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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秘書 第8章(2)

  “為什么?你應(yīng)該不缺女伴!

  “因為我沒有自信可以好好疼惜一個人!崩罴晤Uf出了他單身的原因!叭魏卫碛啥疾荒転槲曳赶碌腻e脫罪,什么寂寞、沒安全感都是借口,我只是太享受那種被需要的感覺……我曾發(fā)誓,不會讓女生傷心,但我終究還是讓我喜歡的女生傷心了……我不想再讓人傷心,所以我總是一個人。”

  “你覺得你還會再出軌劈腿嗎?”如果他心里一直這么想,那他們兩個如何走下去?

  “……我覺得我可以放下了,因為我想好好跟你走下去!崩罴晤?粗难劬φ嬲\說道!拔蚁肱阍谀闵磉,雖然我犯過錯,但我已經(jīng)知道那是不對的,我不會再犯,但你有選擇的機(jī)會,我是這樣的人,你會擔(dān)心懷疑,我一點也不意外,你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太驚人了,蒲錚講不出話來——李嘉睿的告白怎么這么突如其來,像原子強(qiáng)一樣突然炸開。

  “一開始只是在意,但現(xiàn)在我真的很喜歡你,想要永遠(yuǎn)跟你在一起,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的沖動。我不想騙你,如果你很在意,也害怕我會犯同樣的錯,你可拒絕我。”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他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我不能保證我能給你的是不是你想要的幸福,但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

  “我相信你不會再犯錯!逼彦P打斷了他的話,給了他滿心的信任!拔蚁嘈拍,”

  李嘉睿聞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在打算告訴蒲錚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jīng)沙盤推演了好多次,自行猜測蒲錚會給他的響應(yīng)。

  但就算是答應(yīng)要跟他在一起,他也不曾想過她會給他這“我相信你”這四個字。

  直到聽見,李嘉睿才知道,這就是他最想從蒲錚口中聽見的回應(yīng)。

  “謝謝你……蒲錚,接下來的日子,我還是會惹你生氣,但我保證,我不會讓你傷心!

  蒲錚正要回應(yīng)他的告白時,兩人就被打擾了。

  “你們在這里啊!李先生,要開席了,新人要入場了,你們快點回去,伶姊說你不入席她也不開席!卑槟锍鰜碚胰耍钡脠F(tuán)團(tuán)轉(zhuǎn)。

  “好,我們就來。”李嘉睿站起身,回頭,對著蒲錚伸出手,掌心朝上。

  帶著期待不安,直到看著她纖白的手放上他的掌心——他火速握緊,轉(zhuǎn)身往宴席帶,要公開亮相啦。

  “李嘉睿,你給我等一下!逼彦P用不愉快的語調(diào)喊他。

  “怎么了?”她突然的火氣讓李嘉睿變得乖順,站著動都不敢動。

  蒲錚板著面孔,伸出手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這張臉,直到現(xiàn)在才肯承認(rèn),李嘉睿這家伙真的長得不賴……可惡。

  “我的臉怎么了?倒是你的臉好兇,唔——”李嘉睿皺眉頭,開口打破沉默,誰知他講沒幾句話,就被吻住了。

  生澀親吻,卻令他怦然心動,并立刻奪回掌控權(quán),加深這個吻。

  “我的天哪,拜托,喜宴要開始了耶,你們還在這里親來親去,時間不等人!李先生,你夠了喔!”走在前頭的伴娘回頭沒看見人跟上又走了回來,看見兩人吻得難分難舍忍不住哇哇大叫。

  李嘉睿笑出來,他們果然太沖動了。

  “你好吵,你家店長沒有告訴你不要破壞別人好事嗎?”

  “我們家店長說,是你就沒關(guān)系。”伴娘忍無可忍了,拚命傕促!澳憧煲稽c,大家都在等了!”

  “是是是——”李嘉睿應(yīng)聲,牽著蒲錚,將她藏在身后,為她擋下旁人的揶揄調(diào)侃。

  因為她呢,已經(jīng)害羞得全身都通紅了。他絕對不能告訴她,他覺得她這樣,真可愛。

  他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加入了戀愛調(diào)味,李嘉睿和蒲錚的生活是開心的。李嘉睿習(xí)慣了這樣的模式,工作的時候當(dāng)然全力工作,如果家中發(fā)生重大事件,比如蒲靖庭必須開刀清創(chuàng),他一定會趕回臺灣,而休假回臺灣的時候,他就回到蒲錚的住處。

  不知不覺間,時間過了大半年,再過幾個月,他和蒲錚就會走一趟美國,從一位蒲兮信任的長輩手中拿回蒲家父母的遺物。

  其實李嘉睿對這樣的進(jìn)展不是很滿意——他們的確在一起了,會約會、會牽手親吻擁抱,甚至在不知不覺間,蒲錚容許他搬進(jìn)了她的主臥室。

  他們也討論到了,該在什么時候向他父母告知兩人的事,如果提早被抓到了又要怎么解釋,更討論到了兩人一開始選擇登記、說好只維持一年的婚姻關(guān)系,就這樣繼續(xù)維持。

  那么他有什么好不滿的呢?

  其實是為了——蒲錚從來不對他提起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哥哥蒲兮。

  他覺得蒲兮是她的心結(jié),而她始終不肯跟他敞開心胸,讓他有些氣餒,因此他覺得,有必要跟她談一下她哥哥的事情。

  “我不想討論他的事情,如果你每次回家都要跟我提起他,你不要回來算了!”

  又一次,他們?yōu)榱似奄獾氖虑槌臣,李嘉睿被趕回客房,沒有那個好運能睡在蒲錚身邊。

  天氣漸涼的夜晚特別好眠,但也特別容易在深夜時因為尿意而清醒。

  住在主臥房的蒲錚走出浴室,原本要回床上繼續(xù)躺,但從門底縫透進(jìn)房間的光線吸引住她的目光——這么晚了,是誰在外頭還沒睡?

  她披上保暖的睡袍走出房間,在客廳看見盯著電視、看得目不轉(zhuǎn)睛的李嘉睿。

  他沒睡覺?是睡不著嗎?因為今天他們吵架了嗎?

  “你是電視兒童嗎?”蒲錚看現(xiàn)在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忍不住開口。她原本打算直到明天中午都不跟他說話的,可終究還是忍不住。

  他竟然不睡覺的拚命看電視,誰會相信李嘉睿是電視兒童?

  “我不否認(rèn)我是!崩罴晤5难劬χ浑x開電視零點一秒鐘,便又黏回電視上。

  “這很好看,我等這套藍(lán)光片很久了,我一定要看完才睡得著。”

  蒲錚翻了個白眼,受不了他,他這人除了對影音產(chǎn)品有強(qiáng)烈的要求之外,另一個嗜好就是收集DVD。

  電影、歌劇、美食節(jié)目、地理景觀、動物奇觀、名人演唱會……各式各樣的DVD他都有收藏。

  今天下午他簽收了一箱包里,看他樂不可支的模樣就知道收到的是DVD,可到底是什么節(jié)目讓他看得這么專心,連覺都不用睡了?

  甚至連他們今天吵架也不在意……可惡!

  好奇心讓蒲錚瞟了一眼電視機(jī),六十寸的屏幕上頭的畫面是震憾人心的日出美景——站在世界最高峰所看見的景色,云朵染上艷紅,云像浪花一樣,層層迭迭的,近得像在腳邊。

  搭配這個日出景色的,是一個著登山行裝,最后跪在地上狂嘔、破口大罵的男人,“他媽的!”

  英文配音、中文字幕,很明顯的這是一部外國制作的旅游節(jié)目,卻讓蒲錚聽見了熟悉的中文!

  “XXX!我就不相信我爬不上來……嘔嘔——”罵完之后便是一陣嘔吐聲,吐完之后,那人又用英文、法文、西班牙文、意大利文……他所知道的各國語言都罵了一次。

  漸漸的太陽升起,照亮了陰暗的天空,如洗的藍(lán)天襯著雪般的白云,坐在懸崖旁吹著山頂冷風(fēng)的外景節(jié)目主持人,瞇著眼,表情沉靜得像剛才的失控怒吼沒發(fā)生過一般。

  那沉靜的俊顏,帶著瘋狂的眼神,還有那五官……蒲錚不會認(rèn)錯,是她哥哥蒲兮。

  她應(yīng)該要對李嘉睿發(fā)火,但她沒有,因為蒲兮……她的哥哥,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身材精壯結(jié)實,氣色很好,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她已經(jīng)想不起來有多久沒有跟哥哥見面,十年,還是更久?

  想不起來了,但他看起來很好的樣子,甚至登上了世界最高峰,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個登上山頂之后破口大罵的主持人?

  她從來沒有看過兄長的節(jié)目,原來他的節(jié)目是這個樣子的,瘋狂但真實,這就是蒲兮,喜歡挑戰(zhàn)極限,但也會抱怨。

  不知不覺,她坐了下來,跟著李嘉?雌鹆诵珠L的節(jié)目,DVD一片接一片。

  蒲兮喜歡深入人群,也喜歡太自然景觀,更喜歡把自己的家鄉(xiāng)推廣出去。蒲兮幽默、壞睥氣,但他瀟灑帥氣,他就是有一種特質(zhì),讓人眼睛盯著他,感受他感受的世界。

  蒲兮在歐美大受歡迎不是沒有原因的,連蒲錚都不能否認(rèn),她哥……真的很棒。

  “蒲兮是我最喜歡的旅游節(jié)目主持人,他每一季節(jié)目我都一定會收藏,下午收到的是紀(jì)念特別版,我托人在eBay搶標(biāo)才搶到,已經(jīng)絕版了。”

  因為是特別版,因此有特別收錄的畫面,那是在正式節(jié)目播放時,沒有播出去的畫面。

  蒲錚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某幾集,蒲兮會露出很神秘的笑容,那種笑法很明顯,任何人看了都會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

  有時候是看到了壯麗的景色,有時是吃到了不起眼的小吃,有時候是在旅程中調(diào)見了一個家庭,蒲兮參與其中,牽連進(jìn)某個事件,最后圓滿結(jié)束,他又繼續(xù)踏上旅程時,他都會露出那種笑容來。

  “沒錯,我在想女人。”嘴巴不知節(jié)制的蒲兮,在一次節(jié)目中,與特別來賓一同旅行時被逼問出來。“這是全美觀眾都想知道的事嗎?”

  至于是哪個女人,蒲兮不愿說,但偶爾,會聽見他不經(jīng)意的提起父母親。

  遇到難以跨越的挑戰(zhàn)時,他會說:“我爸爸告訴我……”

  旅行中有人送他食材,而他親自下廚時,會說:“我媽媽教我……”

  蒲兮在車禍發(fā)生前錄的節(jié)目是德國啤酒節(jié),喝了一堆啤酒,直接醉倒在火車上,跟旁邊的酒客一同干杯,然后吐了。

  “大家都問我,看見震撼人心的美景,吃到好吃的小東西,我在笑什么?”蒲兮對著鏡頭灌啤乃,他臉紅耳赤,醉得不輕,可還是要灌一口啤酒,發(fā)出舒爽的贊嘆,“這啤酒該死的好喝!害我醉成這樣,下次我一定要帶我妹來,她一定會喜歡……我走遍世界,看過最棒的自然美景,我想帶她看我看過的世界,吃最地道的美食,我想她會喜歡……我的妹妹,走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第一個閃進(jìn)我腦中的人,就是她……”

  蒲兮醉了,吐得東倒西歪,還打到了攝影師害他跌倒,攝影中斷。

  節(jié)目到了最后上了黑屏,打上了蒲兮的生卒年,紀(jì)念這位創(chuàng)下許多收視紀(jì)錄的旅游節(jié)目主持人。

  蒲錚看到入迷,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突然從沙發(fā)的左側(cè)坐到了李嘉睿身旁。影片放完了,跳回了最初的選單畫面,她卻連動都沒有動,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大屏幕一眨也不眨。

  李嘉睿想伸手去拿謠控器,他一動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手被握住——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蒲錚握住了他的手。

  她在發(fā)抖。

  不是很清楚他們兄妹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這部紀(jì)念影片,十分震撼人心。

  私生活藏得牢牢實實的蒲兮,在最后一次的錄像中,透露了他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妹妹。

  走遍世界各地,其實希望最愛的妹妹也能看見他所看見的景色。

  “我從來都不是想找架跟你吵,我只是一直很想告訴你,你哥他……很偉大!崩罴晤2恢涝撜f什么才好,只能這么說好安慰她。

  蒲錚沒有回應(yīng),像溺水的人攀到了浮木,她緊握著他的手,像是他在身邊她就有了力量……

  可是沒有辦法,她還是掉下了眼淚。

  “什么鬼DVD……臭哥哥……”

  李嘉睿見她嘴硬的抱怨,并沒有拆穿她,誰教她掉眼淚了呢?他心疼得半死,只能讓她的頭靠著自己肩睛,任憑她掉眼淚,無聲的遞上衛(wèi)生紙。

  他心想,他們這樣應(yīng)該算和好了吧?只是她一直哭,哭到他心都亂了,嗯……

  要讓她哭多久呢?

  想了想,后來他覺得她可能很久很久沒有卸下心防、好好痛哭一煬了,嗯……

  就讓她宣泄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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