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晨光透進窗扉,梁熒惑在床上驚坐起身,側(cè)過絕倫的臉龐,看著躺在旁邊的男人。
皇泰清慵懶地曲臂,撐起頭來,臉色溫柔地凝視她!富蠡,妳那本紅色筆記──」
「你看了,是不是?」梁熒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寫字柜,打開柜門,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私人物品全被動過。她拿起一本紅色筆記簿,抱在胸口,窘迫地蹲下!改阍趺纯梢赃@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偷偷動我的東西,當然壞!」她的臉因怒意變得美艷,肌膚一寸紅過一寸。
皇泰清吻她嬌紅的小嘴,說:「如果沒有昨晚那個蛋糕,妳打算怎么記我一筆?」
「你誘拐未成年少女!沽簾苫蟛豢蜌獾刂傅馈
「未成年少女?妳嗎?」他惡劣地一笑,大掌拿開她抱在胸前的紅色筆記簿!笂呑蛱鞚M二十四了──」
「我知道我又老了一歲,所以你昨天帶了一個未成年女孩上船?」她扯開他壞心的長指,垂首狠狠咬住。
皇泰清嘶了聲,抽回手指,唇壓上她的小嘴,邊吻邊說:「科茨港居民十二歲以上就算成年了。我昨天帶回一個成熟美女呢,可惜無福享用……」
「皇泰清!」梁熒惑嬌嗔推開他,拿著紅色筆記簿,翻身趴到床畔桌邊取筆,準備寫下他的惡言惡行。
梁熒惑攬抱著他的脖子,張眸瞅著他!副饶阌鲞^的女人,都還美嗎?」
「妳這個壞家伙……這種時刻還要吃醋?」俊臉上的汗水滴在她身上。
她藕臂圈繞著他的肩頸,身軀與他鑲嵌得緊實,親密無間。
她問他,為什么鎖她的艙房?
他說,她在那本紅色筆記簿里,寫那么多他的壞話、污蔑他的德行,怎能讓人看見。他不只鎖她的艙房,在她不在的那一段時間,他還鎮(zhèn)守她房里,就怕人家潛入,看到那本紅色筆記簿。
「你不是說我『污蔑』你……你是大善人,怕什么?」她好開心,覺得這個浪蕩子其實是想她的,所以睡在她房里。她的床畔桌上有他卸下的表,枕被間有他的毛發(fā)……
「惑惑,妳可別把這本筆記拿給別人看嗯……」皇泰清低啞地喘息,動作越來越深長、優(yōu)美,俊臉上痛苦又愉快似的笑容,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梁熒惑擁著他,吻著他耳畔低語:「擔心的話,就永遠睡在這兒,否則我會帶人進來看,我還拍了照片,幻燈片,錄影帶也有……」
皇泰清撇唇,吻咬她潤白的肩。這小女人竟在威脅他。他猛烈沖刺一陣,將她弄暈眩,說:「快睡吧!
醒來時,航程已到了盡頭。船艇正往菜園灣八號碼頭靠岸。有人在敲房門,說該下船了。梁熒惑懶洋洋地起床,揉揉眼睛;侍┣宀辉诹恕K腨ves Saint Laurent獵裝和Manolo Blahnik駝色中統(tǒng)靴,整齊地排放在床尾凳與地毯上,清洗、熨燙過了。
他們真的要放長假了。
梁熒惑往衣櫥方向走,取出防塵袋,將靴子和獵裝收好。進浴室,沖了個溫水澡,換上純白無袖洋裝、平底涼鞋,肩披勃艮地酒色的薄罩衫,扎好長發(fā),看看鏡子里,膚、唇紅潤的美麗女人,梁熒惑一笑,開門走出艙房。
錨鏈滑降的聲音正式為長假揭開序幕。拋纜繩的工作原本都是二副執(zhí)行,這次,皇泰清親自上陣。
他站在陽光里,動作矯健俐落,汗水隨著他拋繩的力感,優(yōu)美地灑落。
岸上的水手將粗繩套在系纜樁。船艇上的人員住舷梯移動,魚貫下船。
「惑惑!够侍┣蹇匆娝瞪嫡驹诩装逄萆,發(fā)出嗓音喚她,并且朝她伸長手臂。
梁熒惑回神,笑著走向他。
他的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兩人一起走下舷梯。
一輛吉普車駛了過來,停在舷梯口!柑┣逑壬,您預(yù)計何時上高原,看老太夫人?」穿工作服的駕駛下車,恭敬地詢問他。
皇泰清沈吟了一會兒。「蓮叔和廉兮不是早兩天回來了,」他的長輩、晚輩搭飛機轉(zhuǎn)水路,比他一路航船,節(jié)省時間!杆麄儜(yīng)該跟姑婆報告過情形,我不用多走一趟!
吉普車駕駛回道:「皇先生直接轉(zhuǎn)往義大利,沒有回來。廉兮先生請您自己去報平安!
皇泰清眉角抽動一下,牽著梁熒惑繼續(xù)走,邊說:「我會去跟皇廉兮那小子報平安。」
「泰清先生──」吉普車駕駛移動步伐,還想說什么,肩膀突然被人拉住。
「你是司機嗎?」一個聲音問道。
「他不是司機,你別亂指派……」另一個溫柔的嗓音帶著笑意。
吉普車駕駛轉(zhuǎn)頭,看見白靄然和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一起!甘前仔〗惆 !顾Y貌地欠身。
「靄然說回她家還得搭直升機,這是你們負責(zé)的嗎?」柏多明我習(xí)慣了指揮。「如果是,趕快安排一下!顾f道。
吉普車駕駛一臉莫名其妙,看向白靄然。
白靄然對他笑了笑。
「你們安排直升機送他們上高原!棺哌h幾步的皇泰清,回頭下命令。
吉普車駕駛點下頭,將柏多明我和白靄然請上車,載著他們往管理中心去。
柏多明我在車上對梁熒惑揮手,喊道:「要去結(jié)婚了!」
梁熒惑朝他笑嚷:「再見,新郎!」
皇泰清揉揉她的頭。她仰起臉龐,看著他!肝覀円ツ睦?」
「廉兮的酒館!顾鸬!冈摮燥埩恕!
「我們要住哪里?」
「我在這座島上沒有房子,當然還是住船上。」他不只在這座島上沒有房子,他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房子。「妳如果想睡得平穩(wěn),就到小番茄家──」
「我也睡在船上好幾年了,哪會習(xí)慣平穩(wěn)!顾∷氖直,踮起腳尖吻他的臉頰!肝腋闼!
皇泰清側(cè)過臉,吻她的唇!笂叺呐摲块T鎖了沒?」
「鎖了!顾f。
「鑰匙呢?」
「你怕我?guī)诉M去看紅色筆記簿啊?」她頑皮地一笑,從他身邊跑開,掏出裙子口袋里飛鳥銜心的鑰匙圈,對他晃了晃。「浪蕩子皇泰清來追我吧……」
皇泰清撇唇,一臉壞笑,腳跟一提,奔向她。
梁熒惑尖叫一聲,旋身往浮塢酒館跑,也不管披肩上的薄罩衫飛掉了。
皇泰清望著她輕盈逃離的纖影,撿起她遺落的罩衫,湊向鼻端,瞇眼,喃喃低語:「真香。」陶醉了一下,他張眸,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色癡,俊臉露出自嘲、卻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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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熒惑笑聲銀鈴,跑進浮塢酒館,伏在涼亭吧臺,喘沒兩口氣,就被皇泰清從后攔腰抱住。
「逮到妳了,惑惑!够侍┣蹇∧槗P笑,灼熱的氣息吹吐著她耳廓。
梁熒惑依舊笑著,回眸的眼神很嬌媚;侍┣宄脛莘庾∷拇健A簾苫箝]著眼,慢慢轉(zhuǎn)身,手往他頸后環(huán);侍┣逡矊⑺龘淼美尉o,忘我地深吻。
這世上彷佛只剩他和她,陽光獨愛他倆,照得他們肌膚微微泛紅。香頌樂曲縈繞在空氣里,一個玻璃碰撞聲使他們慢慢分開,像是從甜美的夢中醒過來。他看著她,她芙頰飛紅,也看著他。
「兩位──」一個拉長的嗓音近在他們耳畔。
梁熒惑和皇泰清同時轉(zhuǎn)頭。
「我今天在海底拍到的頦突珊瑚蝦虎魚,就是像你們這樣緊貼在一起!够柿獍雮身子探出吧臺,俊逸的臉容沒什么表情,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刻意的。
一陣笑聲爆開。梁熒惑尷尬地瞧瞧露天座,F(xiàn)在是用餐時間,滿滿都是人,剛剛的安靜全是假象,這些壞心的家伙正開始起哄地吹著口哨。
「泰清先生好本色!」有人高舉啤酒杯大聲喊著。
皇泰清撇唇,一把將梁熒惑扛上肩。梁熒惑低呼一聲,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聽見皇泰清不可一世地下命令:「我們要吃飯,馬上!」說著,他扛著她,長腿邁步,往緊連浮塢的老運輸船走。
一個男人狂笑,說:「可憐的米雷,美人還沒追到手,就遇上勁敵!
聞言,皇泰清挑眉,回首看一眼吧臺里的米雷。那年輕人窘得往里縮;侍┣宓秃撸冻洞,走上運輸船舷梯,居高臨下行經(jīng)甲板,睥睨露天座的白色傘花,時不時有人探出頭仰望他,贊聲說他「浪蕩得有格調(diào),真男人本色」。他還配合地拍拍梁熒惑的腰臀,即便知道這小女人不滿地在掙扎、掄拳猛捶他后背。
進入包廂后,總算聽不到那些破壞香頌樂曲的人聲。
梁熒惑被放進一張背窗的雙人沙發(fā)里。一陣頭昏眼花,她生氣地嚷嚷:「你下次再讓我像棵倒栽蔥一樣,掛在你肩膀,我就──」
「妳養(yǎng)傷那段時間過得很精采嗯?」皇泰清打斷她的嗓音,擠入雙人沙發(fā)里,挨著她的身體。
梁熒惑局促地轉(zhuǎn)頭,對上他的雙眼。
「惑惑,妳跟米雷很好,是嗎?」皇泰清嗓音很沈柔,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浪蕩子的心應(yīng)該是自由的,怎么現(xiàn)在他覺得自己說的話……也許,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刻,他已為自己設(shè)了一張網(wǎng)。
梁熒惑盯著他好久,伸手摸他的臉,語調(diào)徐緩地說:「米雷跟我同年,我很難得遇上一個談得來的同年異性……你知道的,以前學(xué)校那些男同學(xué)都叫我『禍星』,愛欺負人。米雷對我很好,他跟我聊很多事,還帶我上牧場騎馬、幫我弄了一艘風(fēng)帆──」
「惑惑,」皇泰清又搶白,換個坐姿,將她籠罩住,臉對著她的美顏,說:「妳知道嗎──有些男孩,就是愛捉弄自己心儀的女孩,像是拉拉她們的小辮子、掀裙子,幫她們?nèi)『眯Φ木b號……因為別扭,不知道怎么接近喜歡的女孩,只好這么做!
「你是想告訴我,以前學(xué)校那些混蛋喜歡我?還是米雷對我好,其實不代表什么?」梁熒惑眼神慧黠。她覺得這個浪蕩子似乎在吃醋,講話迂迂回回,這使她心花怒放。
皇泰清抿直唇,不吭聲,沈吟地凝視她。
梁熒惑笑著!富蛘,你想說,你對身邊來來去去的女人好,是因為你不喜歡她們?nèi)魏我粋……」她像貓一樣,身子輕巧地趨前,唇貼近他耳畔,小小聲地說:「我現(xiàn)在看到我眼前有一個別扭的浪蕩子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梁熒惑叫了起來,蜷縮身子閃躲。她好開心,像個純真的小女孩,埋在抱枕里竊喜。
皇泰清攬抱她的身子,吻她耳后的肌膚,呼吸她的芳香,覺得空氣都是甜的!富蠡,妳不準我把妳扛得像棵倒栽蔥,那么下次,換妳扛我好了!顾浇切睋P。
梁熒惑抬眸,嗔怪地直言:「我扛你?!那不被你壓成大餅才怪!」
皇泰清哈哈大笑,將她壓在沙發(fā)里!笂呄氡晃覊撼纱箫灠
「飯來了。」一聲不識相的叫喚破壞了氣氛。
皇泰清端坐起身,看著皇廉兮「母雞帶小雞」──背后跟著大狼圣徒、小番茄虎千風(fēng)──推著餐車走進門。
虎千風(fēng)放開抓著圣徒尾巴的小手,跑到皇泰清面前!柑┣謇洗,你剛剛干么壓著Mars姊姊?」
「我有嗎?你看錯了吧,小番茄!够侍┣迳ιλ念^,敷衍過去。
虎千風(fēng)蹙一下額,走向伏在地毯上的圣徒,一把壓上那狼身,表演著!改銊倓傁襁@樣壓著Mars姊姊!」他語氣強調(diào),站起身,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窶ars姊姊的傷才剛好,泰清老大不可以跟她玩摔角,太危險了!
玩摔角?梁熒惑皺眉。「小番茄,你在胡說什么?」
「就是摔角啊,像我跟爸爸一樣!」虎千風(fēng)答道。他每天和爸爸在庭院玩摔角,他都壓在爸爸身上,用「剪刀腳」纏住爸爸的脖子。他說著,又開始表演,胡亂擺弄大狼圣徒。
圣徒被搞毛了,猛地撲起,甩開虎千風(fēng),逃竄出門。
「別走,圣徒!」虎千風(fēng)叫道,跟著跑出去。
皇泰清大笑起來。
皇廉兮在沙發(fā)斜邊的方桌布好菜,對梁熒惑說:「虎洋和沁藍知道妳回來了,請妳晚上過去用餐!鼓菍Ψ蚱薨袽ars當親人看,很關(guān)心她的狀況。
「妳得好好跟人家道謝!够侍┣迤鹕,走到桌邊,看看菜色。
「我知道!沽簾苫笳硪幌氯挂o,也起身移至桌邊。
皇泰清拉開桃花心木單椅,示意梁熒惑落坐。梁熒惑笑了笑。這個浪蕩子其實從來不忘紳士行為。
「廉兮,」皇泰清在皇廉兮推著餐車走到門前時,叫住他,說:「我有事跟你談,這幾天找個時間──」
「是,長輩!够柿鈶(yīng)聲,開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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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虎家吃。飯后,虎洋和皇泰清在地下室閑談。他們聊天時,邊抽雪茄,弄得滿室白煙繚繞。
「男人的品味近乎公害!官M沁藍走到墻邊的地下室通口,關(guān)上木門。
梁熒惑坐在虎家客廳鋪了波斯毯的石雕椅里,眨了眨眼,說:「不會把他們給悶暈嗎?」
費沁藍走回寶藏箱造型桌邊,笑著。「地下室有通風(fēng)系統(tǒng),再說,他們抽那名貴雪茄,不就是要享受煙味嗎,怎能讓它跑出一丁點!顾呐淖谲洶省⒄皇匾(guī)矩地用手指偷挖桌上蛋糕吃的兒子。「小風(fēng),這個蛋糕是米雷哥哥送給Mars姊姊的,你不可以這樣。」
虎千風(fēng)抬頭,對母親笑了笑!笅寢專┣謇洗笳f全給我吃,不準Mars姊姊吃……」一臉饞相,他繼續(xù)挖食。
費沁藍雙手扠腰,落坐在兒子身邊,揪起他的手!柑┣迨裁磿r倏跟你這么說?」她掏出手巾,將兒子指上的咖啡焦糖擦干凈!改憧蓜e說謊騙媽媽──」
「小番茄沒說謊啦,」梁熒惑插嘴,有些無奈、有些甜蜜!改莻……我對咖啡因過敏,這個蛋糕我不能吃。」她只說了無奈的部分,把甜蜜的,藏入心里──皇泰清因為東西是米雷送的,還未知內(nèi)容物,就整盒交給虎千風(fēng)。這個浪蕩子果然在嫉妒,不準人家對她好。
梁熒惑端起桌上的石榴汁,傻笑啜飲著。
費沁藍看著這大女孩有趣的表情,會心一笑,明白了什么!感★L(fēng),你想吃就吃吧!
虎千風(fēng)一聽,馬上大口大口咬蛋糕,吃得滿臉,還邊道:「Mars姊姊,明天我們一起去海邊游泳,好不好?」
梁熒惑眸光閃了閃,高聲說:「好啊、好啊,我一定要穿我最漂亮的一套比基尼喔──」
皇泰清上來時,正好聽到這一句!改敲,我比小番茄更適合去吧!顾f著,從地下室通口,走到椅座邊來,坐入梁熒惑身旁,看了她一眼。這小女人竟對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家伙,說誘惑的話。
梁熒惑對他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心里好得意。
皇泰清盯著她嬌紅的唇,回望桌上殘亂的紅色蛋糕內(nèi)餡!笂叧粤?」
「明天再告訴你!沽簾苫髶P眉,斂下美眸,保持著唇角的笑靨,繼續(xù)優(yōu)雅地啜飲石溜汁。
一股淡淡的咖啡香隨著虎千風(fēng)攪弄蛋糕的動作散出,皇泰清看了那小家伙一眼,笑了,視線轉(zhuǎn)回梁熒惑臉上,心想,這個小女人越來越愛玩游戲,明天,他會好好陪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