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的握著手中的匕首,一步步往著那個背身以對的身影靠近……只要一刀——只要一刀用力的刺進她的體內(nèi),這一切就會結(jié)束了。
可是,為什么這么難?為什么要殺害一個人竟是這么困難的事呢?她從來都不知道,也從來都不需要知道。“對不起,鷹,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就算你做到了,也不能改變什么,陵香公主。”蘇錦突然回過頭,望著意圖對她不利的女人說:“因為這場戰(zhàn)爭不會因為我一個人的存在與否,而改寫結(jié)局的!”
“我想要改寫的并不是這場戰(zhàn)爭的結(jié)局!倍曲椧粋人的結(jié)局而己。
“愛情會讓人盲目,是嗎?”蘇錦不禁感嘆。
“你會錯意了!绷晗愎黝j然坐到草地上,“不是皇鷹讓我來殺你的!
“我也沒想過是他!彼不至于那么無腦,“你看起來一點都沒為愛瘋狂的模樣,因此我猜測你愛上的男人應該不會糟糕到哪里去才對。”
“你不過才見過我一面,如何得知我未曾為愛瘋狂呢?”聽到蘇錦對皇鷹的肯定,陵香公主這才卸下心防,讓哀傷整個流露出來,“畢竟我的確是受命來殺你的人!”
“你確定那個人真的會遵守對你的承諾嗎?”蘇錦可不這么認為。
“我總得試上一試!眳s在事到臨頭,才知道自己答應的是何等可怕的事——奪取一條人命,她實在背負不起!
可皇鷹又該怎么辦?“他答應過我,只要殺了替聯(lián)軍運籌帷幄的軍師,他便會讓皇鷹遠離這場戰(zhàn)事,如今……”
“看在你是陵梟極為關(guān)心的人的份上,我就把我的命雙手奉上如何?”蘇錦冷冷看著陵香公主。
“如今就算你真要把自己的命奉送給我,我也不敢要了!绷晗阋庥兴傅目聪蛘驹谝怀咄獾牧陾n,疲憊的笑道。
“這塊大地上的人們,看起來都很疲憊呢!”蘇錦也跟著微揚起眉眼,瞪向那個將她看管得死緊的牢頭,“明明事情還不到絕望的時候,為什么就要先行放棄呢?”
“我不以為我還能為鷹做些什么!彪m然她是真的很想替鷹做些什么。
“能不能做什么,只是思考上的問題而已!碧K錦席地而坐,顯得相當自然而隨性,“好比你的一句勸慰,就可以讓對你癡迷不悔的斯凱放下了,所以……凡事只有為與不為的困惑罷了!
“是嗎?只有為與不為的困惑嗎?”陵香公主微微出神的想了許久。
而蘇錦也陪了她這么久的時間。
“如果說,我也想跟著你們一起前去戰(zhàn)場,你覺得如何?”陵香公主試探的問道。
“自己的人生,請自己決定!碧K錦無可無不可的答道。
“我懂了。”與其留在這里坐困愁城,她還不如跟著聯(lián)軍前去武領(lǐng)的王都,試著勸退以父命是從的鷹……
“我想要試一試!
“很累喔!也很辛苦,就算是待在后方,也不會比較安全喔!”蘇錦輕聲哼道。
“我開始替梟感到辛苦了!毕胍獡碛幸粋這么與眾不同的妻,可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呢!“聽說你是從東方大國那里過來的人?”
“你聽誰說的?”不會又是麻生吧?
自從麻生跟在秋澄先生身邊學習,自從麻生從秋澄先生那里問來這等猜測之說后,所有人就開始一廂情愿的認定她就是從東方大國飄洋過海來到這里的人了。
再因秋澄先生曾見識過東方大國的強盛,所以她的存在也就跟著強烈到令她自己都覺得很有壓力了!
“我是從麻生那里聽來的!绷晗愎鞴贿@么回答。
蘇錦目光微惱的瞪了瞪麻生所在的方向。
“我還從麻生那里聽說了一點你和梟的故事……”
“很好,看我怎么把他的嘴給縫起來!”蘇錦猛地跳離陵香公主身邊,直往秋澄先生的住處奔去。
陵香公主對著后到的陵梟說:“你的妻子正準備去把麻生的嘴巴縫起來。”
“為什么?”陵梟望著他深愛的背影,無奈的笑問。
“因為麻生把你的一片癡心拿來說嘴!绷晗爿p聲說道:“我很難想象那樣癡心的梟呢!可為什么呢?”
“她絕對不會在危難時,放棄任何一個人!”陵梟淡淡的說明。
“那你可要辛苦了。”她很欣羨蘇錦不輸給武將們的強焊姿態(tài),“聽起來她的心很強焊呢!”
“所以公主也跟著變得堅強了嗎?”陵梟轉(zhuǎn)過頭來直接問。
“原來……”他們什么都知道了,卻又什么都不說的等著她自己變得堅強起來,但沒錯!強悍一點也沒什么不好,“我很欣賞她呢!”
她沒真的將麻生的嘴給縫起來,她只是將麻生親吻到滿臉通紅。
而他則是在麻生被她整到偷笑時,強勢將她給帶走。“別隨便親吻別人!”假裝面無表情的教訓道。
“麻生又不是別人,他是我蘇錦的弟弟!彼镜绞紊希痈吲R下的瞪著他。
“那我又是你蘇錦的誰?”他只好嘆息的將她拉下來抱著。
“你是我的承諾!彼撬兄Z要從此牽手,永不背棄的另一半。
“希望你是真的記得!倍粏问潜M力而己。
“男人,停止你那永無止盡的擔心好嗎?”蘇錦拉扯著他俊美的臉龐,“就讓我們活過一天算一天,好嗎?”
“不好,我不喜歡你如此消極的想法!彼麑尚∷谋г趹牙,“聯(lián)軍已回去見過家人、朋友,并全數(shù)趕回來歸隊,因此在你跟著大家一起打進中都武領(lǐng)之前,我要你帶著我的烙印,時刻提醒自己要為我活過這場戰(zhàn)事!
“那你呢?即將站到戰(zhàn)場上當開路先鋒的你,又要怎么提醒自己?”她難得安分的枕在他的肩,珍惜著能夠與他相擁的所有時間。
他干脆將她帶回房,安放在床榻上,“你也可以在我身上留下烙印,讓我得以時刻提醒自己,一定要為你活過這場戰(zhàn)事。”
“你會嗎?”她先是看著他扒掉衣物后的強壯肌理,“你知道嗎?我曾不只一次懷疑過你不是人?因為你身上的這些傷痕……”再——撫摸過他的傷疤,“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所以我一定會為你活著,一直活著!彼邮置撊ニ砩系囊挛铮鴵崦^她背后曾被鞭打的傷疤,“我寧愿你膽小的躲在這里等待消息,也不想你如此強焊的親上戰(zhàn)場來開創(chuàng)新局!
“當然。”只要是人,只要有愛,就少不了要牽腸掛肚。“我們在這里先訂下約定,未來在戰(zhàn)場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們都不可以回頭望,好嗎?等大戰(zhàn)結(jié)朿,不管勝敗如何,也不管生死……你在這塊大地,我就在這塊大地,一起活著!币惨黄鹚廊。
“錦?”他垂眼看著她與他一樣含情的雙眼,“你終于肯承認愛我了是嗎?”
“你搞錯順序了吧!男人!彼傺b齜牙咧嘴的咬上他的脈動處,“你以為我是隨便就可以被碰觸的女人嗎?”
“當然不是!笨伤齾s是一個男人所能擁有最不含蓄的妻子,“你是只能被我碰觸的,我的妻。”
所以,在可以相愛的時候,就用力的、狠狠的相愛吧!
而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含蓄的將他勾拉進床幔中,“愛我,我的男人。”像是有今天、沒明天般的愛她吧!
然后,愛過了今天……明天她就不能獨屬于他,而他也不能獨屬于她了,因為……
大軍出發(fā)了!
數(shù)以萬計的聯(lián)軍共同背負起同一個理想,整軍出發(fā)了。
“目標十關(guān)。”蘇錦伴在秋澄先生身側(cè),對著聯(lián)軍安排道:“陵梟,就請你扮演利箭的角色,替大家先行射穿出一個破關(guān)的(雪)道吧!”
“是的,陵梟率領(lǐng)先鋒部隊受命于先生。”他會一直擋在她的身前,替她實踐她想要完成的事情。
等到她覺得好了、夠了以后,他再帶著她隱退到山林里,與她廝守終生。
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做到的,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在新的時代里相愛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