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知道電影的片名外,馬薇凱根本沒看懂這部電影究竟演著什么,所有注意力都在隔壁座位,費圣禾擱在椅子扶手上修長的指、不經(jīng)意觸碰到的肩、以及他好看的側(cè)臉。
深邃的眼窩、長而濃密的睫毛、隆起挺立的鼻梁、嘗起來好軟的唇……她像個色女,在黑暗中偷窺他的一切,心怦怦跳,掌心發(fā)熱,幾乎只能用「迷戀」來形容此時費圣禾在她心中的形象。
忽然,他的手橫過隔在兩人中間的扶手,握住她在膝上扭成一團的小手,側(cè)過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再這么一直看我……我怕我克制不住……」
「嗯……」她咽了咽空無一物的喉嚨,全身毛發(fā)因他低啞性感的嗓音立了起來!甘裁矗俊
「我會想……」
「呼……」想怎樣?
她好緊張,他的氣息徐徐拂過她敏感的耳緣,麻麻癢癢的,害得她心臟愈跳愈快,顫抖地靠向他。
他略收緊指掌,旋即又放松,她聽見他喉間一聲壓抑。
「沒什么……」接著,他坐正回原姿勢,手卻忘了收,還握著她的。
馬薇凱好失落,感覺好空虛,被高高挑起的欲望及想像懸在半空中,久久不能平復。
漫長的一個半鐘頭的電影遂成一種折磨,令人坐立難安。
她用幾乎難以察覺的力道,羞怯地拉拉他的手,他轉(zhuǎn)過臉來,兩人的視線在乍暗乍亮中相遇,耳邊隱約還聽見懸疑緊張的電影配樂,只是愈來愈遠,仿佛時空置換,世界只剩下彼此,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她熱切地迎向他、回應他,等待的這一刻像等了一世紀如此久遠,存在兩人之間卻苦苦壓抑的吸引力,只要那么一點星苗便足以引燃。
他們忘情地擁吻,忘了身在何處,忘了四周還有多少人,直到電影情節(jié)特效驚嚇了觀眾,也喚醒了他們,提醒他們電影還在播放中。
馬薇凱尷尬地垂下臉,以前她最討厭坐在前方卿卿我我的情侶,心里總暗暗念著,「忍不住」的話,干脆直接上賓館,沒想到……自己也……
費圣禾輕咳兩聲掩飾荒唐行徑,他從來不是缺乏自制的人,怎么會失控至此?
是身旁的女伴魅力太驚人,太誘人。
他起身,對她微微一笑,她懂了,將手伸向他。
兩人從電影院逃了出來,直到見了戶外的陽光才大笑出聲。
「都是你,是你挑逗我!柜R薇凱惡人先告狀。
「我?」他無力反駁,確實是自己禁不起誘惑。
「看不成電影了,回家吧……」她嘟起鮮嫩紅唇,洞悉自己對他有難以抵擋的吸引力,大大有成就感,這時就會覺得身為女人真是太好了,可以撒嬌、可以要賴、可以睜眼說瞎話,再怎么賴皮,都是可愛的、小女人的。
「要不要到哪里逛逛?」他不確定回家是不是個對的選擇,這對他是個考驗。
「風好大,而且好冷,我們回家看影片好了!顾龝缘眠@個男人有多沈穩(wěn),有多自制,此時,不禁興起了壞念頭。
她好想,勾引他!
「是有點涼……」費圣禾坐上駕駛座,發(fā)動引擎,不知怎的背后打了個冷顫。
「回家泡壺熱茶,喝了會暖一點!顾w細修長的指覆在他踩油門的大腿上,聽見他倒抽了一口氣,忍不住掩嘴竊笑。
壞女人的角色似乎比羞怯的小女人好玩多了。
車子抵達家門口,費圣禾拿出鑰匙打開門,門開了一半,他又提議:「想不想逛故宮,現(xiàn)在有赤壁文物展……」
馬薇凱走進屋內(nèi),輕輕掩上門,邪媚地瞅著他,手心貼上他的胸膛。「奇怪……你心跳好快!
「小薇……」他連呼吸都喘。
「嗯?」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唇,天真爛漫地睜著大眼!甘裁词?」
「我……」他咳了咳!肝胰ヅ莶琛
「嗯……好冷喔……」她雙手往他腰間一環(huán),豐滿的胸脯貼上他的,感覺他強勁的心跳!高@樣暖多了!
他是男人,不是圣人,這般的耳鬢廝磨,這般的溫香軟玉,教人如何自制、如何不獸性大發(f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參觀一下我的臥室……」雖然腦中不斷天人交戰(zhàn),但他的手臂已經(jīng)自然而然地抱起她,腳步不自覺地往樓梯上走。
「真的只是參觀一下嗎?」她嬌滴滴地問。
「馬薇凱……」他抵著她的額頭,胸口隨之起伏!改阍谕婊稹
「哪有……」她攬住他的肩頭,食指一圈圈地畫著他的胸前頂端,這個動作,電影經(jīng)常出現(xiàn)。
顧著玩火的女人,完全沒考慮到點燃火苗之后要如何收拾,待見火勢愈燒愈猛烈,她只剩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哇——好害羞——
。
「寶林資訊」辦公室里還是一如往常的氛圍,每個人時而埋首工作,時而為了某個觀點辯得臉紅耳赤,下班后,男人們各自回家繼續(xù)窩在電腦前,女人們聚在一起聊聊心事,臭罵公司男人呆板無趣,這就是科技產(chǎn)業(yè)的生態(tài)。
馬薇凱和費圣禾之間的情感變化,完全沒有人發(fā)現(xiàn)。
他會在經(jīng)過大辦公室時看見她抓著工程師的肩膀,又是哀求又是逼迫地緊盯工程進度;她會注意到那些助理美眉不時往維修部送飲料、甜點,逮到機會非得跟他聊上兩句,在職場上,他們?nèi)匀痪S持一貫態(tài)度,公私分明,保有私人生活,他們雖然愛得火熱卻沒有沖昏了頭,幸運彼此都這般成熟。
工作之余的時間,馬薇凱喜歡窩在費圣禾家里,他們和小剛玩大富翁游戲、念書給他聽,一起觀賞卡通,情不自禁時,握著彼此的手,橫過身,親吻對方。
某次被小剛看見他們擁吻,她很尷尬,費圣禾卻絲毫不以為意,而后證明馬薇凱的尷尬全是多余,小剛只會沖過來湊熱鬧,他喜歡跟爹地親親抱抱,也喜歡和姨親親抱抱,當然也認為爹地和姨的親親抱抱是很自然而然的事。
每個月一次,蘇云雪會到家中接小剛出去玩,有時會突然造訪但大多只短暫停留。
「跟云雪碰面會造成你的困擾嗎?」這是費圣禾第一次主動和馬薇凱討論這件事。
他認為即使離了婚的夫妻仍能關心彼此,就如朋友一般,畢竟兩人相愛也相處過,更應該祝福對方得到幸福,不過,他必須顧及馬薇凱的感受,他不希望她有任何勉強或委屈。
「以前有一點……不自在!顾肓讼!负髞砭筒粫。」
「這當中的轉(zhuǎn)變是什么原因?」
「原因是以前你不愛我,但現(xiàn)在我知道你愛我。」她撒嬌地回說。
「我以前沒有不愛你,只是那個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他連忙說明。
「我知道。」她不禁要笑他傻氣。
「那你會不會擔心……或是比較……你知道,女人對愛情的衡量,天平兩端那種……」他和蘇云雪離婚前幾次爭吵,爭吵的內(nèi)容多是她認為他根本不愛她,這或許是男人一輩子都難以證明或解釋清楚的難題。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吃醋你愛她多還是愛我多,甚至愛小剛比愛我多?」瞧他緊張到連問題都說不清楚。
「嗯!
「愛沒有體積,也沒辦法秤重量,比較這個真是自討苦吃,反正,我是超級自信跟樂觀的人,只要自己相信這個世界上你最愛的人是我就好啦,而且,我在工作的時候也經(jīng)常把你忘了,并不表示我就不夠愛你。」
他欣慰地松了一口氣,將她摟近,玩笑說道:「那我可以吃醋嗎?吃工作的醋!
「不可以,因為不公平!顾龜埳纤募,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敢惶於男r,我頂多工作十小時,其余時間都在想你,應該是工作吃你的醋才對,以前我除了睡覺外,其余時間都是屬于它的!
「戀愛」大概是成年人唯一能表現(xiàn)幼稚,卻沒有人能取笑的時候。周末夜晚,她會在他家過夜,相擁著入眠,睡前胡亂編織著各式各樣的甜言蜜語取悅對方,每天每天都讓對方清楚接收到自己的愛意。
她喜歡他從背后環(huán)抱她,枕在他的臂上睡去,喜歡他的氣息在耳邊輕響著呼聲,像催眠曲般陪伴她進入夢鄉(xiāng)。
這是她幻想過如今美夢成真的幸福;這是他過去不敢想像,而今卻真實存在的美好。
他們在睡夢中會不自覺地尋找對方的手,緊握著,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