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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男,摸哪里(上) 第3章(2)

  沈淺下來發(fā)現(xiàn)尤然坐在鋼琴旁,豎起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按幾個音符,沈淺不懂樂器,不知道這是不是前奏,只看見尤然面帶微笑,原本由單指改成雙手觸在黑白鍵上,接著連續(xù)的調(diào)子接踵而至的出現(xiàn),這首曲子沈淺不知道,沒聽過,她只能靜靜地站在不遠(yuǎn)處聆聽。

  他頎長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消瘦的背影讓沈淺打心底有種心痛,忽而感覺這個男人很孤獨,這是一種深情還是一種固執(zhí)?

  也許他的感情就是滲透入骨血的偏執(zhí),不愿意別人去觸碰,也不愿意自己出來,被他愛的那個女孩真幸福;可同樣,誰要是在此時愛上這樣的男人,注定悲劇收場。

  沈淺給自己打預(yù)防針,同情他可以,千萬不要愛上他。

  一曲結(jié)束,沈淺連忙鼓掌,走到他身邊笑說:“這是什么曲子?”

  “初次!

  沈淺愣了一愣,顯得有些尷尬,“哎,孤陋寡聞,沒聽過,嘿嘿!弊詡傻呵呵地干笑幾下,見尤然沒有平時慣有的微笑,也笑不起來,怏怏不安收起笑容,“你怎么了?”

  “這是我第一次為她彈的曲子!鄙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尤然忽而又微笑起來,“你聽后,覺得這曲子怎么樣?”

  “很好!鄙驕\想也沒想,直接回答。

  尤然一笑,“性格差這么多!

  “。俊鄙驕\蹙眉,她聽不明白這男人在說什么。

  尤然忽而站起來,豁然開朗,“我們?nèi)コ燥埌。?br />
  沈淺胸悶,其實她很好奇,他的那個她,到底是怎么回答的,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好像從憂郁里走了出來,不打算繼續(xù)懷舊了,算了,她還是少管閑事吧。

  天氣持續(xù)高溫,樹梢上的知了一直叫個不停,更顯得聒噪,萬里無云的藍(lán)天下,驕陽似火。

  沈淺順便抬頭看向墻上的掛鐘,還有半個多小時就是下班時間,她便老老實實地坐在桌子旁看些疫苗類的書籍,看書比較容易打發(fā)時間,沈淺也就慢慢的忘了時間。

  “看起來要下雨了!备舯诘膸讉同事下班時,路過沈淺的診間,開始議論起來。

  沈淺順道看向窗戶那邊,果然,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空被烏云全部蓋住,天際之間昏昏暗暗,一看就是將要下大雷雨的前兆。

  沈淺立即放下書,慌慌張張脫下白袍,抄起沙發(fā)上的背包沖出診間,趕著去買菜,她今天跟尤然說過要做好吃的新菜色。

  沈淺跑出來才發(fā)現(xiàn),天空比在室內(nèi)看到的還要暗,忽而,在她眼前閃出一記閃電,她嚇了一跳,緊接著,天空轟動一聲,一個炸雷響起,沈淺見現(xiàn)在的情況,暗叫不好,這雨該是超級大雷雨吧。

  懊不容易買完了菜,在大雨中,沈淺剛想過馬路,好死不活偏偏是紅燈,她一臉無奈安慰自己,多淋一會兒沒事;好不容易到了綠燈,她剛過馬路不一會兒,一輛車闖紅燈朝沈淺開來,沈淺大驚,屈身后退,由于過于突然,她整個人倒了下去,還好那輛車及時剎車,在沈淺半公尺的距離處停下來。

  沈淺手腕有些扭傷,她一動就劇痛無比,只好用左手拾起散落的袋子,爬了起來,繼續(xù)過馬路。

  從車?yán)镒叱鲆幻凶樱稚蠐沃话押趥阍谏驕\背后喊道:“小姐,你沒事嗎?”沈淺只是對背后那人擺擺手,連頭也不會,繼續(xù)走。

  那人身形修長,筆鋌而立,五官深刻,尤其是那雙幽藍(lán)的雙瞳,高挺的鼻梁,一看就知是混血兒,男子歪頭望著沈淺的背影,無奈一笑,回到了車上,繼續(xù)等紅燈。

  沈淺齜牙咧嘴,右手很疼,她一動關(guān)節(jié)就發(fā)疼,當(dāng)她到江夏社區(qū)門口時,守衛(wèi)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他冒著大雷雨跑到沈淺面前,把沈淺拉到傳達(dá)室,“沈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手機(jī)也打不通,尤先生都急死了!

  沈淺一愣,從包里翻手機(jī),驀然發(fā)現(xiàn)她手機(jī)不在包里,那她手機(jī)去哪里了?隨后她又回憶最后碰手機(jī)的畫面,她把手機(jī)放進(jìn)白袍的口袋里了,沈淺徹底泄氣了,她這丟三落四的習(xí)慣什么時候能改?

  沈淺十分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這就回去!

  “傘拿著!笔匦l(wèi)遞給她傘。

  沈淺笑說:“都淋這么久了,不在乎這點距離!闭f罷,便火速出了守衛(wèi)室,朝尤然的家走去。

  她的右手跟火燒一樣痛,沈淺咬牙忍住,當(dāng)她到家的時候,只見圍欄里門口坐著一人兩狗,那男人抱膝而坐,眼瞼低垂,清爽的白色T恤襯著他過分白皙的臉,在這吵雜的雨天里,顯得如此安靜,沉默而又專注的坐著,他身邊坐著兩只狗,都伏趴在地,遙遙相望。

  兩狗見到沈淺站在圍欄外,都站起來,汪汪地連叫了幾下。

  抱膝的男人忽而抬起頭,找不到聚點,只是露出那種快哭的笑容,“淺淺,你回來了?”

  沈淺癡呆了一下,這是她第一聽他叫她淺淺,那么明確的叫她。

  “淺淺,我知道是你,你應(yīng)我一聲!庇热幌脒~步走進(jìn)雨里,沈淺連忙上前制止,“我回來了,你別出來,雨下得很大!

  尤然抓住沈淺的手臂,正好抓住沈淺受傷的右手,她倒吸一口氣,但為了不想讓他擔(dān)心,她并未叫疼,可聰明如斯的尤然,怎會感覺不出來?

  他臉上微露出慍色,“怎么回事?”

  “為了躲雨,跑得太急摔到了。”沈淺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撒謊。

  尤然二話不說,忽而打橫把沈淺抱了起來,她驚呼摟緊他,害怕他一個不穩(wěn),把她摔個狗吃屎,慌張地問:“你要干什么?”

  “渾身濕成這樣,難道想自然干嗎?”尤然健步如飛地把她抱進(jìn)屋里,直接走上樓,當(dāng)時沈淺并未注意這個細(xì)節(jié),只是思考怎樣委婉回絕尤然的好意。

  “那個……我身體很好,別人都叫我金剛!

  “那你是要做生銹的金剛?”

  “?”

  “鐵遇水,時間太長會被氧化!边@個笑話很冷,沈淺干笑兩聲,決定閉嘴。

  尤然把她放在床上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沈淺應(yīng)道:“好,再見。”

  尤然點頭后便出去了,沈淺望著他的離去,臉不自禁地又開始燒了起來,她就納悶,平時她即使臉紅也只是一陣就好,怎么這次一直在臉紅?最后換好衣服的她覺得累,便直接躺在床上,很快她就進(jìn)入睡眠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越來越深,大雨過后天上的星星都藏在云層里,看不到幾顆,彎彎的月亮掛在深藍(lán)的夜里。

  沈淺翻了個身,渾身發(fā)冷,裹起被子還是很冷,她吞了口口水,發(fā)現(xiàn)口水都沒了,本想起床去倒杯水,剛一起來,眼前一片昏黑,她不穩(wěn)地又跌在床上。

  此時她渾身無力,時而冷時而熱,感覺自己發(fā)燒了,她這里沒有藥,也不知道尤然有沒有準(zhǔn)備一些平常感冒的藥,她咬咬牙,站了起來,挪步走出房間,朝尤然的房門敲了敲。

  尤然打開門,疑惑地問:“怎么了?”

  “你這里有藥嗎?”

  尤然愣了一愣,直接把沈淺抓進(jìn)房,把她帶到沙發(fā)上,摸了摸額頭,再試試自己的,蹙眉道:“是比我熱!

  沈淺呵呵笑了笑,感覺尤然這反應(yīng)有點大,不像平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剛才抓她力度還真大,幸虧不是她受傷的右手,要不真是不敢想像。

  尤然走到電話旁,打了一通電話,“你過來一趟,送點發(fā)燒的藥,還有一些粥,嗯,清淡點的粥!庇热话央娫拻鞌,坐在沈淺旁邊,“還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我哪知道哪里不舒服,我又不是醫(yī)生!

  “你不是獸醫(yī)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得不說,尤然的冷笑話,真是達(dá)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沈淺覺得全身無力地靠在沙發(fā)上,腦袋沉沉的,尤然咬咬牙,驀然站起來,“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謝謝!鄙驕\也沒多想,她確實很想喝杯水。

  看著尤然走出去,沈淺又閉上眼休息,她渾身乏力很難受地嘆息,她身體體質(zhì)比別人弱,一般著涼必感冒發(fā)燒,摔倒肯定會撞傷,就像瓷娃娃一樣,她媽媽就曾感嘆,都是那場意外造成她身體這樣,以前的她身子壯得跟頭牛似的。

  她現(xiàn)在還是一頭牛,不過是頭奶牛,李美麗對沈淺的終極評價。

  時間過了一會兒,沈淺昏昏欲睡,但離入眠還有點距離,屬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砰!”一聲巨響響起,沈淺立即被嚇醒并且連人跳了起來,她連忙跑出去,只見尤然癡癡的看著地上,而他的腳下有碎瓷和倒了的臺燈。

  發(fā)生什么事?沈淺立即跑過去,到尤然跟前問:“怎么了?”

  尤然卻一動也不動,眼瞼低垂,那扇形的睫毛投下黑影,讓沈淺看不出他眼神中的復(fù)雜,他表情看起來相當(dāng)平靜,局限于火山爆發(fā)時那種。

  “沒事!彼胩焱鲁鲞@兩個字,任誰都知道這句“沒事”一定是有事了,沈淺疑惑地看著他,自上而下的打量他哪里不對勁,終于看見他的右手指都紅了。

  沈淺走過去,“手給我看看。”

  “沒事。”尤然把右手往身后縮了縮,沈淺還是抓著他的手臂細(xì)看了下,他皮膚是過分的白,這樣的紅很顯眼,而且這種紅一看便知是燙傷的,沈淺把目光看向地上的碎瓷,原來是個瓷杯摔碎了,同樣倒在地上的臺燈里的燈泡也破裂了,所以才發(fā)出那么大的巨響。

  尤然把手縮回去,自嘲笑道:“我真沒用,你生病了,倒杯水都做不到,還把這里弄得一團(tuán)糟!

  沈淺有些愣,她知道現(xiàn)在這個男人傷到自尊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笑笑,“沒事,我自己可以倒水!鄙驕\說著從茶幾里拿出瓷杯,在飲水機(jī)旁倒了杯熱水喝。

  “嘶嘶……”沈淺的舌頭被燙到了,有些尷尬說:“這水真燙,嘴唇都燙掉了!

  “這是剛燒開的水。”尤然的眼睛雖然沒有聚點,但總會亮晶晶,而此刻他眼睛暗了下來,回想剛才自己的沒用,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下樓重新沸騰飲水機(jī),這是他第一次用飲水機(jī)煮開水,他不知道煮多久水是溫的,憑著自己的感覺去接水,又不能知道水什么時候會滿,他發(fā)現(xiàn)他以前一切都沒有考慮的,生活小細(xì)節(jié)問題會這樣棘手,他現(xiàn)在眼里只有光,還有一些太過模糊的影像。

  這個家他很熟悉,所以能暢通無阻,與正常人一般,生活瑣事都由鐘點女傭或者老張?zhí)幚恚碌饺缃,他才知道他一直安逸的“盲”人生是如此無能,連為她倒杯水都不能,那他還有什么資格去力挽狂瀾?

  她來了,那么他就不能這樣再繼續(xù)下去。

  “沈小姐,我要出去幾天!

  沈淺愣了一愣,被這突然的話給弄懵了,“你要去哪里?”

  “有點事!庇热缓龓н^,沈淺知道他不想說,也就沒問,只是禮貌囑咐一下:“路上小心!

  尤然微微一笑,臉上又恢復(fù)了平時那慣有的親切微笑,沈淺真不懂這個男人,自個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小心翼翼地喝了幾口。

  必于尤然突然要離開,沈淺表示沒什么,只是當(dāng)尤然把偌大的房子交給沈淺,沈淺開始壓力變得很大。那天晚上,老張帶著粥還有退燒藥來,尤然先讓沈淺量體溫,確定發(fā)燒溫度不高,感覺不會很嚴(yán)重,才打算直接跟老張離開。

  沈淺還記得尤然在老張耳邊說了什么,老張那表情極其震撼,好似聽到不可置信的話,然后老張就火速為尤然收拾東西,搬上車,還一邊對沈淺狂鞠躬,弄得沈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尤然在離開之前輕笑,“雜毛,你幫我照顧好我的淺淺!

  “你放心,雜毛會照顧好它的!鄙驕\樂呵呵地傻笑。

  尤然點頭而笑,笑容淡淡的又輕飄飄,如浮云一般,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最后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頭對沈淺說:“一定要等我回來,淺淺!

  沈淺抓起腳下趴著的淺淺,搖蔽著淺淺的手掌,對著尤然說:“尤然爸爸再見!

  尤然的嘴型彎成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關(guān)上車窗,不再看他們,老張發(fā)動車子,車身發(fā)出嗡嗡的聲音,慢慢駛離。

  沈淺看著尤然離去,輕輕呼了一口氣,自己摸著自己的額頭,感覺狀況良好,接著吃藥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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