅』!
說完,她還故意瞄了傅漢東一眼,晚上這家伙總是大刺刺的進到客房瞅著她看,雖然沒有冒犯她,然而也夠讓她渾身不對勁了,本以為他是要她以身相許來抵債,但這悶葫蘆只是看一會兒又出去……
龐鈞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意,「怎么你說話變得咬牙切齒的?」
「以規(guī)矩說呢,女于說話力求口齒清晰,卻又不能露齒啊,公子!
「噗!」他再次爆笑出聲。
傅漢東眸中也飛上笑意,他知道是委屈了她,可如果不能通過皇后那一關(guān),那他們也沒有未來可言,只是她并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涂總管突然快步跑來,神情有些不安,「貝勒爺,皇后派了小重子公公過來請你入宮。」
來了嗎?傅漢東沉潛的黑眸不見一絲波動。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外面早傳得沸沸揚揚,說童清涼是博家的準(zhǔn)媳婦,我想也該傳到皇后的耳里了,這事,她不可能坐視不管的。」龐鈞也不意外。
傅漢東跟好友點了一下頭,再瞥了目瞪口呆的童清涼一眼,隨即跟著涂總管離開。
童清涼這時才回過神來,慢半拍的指著自己,「我?傅家準(zhǔn)媳婦?」
龐鈞微微一笑,「不然你以為有哪個男人不到外面風(fēng)花雪月、不飲酒作樂、不游山玩水,卻天天守著一個女人?惟一的希望就是將她塑造成一個比皇親國戚的掌上明珠們更加璀亮的夜明珠。」
傻眼,她不知道,她從沒想過……可是他要娶她,她又沒說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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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nèi)苑,傅貞吟一見弟弟進宮,一使眼色,身後的宮女太監(jiān)全數(shù)退下,她則緩步往春色宜人的御花園走去,舉目可見迎風(fēng)搖曳的薔薇、牡丹,百花盛開,紅的、粉的、紫的,爭奇斗艷、美不勝收。
傅東漢一臉漠然的跟在身後,對嬌艷的百花連瞧都沒瞧上一眼。
傅貞吟抿緊了唇;凝望著這一片花團錦簇,對著身後的弟弟道:「百花何其多,弟若有心,大姊可以為你招來數(shù)十朵美麗牡丹——」
「牡丹為百花之王,富貴嬌媚,但并非人人都愛牡丹!
她神情一冷,猝然回身瞪他,「你忘了我的話?她不適合傅家。」
「適不適合或許大姊該回王府一趟,才知道答案。」
「哼,父親討的小妾全是些愚昧之人,父親又與皇上微服出巡不歸,那個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她抿緊唇,深吸一口氣壓抑怒火後,又道:「大姊貴為皇后,卻是讓其他妹子們進宮告知才知道你在教那個民女規(guī)矩,想讓麻雀變鳳凰——」
「那又如何?一旦她懂得規(guī)——」
「皇室血統(tǒng)不容混淆,你又是傅家惟一男丁,我絕不容許你——」
「我只要她,這是我惟一想跟大姊說的話!垢禎h東知道再說下去也扭轉(zhuǎn)不下她根深柢固的門戶之見,因而,丟下這句話他轉(zhuǎn)身就走。
傅貞吟氣得咬牙切齒,渾身發(fā)抖,在後面候著的小重子連忙叫宮女奉茶,再端著茶杯上前,「皇后娘娘,喝口茶消消氣!
她暍了幾口,神情卻仍氣憤。
「貝勒爺?shù)膫性執(zhí)拗,一旦決定的事可能連皇后也無法改變,不過——」
「有什么話快說!」她沒好氣的怒斥。
「奴才認(rèn)為如果童清涼成了一個死人,貝勒爺就算再愛她,也無法將她娶進門吧!」小重子邪笑一聲。
她眸中浮上笑意,但隨即一斂,瞪他一眼,「那你還杵在這里?」
「是,奴才立即去安排!剐≈刈蛹樾χ讼,他這一口氣已經(jīng)忍很久了,對那個膽敢當(dāng)眾訕笑他沒寶貝的童清涼,他是絕不手軟。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夜色中,一輪明月倒映在池中,而池里的月兒又與天上的明月相互呼應(yīng),景致極美。
萬虛堂的客房中,童清涼本是斜坐窗欞邊欣賞此等美景,但在聽聞一個熟悉的腳步聲後,她立即中規(guī)中炬的坐好,不意外的,每晚總會走進她房里卻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就直勾勾的看著她的傅漢東來了。
一個長相俊美、脾氣狂傲的人怎么會是個悶葫蘆?
而就算她故意悶不吭聲的回瞪過去,比比看誰的眼睛大,可游戲玩久了也會累的,一連數(shù)日,他悶得住,她可受不了。
「好了,我投降,我忍不住了,可否請你告訴我你天天到我這兒瞪著我看,到底要干——做什么?」現(xiàn)在那個字,為了她的尾椎著想,她是不得不妥協(xié)。
一雙黑眸難得飛上一抹溫柔,「我在看,究竟什么時候才可以放心的帶你入宮!
「入宮?給皇后看?」她直覺的問。
他點頭。
要帶她去給那個眾人口中最難搞的女人看?這——她咬著下唇,難道今早龐鈞說的事是真的了?她看看他,小心翼翼的問:「傅漢東,難道——你真的是為了娶我,才要我學(xué)這么多的規(guī)炬?」
他嘴角一揚,眸中綻出笑意,「我還在想你哪時才會開口?」
一雙水靈明眸倏地睜大,「那是真的?」她的心臟也突地亂跳一通!
「不然,依你的市場調(diào)查我是很難討個賢妻良母,既然你欠我龐大債務(wù),那就湊合一下,各取所需。」
「這算哪門于的各取所需?」
「你欠我錢,我欠一個妻子,就以人抵債!
「這——」可她沒打算在古代結(jié)婚生子哪,那會讓事情變得更復(fù)雜,尤其石頭賞里的魔界人說了,她極可能可以回到未來的……
「我不行,我不能答應(yīng)!
傅漢東臉上的笑意頓減,「當(dāng)一個沒名沒份的女人會比當(dāng)一個福晉好?」
「話不是這么說,成親這事對我來說還太遙遠(yuǎn)了,我才十七歲,在我的家鄉(xiāng),女孩兒都是二、三十歲才——怎么了?」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他有些心不在焉,還一瞼凝重的看著門外。
「怎么——」
他以眼神示意她退回到床上後,小心的走到門後,眉頭一蹙,外面來了不少人,而且內(nèi)功都不弱,絕不是泛泛之輩。
驀地,幾名蒙面黑衣人突地從門、窗同時躍入,凌厲的掌風(fēng)也在同時擊向童涪涼,傅漢東怒聲還擊,動作迅速的與幾名身形穿掠的黑衣人連擊數(shù)掌,但來人武功不弱,他以寡敵眾還得分神將童清涼護在身後,幾招對決下來,更顯吃力。
童清涼也看出來了,連忙高叫,「救命!有刺客啊……有刺客!」
詭異的是,叫了老半天,也沒瞧見有人來幫忙。
「甭叫了,用得上的全被調(diào)開了!
傅漢東冷言說了一句,她這才想起今兒下午皇后設(shè)宴請了家中大小到皇宮內(nèi)苑看戲,就連侍從也同行,因而府里只剩幾名丫鬟。
傅漢東已經(jīng)猜到這群人是皇后派來的,更明白她是非置清涼於死地不可,當(dāng)下更是怒氣沖天,雙掌狂劈猛打。
皇后派來的大內(nèi)高手原本對他還有幾分退讓,但在傅東漢咄咄逼人下,為了自保只得全力以赴,雙方打得愈形激烈,一時雖難分勝負(fù),可時間一久,寡不敵眾,驀地,黑衣人一掌劈向傅漢東,他不及閃躲被硬生生的打中左肩,倒退跌地,吐出一口鮮血。
「傅漢東——」童清涼臉色蒼白,眼眶泛紅的沖向他。
他忍著痛楚,一把抱住她,掠出門外,卻又乍然止步,外面站了一排弓箭手,他怒不可遏的瞪著他們,一邊將童清涼護到身後。
「怎、怎么會這樣的?」她喃喃低語,她在古代會成了刺胃死掉嗎?
「清涼,我要你在我與黑衣人對打時,迅速的往另一邊跑,能跑多遠(yuǎn)就跑多遠(yuǎn)!顾灾挥兴牭靡姷穆曇舻。
「為什么?我不要——」
「跑!」他一把推開了她,回身跟那些沖上來的黑衣人激烈對打,一邊不讓其他人前去阻擋她的路。
童清涼跑了幾步,一回頭就見一排弓箭手拉弓向他,她臉色刷地一白,他以寡敵眾已顯吃力,這下又怎么抵擋弓箭?!
好,要死就一起死!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腦海,豁出去的她立即沖向那些弓箭手——
傅漢東沒想到她會再跑回來,他相信那些弓箭手絕不敢對他下手,但她這一沖向一則來護衛(wèi)他……
「該死的,快走!」
來不及了,在他甩開幾名黑衣人的糾纏向前時,她已擋到他身前,一道道的飛箭疾射向她,她痛楚倒地,渾身鮮血淋漓,看得他的心都涼了。
而一如來時的突然,那些黑衣人、弓箭手也在瞬間消失,頓時四周寂靜得只剩風(fēng)聲。
傅漢東眼神痛苦的將她抱入懷中,眼眶泛紅,「來人!叫大夫,叫大夫!」他狂吼而出,嚇得一些躲在柱子後的丫鬟連忙往外跑。
「不必了……我被打……了這么………多個……洞……還能……活……嗎?!」面無血色的童清涼喘著氣,虛弱的看著他,盈眶的淚水不停的滴落,她的身體每個地方都痛……
「為什么……為什么這么笨?為什么撲身向我!」他眼泛淚光的怒吼。
「嘿………還、還是………這么……兇,我……我對你有……救命之恩,我欠你的……也該……扯平了!
他哽咽,「你是因此才救我?」
不止的,她的心很清楚,她只是不想承認(rèn)她被他吸引,不想承認(rèn)自己的心逐漸淪陷,不想承認(rèn)自己傾心於他,既然如此,在這個時間點上告白又有何意義?
「說啊,你是因此才救我的?」
「不然……我……哪……來的……千萬黃金可以賠你……」她苦笑的說了這句話後便痛昏過去,以致沒有看見他一雙黑眸中隱藏著多么沉痛的深情。
驀地,一道黑影突地閃過傅漢東眼前,他直覺的護住懷中的人兒,但僅是一眨眼,她就被黑影抱走,就在瞬間,黑影、童清涼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