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辦公室的走廊上,潘芷伶喊著前方的蘇澤宇,但那英挺的身影完全沒有理會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她快步?jīng)_上前,擋在他面前。
她臉色焦急的道:“學長,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話跟你說!碧K澤宇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學長,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你要對我不理不睬的?你說出來,我一定改,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潘芷伶愛了眼前的男人很多年了,她完全無法接受他這段時間對她的冷漠,就好像兩人不認識似的,還有,學長也不再到露天陽臺了。
“讓開!彼荒樝訍旱。
他的冷漠真的讓她很難過,不過她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問清楚,“學長,我聽我爸說你早上遞出辭呈了,為什么?之前你也把醫(yī)院的宿舍給退租了,難道你真的要離開東信嗎?”
“我的事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怎么會和我沒有關系,我一直都對你……學長,你忘了嗎?我是和你最親近的學妹,我當然關心你,你為什么要遞出辭呈?”
早上在家里吃早餐時,她還催促父親快點邀請學長到家里吃飯,雖然上次學長拒絕到家里作客,也說對外科主任沒興趣,但她還是不相信,她猜大概是因為說這事的人是她,學長不相信,她覺得若是由父親主動提起,學長應該就會點頭答應了。
結(jié)果,剛剛父親打電話給她,告訴她蘇澤宇遞出辭呈了,問他原因,也只是回答他有其他的生涯規(guī)劃。
到底是什么其他的生涯規(guī)劃,會比當上外科主任還重要嗎?她急著想知道學長突然辭職的真正原因,是她把學長逼得太緊了嗎?可那是因為她真的很喜歡他,怕他跟葉凱茵復合。
“學長,你為什么——”
“滾開!”蘇澤宇不只嫌惡,還生氣了。
“學長……”潘芷伶一臉愕然,他的厭惡很明顯,他討厭她?為什么?
見潘芷伶依然擋住去路,他不悅的轉(zhuǎn)身,大步走開。
“學長,等——”
她一時情急伸手抓住他的手,卻被他用力甩開,力道之大,還差點讓她站不穩(wěn)摔倒。
“別碰我!”蘇澤宇怒不可遏的低吼。
“學長?”潘芷伶被這么一吼,完全呆住了。
“這一刻起,你再也不要跟我說話,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彼渑恼f完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剛剛她伸手抓住他,讓他想起凱茵說的那個夢,說他拉住那個女人的手,眼睜睜看她掉下樓去,她的指控讓他感到無奈又生氣,因為那只是個夢,現(xiàn)實生活是絕對不可能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但凱茵卻非常相信那個夢。
一直以來他不是很在乎潘芷伶這個學妹的存在,也不會特別去注意她做的事,因此當凱茵說潘芷伶做了什么,他都下意識覺得不可能,畢竟他和她并沒有特別的私交,她又把自己偽裝的很好。
可是自從知道她居然私下拿走他宿舍的備用鑰匙,還經(jīng)常進入他的房間,甚至為他準備衣服,包括貼身衣物,他就覺得非常惡心,他完全不想再進去那個房間,所以他就去管理室退租了,并將里面的衣物全部丟掉。
凱茵說在夢里,她被潘芷伶推下樓重傷昏迷,三個月后過世,就算是夢,他也覺得氣憤難耐,再加上知道潘芷伶如此玩弄別人的人生,他真的非常后悔認識她。
當然,他會跟凱茵離婚,自己要負很大的責任,如果他不那么自以為是,查證一下凱茵跟他說的事,應該早就發(fā)現(xiàn)潘芷伶那個女人有多惡心了,他和凱茵也就不會分開了。
那天他去找凱茵,說他愿意用一輩子的時間等她原諒他,他不是隨便說說的,但他也看得出來,她不愿意回到他身邊。
后來聽她說起那個夢,看到那張美麗的臉蛋一臉害怕的述說著,甚至語氣顫抖的說她不想死,她無法回到他身邊,他就算有再多的話要說、要反駁,當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想讓她更害怕,不想讓她活在恐懼之中。
他在現(xiàn)實生活中是個讓她傷心難過的混蛋,沒想到在她的夢里,他一樣也很混帳,可是他可悲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無法為她做任何事。
他喜歡她的開朗美麗,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還記得兩人第一次一起吃飯,后來一起去看星星,她問他“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的當下,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想問她“要不要跟我結(jié)婚”。
連交往都不用,直接結(jié)婚做他的老婆,他就是那么喜歡她,為她著迷,假日與其說是她纏著他,應該是他黏著她,因為他總說假日希望有人陪著他,不管是她的時間她的人,都是屬于他的。
兩人交往的期間,他連中午的時間都把她拐來醫(yī)院陪他一起吃午餐,只因為他想讓自己成為她生活的唯一重心,如愿后的他稍稍感到不滿意的是,她居然拖到在一起的三個月后才問他想不想要每天都見到她,在他看來,一個月就該開口問了,一個星期也行。
當她說許多人不看好他們兩人的閃婚,但她相信他們會過得很幸福,他也是這么認為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讓他滿意又滿足的女人了。
他從沒有想過會有跟她分開的一天,因此打從她出院回到葉家后,他的心情沒有一天不煩悶,不,應該說她車禍后醒來后對他不理不睬,他的心情就很郁悶了。
他最大的錯就是不相信她,答應離婚則是他犯下的第二個錯,他以為她不能沒有他,她會再要求回到他身邊,但其實是他不能沒有她。
他失去凱茵了,這一點,讓他很痛苦。
因此,他決定離開。
李維志回到醫(yī)院宿舍的房間,一走進去,他馬上就察覺到有人來過了,就跟他租賃的公寓一樣,應該又是潘芷伶吧!
前幾日他發(fā)現(xiàn)自己住的公寓里,物品有被人翻動的痕跡,但沒有任何財物損失,后來他去看了一下監(jiān)視器畫面,發(fā)現(xiàn)潘芷伶兩度來到他的公寓,而他曾給那個女人備用鑰匙。
他猜她是想要找到他偷拍的檔案吧,他桌上的幾個隨身碟看似隨便擺放,但其實是有順序的,但那個女人查看之后放錯位置了,她又翻找多個抽屜,大概是想要找其他的隨身碟吧。
看來她真的很想銷毀那些檔案,但是那些可是他的保命符,他怎么可能會隨便亂放。
他現(xiàn)在被停職了,潘芷伶那個女人說只是暫時的,過陣子就會讓他復職,但也沒有說要停職多久,因此他特別截取了一段精彩畫面存在他的手機里,他打算拿去找潘芷伶,給她一點壓力,要她去求院長讓他早點復職。
當他走出宿舍,正好遇上同是外科部的許醫(yī)師,許醫(yī)師在東信工作了七、八年,算是挺資深的醫(yī)師,因此他問許醫(yī)師有沒有聽說他要被停職多久?
許醫(yī)師愣了一下,說他聽到的消息是他要被開除了,只是目前還在走程序,聽說下個星期就會公布了。
李維志震驚不已,明明潘芷伶那個女人說他只是被暫時停職,等風頭過了之后就可以復職,難道那個女人是在騙他?怪不得她三番兩次闖進他的住處。
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之前他還幫她破壞了蘇澤宇的婚姻,而且只要有需求就要他隨傳隨到,現(xiàn)在她打算一腳踢開他嗎?
她想做圣女,門都沒有!
他說過會拉她當墊背,既然他無法繼續(xù)待在東信醫(yī)院,那么他倒要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那個臉皮繼續(xù)待下去!
李維志拿出手機,將那段影片傳到東信醫(yī)院的群組,并附上文字——
潘芷伶是個浪女,抱著男人一直不斷喊著我還要……
李維志其實一直以來對潘芷伶感到很不爽,當年兩人成為炮友之后,他也想過好好跟她交往,但她死都不要,就只要他的身體而已,還說什么這輩子只有蘇澤宇有資格做她的男人跟丈夫,那個女人不把他當男人,那么是當狗嗎?
現(xiàn)在,被自己豢養(yǎng)的狗給狠狠咬了一口,應該會很痛吧!
李維志東信醫(yī)院群組的名單里,也包括潘芷伶,不過那時她在手術房,等她結(jié)束手術要走回辦公室時,發(fā)現(xiàn)有不少人護理人員盯著她看,議論紛紛,不過她因為學長早上遞出辭呈的事心情很不好,便沒有多加理會。
等她回到辦公室,發(fā)現(xiàn)許多同事也用怪異的眼光看她,她感到很困惑,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等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桌上的手機一看,頓時氣得全身僵硬,她沒想到一向任由她差遣搓揉的李維志,居然敢做這種事,那家伙是瘋了嗎?
還有,他是傳送給醫(yī)院的所有人嗎?包括學長?還是說,那該死的家伙早就把檔案傳給學長了,所以學長早上看她的眼神才會那么的厭惡,還生氣的要她滾開?潘芷伶轉(zhuǎn)過身,在辦公室里沒有看到學長,面對大家投來的異樣目光,她很想解釋,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此刻她真的很想殺了李維志,那家伙存心要毀了她!此時,李維志大剌剌的走進辦公室,他是專程來看好戲的。
潘芷伶一見到李維志,怒目咬牙,痛恨到極點,她情緒失控的大叫道:“李維志,你怎么敢這樣對我?!我一定會告你,讓你一輩子都被關在牢里!”
李維志見她氣得整張臉都扭曲了,他先是大笑幾聲,然后說道:“潘芷伶,沒想到你也會有變成瘋婆子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不過你放心,我犯的不是什么重罪,也許還可以易科罰金,我一口牢飯也不用吃,倒是你,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我在想,我們都當了那么多年的炮友,分手了當然要送份大禮給你,圣女變成浪女,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李維志,你給我閉嘴!”潘芷伶一想到蘇澤宇叫她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他面前,她就恨不得上前撕裂李維志那張大笑的嘴,讓他永遠都笑不出來。
她的腦袋嗡嗡作響,她再也無法待在辦公室面對同事們的異樣眼光,她快步往門口沖出去,差點撞上端著剛切好的水果從外面走進來的女醫(yī)師,她一把搶下對方放在盤子里的水果刀,轉(zhuǎn)過身狠狠刺向李維志,還一連刺了好幾刀。
辦公室頓時尖叫聲四起,幸好有人趕緊回過神來,制伏了潘芷伶,并將李維志送去急救。
經(jīng)過緊急搶救,李維志幸運的撿回一命,潘芷伶則被收押。
東信醫(yī)院外科部辦公室發(fā)生駭人的刺殺事件,不過這都和蘇澤宇沒有關系,因為他在向院長遞出辭呈的同時,也請了一周的長假,開車回南投老家。
“凱茵,昨天我朋友跟我說,上個星期東信醫(yī)院有個醫(yī)師被人刺殺,那個醫(yī)師就是李維志,而殺他的人竟然是院長的千金潘芷伶!”
星期日上午,汪依黛起床后,馬上打電話給葉凱茵,把昨晚參加派對聽到的八卦消息告訴她,真是太教人震驚了。
“你說潘芷伶殺了李維志,是真的嗎?”葉凱茵也感到很震驚。
“是真的,聽說是因為感情的糾紛,原來李維志跟潘芷伶一直有著肉體關系,后來大概是因為爆出李維志有小孩了,潘芷伶就甩了他,李維志不甘心,把兩人上床的影片傳給醫(yī)院里的很多同事,潘芷伶一時氣不過就殺了他!
“那么李維志呢?”
“沒死,算他命大,被搶救回來了,而潘芷伶交保后,也辭去了醫(yī)院的工作,聽說她的精神狀況出了問題,依我看,潘芷伶那個女人精神應該早就有問題了,不然怎么會去殺人,何況她還是個醫(yī)師呢!”昨晚從朋友口中知道這事后,汪依黛可是追問得清清楚楚。
葉凱茵十分驚訝,前世并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不過前世她很早就過世了,也許是后來發(fā)生的。
聽到潘芷伶和李維志有著多年的性關系,她這才終于明白為何李維志會幫著潘芷伶對蘇澤宇說謊,原來如此。
只是潘芷伶不是很愛蘇澤宇,甚至耍了無數(shù)手段來破壞她跟蘇澤宇之間的感情,既然如此,為什么又會跟李維志上床呢?她是院長千金,應該不會是被逼迫的,何況還在一起那么多年,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凱茵,幸好我那時沒有跟李維志交往,虧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不錯的男人,沒想到他的私生活這么亂,真是太惡心了。”汪依黛覺得想吐。
“你也別氣了,他們都是和我們沒有關系的人了!
“說的也是!蓖粢厉焱蝗幌肫鹨患,又道:“凱茵,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我請你吃飯,我買了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依黛,抱歉,你改天再請我吃飯好了,今天晚上王嬸會幫我準備生日大餐,今年我爺爺還有我弟弟會一起幫我慶生!边@可是爺爺跟弟弟第一次一起幫她慶生,她很期待。
“好,改天我們再一起吃飯,到時再把禮物給你,話說回來,現(xiàn)在你弟跟你們的感情很好,你應該很高興吧?”
“當然!比~凱茵笑得很開心。
此時王管家敲著她的房門,她走上前打開房門,聽到王管家跟她說的事,她眉心微皺。
電話那端的汪依黛聽到葉凱茵似乎在跟王管家說話,問道:“凱茵,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的確是有點事,依黛,我下次再跟你聊好了!
“好,那么我先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