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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宿敵 第五章

  婷芬實現(xiàn)了對若盈的承諾,常撥空到別墅和她共進晚餐,慢慢的,若盈與人之間的對話漸漸增多了。

  夏學耘驚訝于妹妹神速的進步,欣喜的他無法猜測婷芬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短短時間里走進若盈不輕易開敞的世界,并釋放出她塵封已久的心靈,無論婷芬用的是什么方法,他仍由衷地感謝她。

  若盈情況逐漸轉(zhuǎn)好,但只和哥哥、婷芬做簡短交談,除了他們之外,對于其他人她仍一概噤口不語。

  為了讓若盈更能接近人群,婷芬和葳欣商討的結果是希望她能到她們店里幫忙,在夏家陪若盈用餐的婷芬便趁著飯后,在客廳閑聊之余提出這個建議。

  “我夏學耘的妹妹怎么可以去花店上班?這太丟臉了。”不待若盈回答,夏學耘搶先說出他的反對。

  “在花店上班哪里丟臉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而已,最重要的還是若盈她愿不愿意。”婷芬沒想到自己的好意讓他如此糟蹋。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毕膶W耘仍有所顧忌地說。

  “若盈,你愿不愿意到我店里幫忙?你哥哥這個人心里有病,別理會他是否答應,決定權在你自己。”婷芬準備將夏學耘當成空氣看待,她覺得跟他說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我哪有?”夏學耘急忙抗議道。

  “阿狗,我在跟你妹說話,別在一旁猛插嘴!辨梅也荒蜔┑貙χf道。

  婷芬喊夏學耘名字的方式讓若盈啼笑皆非,兩人劍拔弩張的畫面更讓她噗哧地笑出聲!澳阍趺唇形腋绨⒐?”她克制不了心中的好奇問,如今在哥哥與婷芬面前,她已經(jīng)能充分表達內(nèi)心想法,同時也發(fā)現(xiàn)婷芬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

  “他自己承認的!辨梅乙豢谝Фǖ卣f。

  “我哪有承認?分明是你自己硬要這樣叫我。”婷芬的無中生有,讓夏學耘氣得臉紅脖子粗。

  “若盈,你不曉得你哥有多白癡,居然不知道自己是誰,我看你大概要把他送醫(yī)治療才行!辨蒙0褳楹螘邢膶W耘阿狗的原委,告訴滿是好奇的若盈。

  婷芬這么一說,可讓若盈笑岔了,有些微怒的夏學耘本想抗議卻一臉欣慰地望著妹妹,他從未見過妹妹會有這么開朗的時候,他心想,谷婷芬到底有什么仙丹妙藥,居然能讓若盈展眉而笑,現(xiàn)在的若盈比起以前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哥,你覺得呢?我很想到婷芬姐的店里!比粲荒樒谂蔚谋砬榈戎膶W耘答應。

  夏學耘難以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妹妹,從小到現(xiàn)在,若盈從未對他要求過什么,對于這個妹妹,他臉上有種縱容與寵愛的微笑!昂冒桑〉枪孺梅,你不能教若盈粗俗話!笨匆娙粲樕下冻銎谂蔚谋砬椋直绘梅遗脹]話說的他只好點頭答應。

  “我什么時候說過?”婷芬皺著柳眉,充滿疑惑地問著。

  “就是上回在公司的時候。”夏學耘怕沒人聽見似的,以很大聲的音量回答。

  “有嗎?”皺起眉頭、絞盡腦汁的婷芬還是想不起來。

  “當然有!毕膶W耘語氣十分堅決。

  “那我說過什么話?”婷芬一臉認真地反問道。

  “就是……就是女人的胸部!睆臎]說過如此低俗的字眼,夏學耘實在難以啟口。

  “你說奶子呀!那是從小蘭那兒學來的,我倒覺得滿特別的嘛!”婷芬頓時豁然明白,一個不留意就把他最忌諱的兩字給說溜嘴。

  “你還說!若盈,快把耳朵捂起來。”夏學耘沒想到她又把那個名詞說出來。

  “原來你這人還懂得臉紅?”婷芬滿臉笑意地盯著夏學耘臉上的紅暈,心想,太稀奇了,一個大男人也會害羞?

  “你……總歸一句話,希望你別在若盈面前說!毕膶W耘不悅地皺著眉頭。

  “搞不好你比我更會說!辨梅矣行┎荒芷埻乜粗

  “胡說八道!”夏學耘氣呼呼地吼道。

  “難道不是嗎?”婷芬沒好氣地說。

  若盈眼看兩個人又一言不和地吵起嘴,也不知什么時候才會結束,她心想,還好哥已經(jīng)決定讓她到婷芬姐店里幫忙。

  夏學耘原本擔心若盈在婷芬那兒的情形,所以他都會盡量在工作閑暇之余到花店里走動,最后成了例行公事,若不到花店晃一晃,順道和谷婷芬逗逗嘴的話,就好像沒過完一天。

  因此,有時夏學耘、陳俊安和出嫁的婷萱偕同夫婿逸風一行人,俊男美女全聚集在小花店一塊吃飯,好不熱鬧的氣氛常常引起附近鄰居好奇觀望。

  婷芬發(fā)現(xiàn)夏學耘實在有個很令人唾棄的壞毛病,他居然有嚴重偏食習慣,在夏家,她還可以假裝沒看見,但在花店里她絕不容許這件事發(fā)生。

  “阿狗,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沒將飯菜吃干凈的話,我會讓你變成海埔新生地的一員!鄙鷼獾逆梅覍ο膶W耘狠狠威脅道,她最討厭浪費糧食的人了。

  “可是你為何老是煮一些紅蘿卜之類的東西?你知道那有多難吃嗎?”夏學耘頗為埋怨道。

  天哪!又來了,夏學耘和婷芬兩人大戰(zhàn)又即將開鑼,一行人全都擺好最舒服的姿勢,眼睛骨碌碌地等著看好戲,并預備在緊要關頭拉開可能會爆發(fā)世界大戰(zhàn)的兩人。

  “反正你都得把它吃完才行,世界有多少人都沒東西吃,你居然還暴殄天物,若盈都比你珍惜食物!辨梅也恢涝谂匀搜劾,她與夏學耘就像是一對夫妻在吵架。

  “我忘了下午還有個會議要主持!毕膶W耘準備逃之夭夭。

  “想藉機溜走?門都沒有,老實一點把飯吃完。”婷芬不管是否當著眾人面前,或者夏學耘那個大她許多的高大體型,仍然揪著他衣預,耳提面命地要他吃完。

  “放手啦!”夏學耘尷尬地望著一票看好戲的人。

  看著平時意氣風發(fā)的夏學耘忽然被婷芬拎著,像做錯事想溜走的小男孩,大伙挑高眉毛的臉上均露出頗具玩味的表情。

  笑容益發(fā)神秘的逸風知道好友的偏食是出了名的,如今出現(xiàn)一個能治他的人,莫不感到新奇有趣。

  “哥,你菜沒吃完!比粲c婷芬是站在同一陣線,現(xiàn)在她慢慢的已經(jīng)能與其他人交談幾句。

  前一陣子,夏家兄妹的雙親還特地從瑞士飛回臺灣探望夏學耘兄妹倆、非常感謝婷芬的幫忙,他們原本還想在臺灣多停留幾天與兒女聚聚,但又因公事太忙只得匆匆飛回瑞士。

  “我吃!睘榱嗽谌粲媲白鰝好榜樣,所以每回一遇到這種事,便是夏學耘最痛苦難熬的時候,要他吞下那些紅蘿卜簡直跟要他的命一樣,他覺得紅蘿卜有種怪異味道,令他臉色發(fā)白、猛冒冷汗。“這下子我總該可以走了吧?”在所有人嚴密監(jiān)視之下,他囫圇吞棗地將紅蘿卜扒進嘴里,轉(zhuǎn)身欲離去。

  “別以為沒有人知道你的把戲,想要走?等你吞下嘴里的萊之后再說!辨梅也挪粫p易地被他給蒙騙過去。

  夏學耘暗叫糟糕,婷芬怎么會知道他打算在走出花店后把嘴里的紅籮卜吐掉?他這種瞞天過海的伎倆一向很高超的,為何碰到她則被識破而變得不靈光了?“惡——”他能感覺到最討厭的紅籮卜正順著喉嚨滑到胃部,隨即他帶著一臉痛苦表情走出花店。

  夏學耘和婷芬之間總是有著大大小小的爭吵,無形中,潛藏在彼此心底深處的愛苗竟?jié)u漸滋長,兩位當事人還未曾察覺,但在場的五、六人無不揣測或許將來的某一天,這對天生冤家也有可能會變成親家。

  婷萱、逸風與陳俊安陸陸續(xù)續(xù)離開,葳欣也出去送花,花店里只剩下若盈幫婷芬趕著傍晚要給客人的花。

  “婷芬姐,歡迎你早點嫁入我家。”遞給婷茱所要的剪刀,若盈有先見之明地說道,她常會注意到哥哥的視線老是會忍不住飄到婷芬身上,而婷芬也是如此!拔业母杏X一向很準!彼袷莻鐵口直斷的算命師說。

  “若盈,你發(fā)燒啦?我跟你哥命中注定相克的人會湊在一塊?我才沒那么倒楣哩!”面對亂點鴛鴦譜的若盈,婷芬予以反駁,卻無法壓抑立刻沸騰起來的情緒。

  “跟你配成一對,倒楣的人是我!卑l(fā)覺自己忘了公事包所以折回的夏學耘趕緊澄清,只是若盈的話已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響,更讓他奇怪的是最近婷芬的影子總意外地盤據(jù)在他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你是順風耳投胎呀!前腳還沒踏進大門,就聽見我們說的話!笨匆娤膶W耘出現(xiàn),婷芬頓時心跳加劇,不自覺地微微揚高音量。

  “莫非你做了虧心事,所以怕人知道?”想嘲笑婷芬的夏挈耘,剎那問明白自己對她竟……

  “我才沒有,倒是你怎么又折回來?”與夏學耘眼神交會的婷芬,內(nèi)心不禁泛起陣陣漣漪,力圖鎮(zhèn)定的她連忙調(diào)離視線,心想,莫非是因為若盈的話才讓她如此

  “我把公事包給遺忘了。”夏學耘拿起遺忘在花店里的公事包,服神卻在婷芬身上流連著。

  “公事包拿了,還不快去開會!北幌膶W耘盯著瞧的婷芬敏感地挺直背脊,眼神飄忽不定,她在心里咕嚷著,都是若盈亂說話,才讓她見到阿狗后感覺很奇怪,她現(xiàn)在只想要他趕快離開。

  “會議突然取消了。”夏學耘臉上表情也是怪得很,一雙深邃的眼眸胡亂地在婷芬身上轉(zhuǎn)著。

  “原來你是騙我的。”婷芬話里有著責備語氣,內(nèi)心卻有如擊鼓般咚咚地跳著。為什么她和阿狗會突然變成這樣?她驚慌地在心里喊著,她不要。

  “哥、婷芬姐,你們別吵了嘛!”其他人都走了,只好由若盈充當和事佬。

  “誰喜歡跟他吵!笨粗膶W耘那張俊臉,婷芬又慌了,現(xiàn)在她才猛然發(fā)覺他長得似乎還可以,人模人樣的。

  “婷芬姐,你有沒有最想要的東西?”若盈突然問道。

  “有啊!可是如果我買了它,恐怕會被人笑話!辨梅野底愿兄x若盈能轉(zhuǎn)移她放在夏學耘身上的注意力。

  “什么東西?”若盈代替哥哥說出他心里的話。

  “還是別說比較好!辨梅矣X得難以啟齒。

  “快說嘛!我好想知道。”若盈拉著婷芬的手撒嬌道。

  “新……新娘娃娃!辨梅疫是說出口了。

  “是像芭比娃娃的那種新娘娃娃?”若盈十分訝異。

  “差不多!辨梅夷樁技t了。

  “你怎么會喜歡屬于小女孩的玩具?”若盈覺得好新鮮。

  “大概小時候一直很喜歡可惜沒錢買,直到長大后有了一些錢,卻不好意思去買!辨梅亦卣f著。

  夏學耘在聽了婷芬的話后,在腦海里產(chǎn)生畫面朦朧的情景——

  風和日麗的晴天,一個在教堂舉行的結婚典禮,站在牧師眼前身穿白色燕尾服的新郎變成他自己,當他掀開遮住新娘臉部的頭紗時,發(fā)現(xiàn)新娘正是……谷婷芬?

  飽受驚嚇的夏學耘猛然搖頭,想甩掉這個荒謬至極的畫面。

  不知情的婷芬一臉狐疑地望著行為怪異的他,暗忖,這個人不曉得又在發(fā)什么瘋。

  “哥,婷芬姐在暗示你。”若盈大聲地對直盯著婷芬看的哥哥說。

  “若盈,我沒有。”雙頰迅速緋紅的婷芬急忙捂住若盈的嘴,眼神竟與夏學耘相交會。

  兩人忘我般凝視,交錯著淺促的呼吸聲,彼此心情更是激蕩起伏著。

  哥哥和婷芬姐四目相交之處竟會發(fā)出滋滋作響的聲音,今若盈好是驚奇,不過她仍噤口不語。

  夏學耘和婷芬都不知在若盈心里已有個計劃雛形了。

  而店里的三人都未曾察覺對面巷子里有個年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連續(xù)好多天盯著婷芬瞧。

  若盈拿著掃把正在花店前的騎樓做例行清潔工作,笑面如花的小臉蛋是路過行人的焦點目光。

  “歡迎光臨。”見有客人上門,若盈立刻放下手邊工作親切地招呼著,這句話是她整天里喊得最有精神的一句。

  “麻煩幫我弄束花,我打算送人的!蔽餮b筆挺的梁智呈看見若盈這位招呼客人的美少女,眼睛不由得為之一亮。

  而當若盈見到梁智呈的第一眼,便直覺地討厭這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心情突然變壞!版梅医!”猛然的,她朝店里頭大喊,把粱智呈嚇了好一大跳,同時也把里頭的婷芬嚇著了。

  “怎么回事?”若盈那一聲呼叫,好像是遇到大麻煩所發(fā)出的求救聲,讓婷芬趕緊沖出來。

  “他要買花。”只要碰到看不順眼的人,若盈馬上會擺出以前那種不理會人的態(tài)度,但所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卻又會讓人誤以為她是羞怯。

  “先生,打算送人什么花?還是你有特別喜歡的花,請告訴我!甭犎粲f,婷芬這才放下心里的驚慌,巧笑情兮地詢問梁智呈。

  向來眼光極高的梁智呈已經(jīng)覺得若盈的美與眾不同,見到婷芬頓時覺得世上再也沒有女人比她更漂亮,就拿超級名模來跟她比,也只能呆站在一旁低聲怨嘆,他有禮地說:“得煩勞你幫我搭配一下!泵鎸γ裁廊缁ǖ逆梅遥睦锪⒖躺鸷酶。

  “沒問題!

  溫柔、嫣然巧笑的婷芬又讓梁智呈看傻了,她燦若花朵般的嬌美面容,直教一臉呆樣的他不忍移開目光,直到她已經(jīng)將他所訂的鮮花包裝完成時,他也仍然保持癡傻模樣,不懂得適可而止的態(tài)度教若盈看了就生氣。

  若盈見梁智呈看婷芬那副色樣,就像大野狼遇到小紅帽般,嘴巴忘記合上,猛流著口水,她心里直想朝他臉上揮幾拳,讓他清醒一些。

  “先生,回魂嘍!”在梁智呈面前猛揮手的若盈沒好氣地說。

  “Sorry,小姐,你實在太美了,看得我不禁愣住!绷褐浅试竭^若盈,來到婷芬面前輕輕地握住她纖細柔荑。

  若盈看他厚臉皮地強拉著婷芬的手,眼珠子還差點從眼眶掉出來的模樣,心里又急又氣。自從她決定要想辦法把婷芬和哥哥湊在一塊時,便開始對那些疑似騷擾婷芬的追求者深惡痛絕。

  在若盈思索著該如何打發(fā)梁智呈時,婷芬已經(jīng)巧妙地甩開他伸過來的虎掌!跋壬闶峭榆娙招幸簧茊?”她雖厭惡像他這種花言巧語的男人,但基本禮貌還是得顧及,所以她勉為其難地露出牽強笑容,并安撫若盈焦急的心。

  “我對你所說的贊美話全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怎么可能是日行一善呢!有沒有興趣拍廣告?以你有如仙女下凡的絕世容貌絕對會大放異彩!绷褐浅首哉J能說動婷芬。

  “請留給自己慢慢拍吧!這些花總共七百五十元,謝謝!辨梅荫R上一口回絕,連一點余地也沒留給他,讓若盈興奮極了。

  “別急著拒絕我,我很想跟你做朋友,我叫梁智呈,這是我的名片。”對于婷芬連想都沒想就回絕他,梁智呈感到面子掛不住,仍繼續(xù)企圖說服著。

  “如果你把嘴巴閉起來,或許我會很樂意跟你交朋友!辨梅仪擅畹刈柚顾咸喜唤^的話。

  梁智呈強壓下心中一大堆想要說的話,彬彬有禮地向婷芬和若盈道再見后,百般不舍地離去。

  “總算走了,婷芬姐,你該不會真要和他做朋友吧?”當梁智呈離開后,若盈滿腦子都思忖著該如何尋求解決之道。

  “除了話多了點之外,他人還不錯!绷褐浅什]有在婷芬心里留下太多印象。

  晚上,興起危機意識的若盈一回到家,馬上守在客廳等哥哥下班。

  可是,墻上掛鐘都已經(jīng)超過凌晨兩點了,若盈還未看見到哥哥的蹤影,漸漸的,半躺在沙發(fā)上的她眼皮益發(fā)沉重,最后索性完全閉上。

  “哥!”終于盼到哥哥回家的若盈,困難地睜開那雙早已瞇上的美眸。

  “若盈,你還沒睡啊?明天不是還得早起。”夏學耘放輕動作俏俏地關上大門。

  “哥,你都快有麻煩了,做妹妹的我怎么睡得著!比粲犞腴_的眼睛說,她整個人都還搖搖晃晃的。

  “我會有什么麻煩?”夏學耘十分喜歡她現(xiàn)在個性活潑的樣子,他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陪同妹妹一塊坐在沙發(fā)上。

  “今天店里來了一個男人對婷芬姐很有好感,已經(jīng)發(fā)動攻勢要追求她了!比粲駛小間諜般,偷偷向夏學耘報導最高機密。

  “有誰會喜歡那個暴力女?八成是搬不上抬面的那種男人!毕膶W耘以為若盈只是說笑罷了,并沒有放在心上。

  “那個男人沒像哥哥說的那么差吧!他不僅氣宇軒昂、風流惆儻,還彬彬有禮,儼然就是女孩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嘛!就連哥哥你連跟他相抗衡的條件都沒有!逼鋵嵲谌粲睦,那個叫梁智呈的男人雖然高大俊挺,但和哥哥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可是為了要更夸張點,所以她只好昧著良心說謊。

  “他比我更出色?”夏學耘懷疑世上還會有別的男人條件更勝于自己。

  “那是當然了,哥哥你連他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而且婷芬姐對他也很有好感哦!”若盈惟恐全世界不亂,繼續(xù)加油添醋地說道,說得天花亂墜的她,實在很難讓人與兩個月之前的她連想在一起。

  若盈的話果然引起夏學耘注意,其實十分介意的他,表面上還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直讓若盈想笑。

  隔天,一夜無好眠的夏學耘起個大早,專程要送若盈到花店。

  哥哥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還說沒什么,現(xiàn)在不是擔心過度跑來偷看嗎?深知夏學耘在想啥的若盈,臉上浮起怪異笑容暗忖。

  特地從繁忙工作中抽出時間到花店一探究竟的夏學耘到處東張西望,未曾發(fā)現(xiàn)若盈口中的那名男子,而礙于還巨大堆公事等著處理,不得已只好先行走人。

  “若盈,你哥重大早跑來店里左顧右盼,到底怎么一回事?”葳欣的聲音里充滿困惑。

  “他具有憂患意識,害怕東西會被人搶走了!比粲幸鉄o意地望了婷芬一眼。

  “哪個東西在我們店里?”熟知店里一切擺設的葳欣更是茫然了。

  “嗯——”若盈故意拖著長長尾音,一臉神秘兮兮。

  “別理會夏學耘,他本來就是個神經(jīng)有問題的人,不然我怎么會叫他阿狗呢!”若盈話中蘊藏的含意太深了,婷芬根本有聽沒有懂。

  “婷芬姐,這回可不同了!比粲e起食指左右搖晃道。

  “有什么好不同?若盈,有時我都為你感到悲哀,你怎么會有那種哥哥?”婷芬為若盈叫委屈。

  “婷芬姐,你昨晚有沒有耳朵癢得睡不著覺?”若盈一個眼神讓葳欣全然明白,立即報以會心一笑。

  昨晚,若盈偷偷跑去夏學耘房里好幾次,每回都見到他猛嘆氣。

  “沒有啊!平時我都清理得很干凈。”婷芬掏了掏耳朵。

  “唉——”若盈和威欣忍不住翻個白眼,全天下大概就只剩下婷芬感覺神經(jīng)秀逗。

  “你們快看對面巷道里那個男人,又往我們這里鬼頭鬼腦地偷窺著,他偷偷摸摸的樣子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葳欣急急說道。

  她的話惹來婷芬、若盈連忙將視線移向店外那名可疑的中年男子身上。

  意外的,婷芬發(fā)現(xiàn)一張永遠也不可能會忘記的臉孔,那個當年遺棄她和婷萱的親生父親,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谷政國。

  知道自己引起注意的谷政國驚慌地想匆忙逃走時,婷芬已經(jīng)追上去。

  “等一等!辨梅医凶∷蘖艘惠呑拥母赣H。

  “婷芬,是爸對不起你們!睔v經(jīng)風霜的谷政國早已痛定思痛,一心只祈求能得到婷芬諒解。

  “你真愛開玩笑,我們姐妹倆早就沒父親了!辨梅遗豢啥舻卣f道。

  “我知道你很怨我!彼滟难酃猓尮日䥽春拮约。

  “何止是一個怨字而已,我根本是恨你恨得要死!辨梅以鲪旱乜粗。

  “都是我不好,說什么我也不該把怒氣隨便發(fā)泄在你們姐妹倆身上!惫日䥽Z氣中充滿著苦澀與懊惱。

  “沒有那個必要了,畢竟傷害已經(jīng)造成。”婷芬語氣冷得像冰。

  “無論如何請你讓我有補救的機會好嗎?”谷政國極力想彌補過去所犯下的錯誤。

  “似是否覺得現(xiàn)在說這些都已經(jīng)太晚了?我倒覺得奇怪,為何你會知道我們的下落,或者已經(jīng)走頭無路的你,還想向我們姐妹倆乞求施舍?”

  婷芬宇字句句都像是一把犀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谷政國心口上!拔抑皇窍胍娨娔銈儯胫滥銈冞^得好不好!彼忉屩,并暗忖,埋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痛楚有誰能知呢?

  “你還有心!”說話十分惡毒的婷芬,巴不得將他在她們身上所造成的傷害加倍奉還給他。

  忿恨難抑的婷芬沒察覺到,若盈和葳欣正偷偷地打量著與她談話的谷政國。

  “起初,我們每天巴望著你會回來,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你人在哪里?而無依無靠的我們還不是咬緊牙關熬過十多年漫長歲月。”婷芬以為自己早就傷透了心,哭盡了淚水,但為何心頭仍是一緊,酸楚正狠狠沖入喉嚨呢?

  “我知道是我罪有應得!惫日䥽檀俣嗫嗟匾恍Α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如果想要錢買酒喝,想都別想!辨梅覍τ诟赣H有著很深的恨意。

  “我沒有想要……”谷政國急忙想解釋。

  “我并不想聽!辨梅页隹谥浦顾^續(xù)往下說,她不明白事情真相。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谷政國眼中滿是自責與懺悔。

  “我知道你既然有本事我到這里,就有法子可以找到婷萱,但是我絕對不準許你和她見面,這點你最好牢牢記住!辨梅覐氐妆磉_心中那份對父親的嫌惡之意,壓在她心里的恨意,并未曾因為時間流逝而稍微略減,反倒更加深。

  婷芬警告谷政國不準跟婷萱見面,其實早在幾年前,他們兩人便已見過面而且還保持聯(lián)絡。

  話剛說完,婷芬無視欲言又止的谷政國,立即掉頭走回花店,就連一臉狐疑表情的葳欣與若盈也不去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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