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有沒有看到他剛才的那副矬樣?簡直笑死我了!”
她只要一想到蘇澤光驚慌失措的表情,笑意就不斷涌上來,完全沉浸在惡作劇的快感中。
“只是覺得好笑?難道你一點都不恨他?”戚凡凌意味深遠的望著她,心口發(fā)悶。
古怪的瞟了他一眼!拔腋擅匆匏俊表汈,她恍然大悟!昂美,身為女人,蘇澤光的行為確實應該被唾棄譴責,不過恨他……”她歪歪嘴,“就太抬舉他嘍!
這種事情留給林芷琪去做就夠了,她才懶得理蘇澤光這個出軌累犯呢!
“她是嚴姝妤的丈夫!
“是前夫,他現(xiàn)在是林芷琪的丈夫。”嚴夏映義正詞嚴的糾正。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她捫心自問,為什么要?或許沒有真正愛過吧。
那時候的她,養(yǎng)在深閨涉世未深的小天真一個,根本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就在大家一致說好的慫恿下,似懂非懂的嫁給了蘇澤光這看似溫柔體貼、前途無量的投機分子。
原以為婚姻就該如此平靜相守,然而他的外遇卻打破了原本的和諧平衡,縱使有過心傷,但都遠不及父親對她的親情背叛來得令她震撼、錯愕及不可饒恕。
于她而言,蘇澤光不過是一片黃掉的菜葉,拽下來往垃圾桶一丟就解決了,根本沒必要介懷。
倒是戚凡凌……嚴夏映歪頭看了他一眼,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今晚的他有些古怪,居然會在意起蘇澤光這種螞犧大的小貨色。
“你怎么了?”她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口問。
“我、我……不喜歡你對他笑。”
聞言,她不可置信的瞠瞪美目,下一秒受不了的回道:“拜托,你吃的是哪門子醋?我那是幸災樂禍的笑,好不好!講得我好像在對他放電似的,我有這么無聊嗎?”她只差沒把白眼翻到后腦杓去。
即便是恨,也是一種在乎的表現(xiàn),他怕她還沒放下那個男人,可現(xiàn)在看著她嗤之以鼻的反應,他一方面松了口氣,另一方面也覺得自己像個笨蛋。
想他年紀輕輕就只身來臺打拚,骨子里睥睨群雄的傲氣,幾時也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
一時拉不下臉,戚凡凌索性任性到底。“我就是不想你對他笑,幸災樂禍的也不行,他不配!”宣示的同時,他已經(jīng)把她緊緊摟在懷里。
嚴夏映先是錯愕一愣,繼而抹唇笑了。
這男人怎么突然像個孩子似的?但她卻不忍苛責,心更是軟得一塌糊涂,因為他這樣的反應,讓她再一次深刻感受到被愛、被在乎。
有時她不免想,如果他們能夠早點遇到彼此,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不過這樣的假設很快就被嚴夏映自己推翻了,畢竟早在嚴姝妤高中的時候,她就遇到他了,不可謂不早,但那時候的他們只曾短暫交集。
由此可知,與其早早相遇,還不如在對的時間里遇到對的人,盡管有過挫折磨難,但卻能更加懂得珍惜現(xiàn)在所擁有的。
想到這兒,她突然有感而發(fā)地深情低喃,“凡凌,我愛你!
戚凡凌的身子明顯一震,隨即他收攏手臂,用緊到幾乎令人喘不過氣的霸道力量,將她牢牢固定在他懷里,啞聲道:“我也是。”
開著車回到嚴家大宅外,下車前,戚凡凌偏首,別有深意的望向她!坝邪盐諉幔俊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讓她冒險去說這些話,萬一被林彰宏那只老狐貍察覺到什么,只怕會將她往險境里推,身為她的男人,他應該要自己把這些事情都搞定的,哪怕只是散播不實消息,現(xiàn)在他有點后悔下這步棋。
她不是不理解他的不安,不過要復仇的是她,沒道理苦活都他攬了,她反倒是閑到發(fā)悶吧?
“之前你還要我別做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現(xiàn)在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一副小女兒要上學,爸爸舍不得的樣子?”嚴夏映打趣揶揄。
“嘖,什么不倫不類的比喻,最好我有你這么大只的女兒!”
她立刻杏眼圓瞪!罢f清楚,我是有多大只?!”
“比起粉嫩嫩的小女孩,你當然算是大只的!
“你——混蛋啦!”佯裝薄怒的捶了他胸口一記,嚴夏映下顎微仰,神情睥睨道,“放一百二十個心,跟一群妖魔鬼怪混久了,說點鬼話難不倒我的!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點!爆F(xiàn)在的嚴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他怕她一個不留神會引火自焚。
聽他這么叮嚀,她的心驀地一軟!氨绕鹉阕龅,我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呃,不對,根本連手都沒舉呀,嘴皮子上的功夫而已!彼纹さ臄[擺手,擠眉弄眼,寬慰他的不放心。
現(xiàn)在的她早不是以前的她了,不會再委屈自己任由他人欺負。
戚凡凌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你喔,真不知道這顆小腦袋里裝的是什么?”曲起手指往她光潔的額頭敲了敲。
嚴夏映古靈精怪的問:“想剖開研究看看嗎?”
接著她皺了皺鼻子!氨,沒門兒!”
正要伸手去拉開車門,突然,一股霸道的力量將她扯了回來,直直撞向身后無比厚實的胸膛,嚴夏映偏首瞪了眼始作俑者,張嘴想抗議,下顎一緊,熱燙的薄唇旋即強勢覆上,不由分說領著她的唇舌熱烈糾纏起來。
她瞬間眼前金星亂冒,腦袋一片空白。
她懷疑這男人是不是給她下蠱了,否則怎么每每一被他吻上,她就全身發(fā)軟發(fā)熱,感官神經(jīng)像是被閃電劈中般。
過了好一會兒,戚凡凌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她的唇,啞聲道。?“進去吧,小心點,有什么事立刻打給我!
失去他的擁抱,嚴夏映頓覺身子又被冷意占據(jù),糨糊般的腦袋也跟著清醒了不少,她定了定心神,輕笑道:“走了,等我消息!
這次,再無阻攔的她頭也不回的打開車門,宛若英勇的女戰(zhàn)士,直往嚴家戰(zhàn)場而去。
剛踏進嚴家客廳,林彰宏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雖然不至于氣急敗壞,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帕特里克真是個三心二意的混蛋,我原以為他只找了我們嚴氏集團合作,所以二話不說就主動幫忙買地,沒想到他還找了達菲爾集團!戚凡凌那個小子之前才搶走德肯藥廠的收購案,讓我做白工,現(xiàn)在又想要來攪局瓜分月牙灣這塊大餅,我絕對不允許,”林彰宏忿忿不平地說,“一定要想辦法阻止才行!
“對,一定要想辦法阻止,我贊同姐夫說的話!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客廳里的人全都回過頭,目光齊齊看向嚴夏映。
嚴夏映快步來到林彰宏面前,表情認真又堅定地道:“姐夫,我也覺得不應該讓達菲爾插手月牙灣開發(fā)案,上一次德肯藥廠收購,我覺得一定是達菲爾在搞鬼,否則以姐夫的能力,怎么可能失?我覺得達菲爾根本就是沖著我們嚴氏來的,想要瓜分掉我們的好處,我聽秘書室的同事說,像戚凡凌那樣心機的人,怎么可能會真心跟我們合作,來搞破壞還比較有可能!
“這些話是秘書室的同事說的?”
她用力點點頭!皩Π,下午戚凡凌來嚴氏,大家都看到了,你也知道我對商場的事一竅不通,但是我覺得大家講的很有道理,姐夫,你一定要對達菲爾多加提防。”
“好了,夏映,公司的事情你姐夫會處理,你也別生氣,吃飯了沒?要不要我讓廚娘幫你準備什么吃的?”方喻馨故作關心地問。
“謝謝喻馨姐,我吃過了,不過我吃的是一肚子氣……”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可憐,嘟著嘴巴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
“怎么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戚凡凌!剛剛坐在他車上,我真的一度想跳車!
“你今天晚上跟戚凡凌去吃飯?!”林彰宏心里閃過驚詫。
“我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找上我,畢竟下午我才拿茶水潑濕了他的褲子,我怕若是拒絕他,會讓姐夫不好做人,反而給他刁難的機會,所以我就去赴約了,有姐夫替我撐腰,我就不信他敢對我怎樣!
“結果呢,他有沒有欺負你?”
“結果他無禮至極,居然說我是為了吸引他注意才故意往他身上潑茶水的!”說到這里,嚴夏映已經(jīng)是快要氣翻了,不住的翻白眼,還非常入戲的用拳頭捶打沙發(fā)。
“他什么鬼東西!我嚴夏映是什么人,我堂堂嚴氏集團的千金小姐會去希罕他嗎?更令我氣憤的是,我指責他搶了我們的德肯藥廠,他竟敢反唇相稽,甚至、甚至還說……”
“他還說了什么?”林彰宏沉聲追問。
“他居然用很難聽的話批評你,要不是餐廳里還有其他客人,我早就把菜往他身上扔了!”嚴夏映氣得眼眶發(fā)紅。
“姐夫,他真的很陰險,他處處向我打聽月牙灣的事情,想從我口中探問出你的決定,不過我口風緊,況且我也確實沒接觸這個案子,他根本是白費心機!
“聽你這么說,戚凡凌這人確實不能合作!
“當然不行,姐夫,我是不知道這個案子需要多少資金,但是我愿意把我手邊的錢都拿出來,之前處理美國房產(chǎn)的那筆錢,我明天就轉到你的賬戶里,姐夫,無論如何都不能白白看著那個男人瓜分我們嚴氏集團的利益!
“夏映,你說他一直探問你月牙灣的事情,那他有說什么嗎?”林彰宏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