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悶死老子了!終于可以甩開拐杖走路了!」
陶欣然正幫忙楊氏晾衣服,將籃子里洗好擰干的衣物一件件遞給楊氏,再由楊氏吊上竹竿。
見丈夫樂成這樣子,楊氏對陶欣然說悄悄話,「你叔叔看起來像不像猴子?」
「還真的很像!」陶欣然掩嘴偷笑。
「對了,阿麗,明天來擺攤做生意吧!」
楊氏聽到丈夫朝她喊話,贊同的道:「好啊,那得重新租攤位了,晚一點我去付寄賣費吧!」
陶欣然聽他們這一問一答的都傻住了,「叔叔、嬸嬸,你們在說什么?我賺了那么多錢,不需要你們辛苦去擺攤,你們就好好過退休生活吧!」
「退休生活?」兩人不太理解這說詞,朝她看過來。
「退休生活是指悠閑的養(yǎng)老生活,平日可種種花、種種菜,釣釣魚,和朋友泡茶聊天,過自己想過的舒適日子,不用像年輕時一樣為生計忙碌。」陶欣然簡單的說明。
夫妻倆對看了眼,接著陶大海擺手道:「聽起來這退休生活跟我這三個月里過的日子差不多,都讓人發(fā)悶,不了,我還是出去擺攤好了!
楊氏也應(yīng)和道:「擺攤賺的錢雖然不多,至少代表我們兩個老的還有能力自己賺錢,且要多勞動這身子才不會太僵硬,人真的不能太閑!乖掍h一轉(zhuǎn),她狐疑的朝陶欣然問道:「說到這個,欣欣,你最近好像太閑了!
怎么提到她了?陶欣然指了指自己,「我很閑嗎?」
「是啊,你最近怎么成天都待在家里啊,你每天早上不是都會去耿記的鋪子看看的嗎?怎么現(xiàn)在都不去了,馬夫一來就叫人家回去,你這么閑好嗎?」楊氏疑惑的道。
聽妻子這么一說,陶大海也覺得奇怪了,「是啊,欣欣,你平常不是那么閑得住的人,之前我們怕你累著要你別每天出門,你還是堅持出門呢!」
居然因為太閑被指責了……陶欣然干笑道:「這是因為我做的貨品賣量都很穩(wěn)定,不用我操心,自然就不必天天去了!
楊氏覺得侄女這解釋很古怪,質(zhì)疑道:「可你沒去店鋪,一連幾天都窩在家里,也沒見你做了什么新的手工活,你之前可是每天做簪子做蠟片又縫襪子的,一刻都閑不了……對了,說到襪子,你跟耿當家的襪子生意談得如何了,怎么都沒聽你說?」
「該不會是你把價錢提的太高,耿當家生氣不跟你談了,你才會閑在家里?」陶大海覺得這很有可能,他這侄女可是個錢精。
對于長輩的輪番質(zhì)詢,陶欣然簡直無力招架,「不是的,襪子生意還在談,我現(xiàn)在在……放長假!
「放長假?」
見兩雙眼盯著她看,陶欣然擠出話道:「我忙了幾個月,說真的也很累,所以暫時不想工作,反正錢夠花就好了。」
那么愛賺錢的欣欣,居然說會說出這種話?兩人都驚訝了。
「欣欣,你真的不對勁,病了嗎?」
「一定是病了,才會這樣子語無倫次。」
陶欣然沒好氣地道:「叔叔、嬸嬸,我沒病,你們別那么夸張好嗎?」
她只是……在試圖控制好與耿鈺棠之間的界線,與他保持距離,控制自己的心別越界。
該怎么做呢?就只能不見他,所以她放空腦袋,不再想賺錢的事,如此一來就不會上商行找他,她甚至連店鋪都不去了,怕會遇上他……襪子的生意也暫且放下,等過一段時日再談。
她想,只要過一段時日,她的心就會平靜下來,忘記對那個男人心動的感覺,能自然而然的面對他,單純將他視為孩子的父親和事業(yè)伙伴吧……
「那是耿記的馬車嗎?」
「不是吧,車夫早上就回去了……」
陶欣然聽到叔叔嬸嬸這突來的對話,朝竹籬外看去,就見外面停了一輛陌生的馬車。
有個人下車了,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
「我是洪嬤嬤,請問陶夫人在嗎?我們夫人想請她過去一趟……忘了說,我們夫人是耿當家的娘親。」
耿鈺棠的娘……找她?
陶欣然想都沒想過會有這種事,當下怔在原地。
楊氏欣喜的嚷道:「欣欣,找你的!該不會是你做的東西賣得太好了,耿夫人好奇得想見見你本人?」
陶大海驕傲不已,「一定是的!欣欣做的每一樣東西都大賣呢,才會引起耿夫人的關(guān)注!欣欣,你就去一趟吧!」
「等等!」楊氏到房里拿了披風來,已經(jīng)十月了,出門沒披件披風怎么行,她挺著大肚子可不能著涼。
陶欣然十指緊緊捉著披風,好把圓肚覆蓋住。
她忐忑不安地想,為什么耿夫人會突然想見她?只是單純的想見她一面嗎?還是……知道她懷了她兒子的孩子?
那耿夫人怎會知道,會是耿鈺棠說的嗎?
此時的她只能上車,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
馬車內(nèi),耿鈺棠和梁德相對而坐,安靜無聲。
這是很尋常一件事,兩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人,要梁德說出和平常哪里不同,就是耿鈺棠比平常更冷著臉,心情不好,這已經(jīng)是他心情不好的第九天了。
「德叔,你說,她不是想跟我談襪子生意嗎?為什么她不來?」這段長達近半個時辰的路程,耿鈺棠第一次開口。
當家終于忍不住了。
梁德聽出耿鈺棠字句間的哀怨,自從陶夫人上回匆匆離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商行,多日不見也難怪當家會哀怨。
「陶夫人大概在忙吧……」他只能這么說。
「忙?那女人是個金算盤,對賺錢的事精明得很,她不來,就不怕我不買下她的襪子嗎?」耿鈺棠冷哼道。
「陶夫人大概是有事,過個兩天會來吧?」梁德安慰道。
耿鈺棠不再說話了,他其實不用問也清楚陶欣然是故意在躲他,而且還躲得徹底,不來商行找他談生意便罷,居然連天天都去的鋪子也不去了,今天一樣將車夫遣回,這一點都不像熱愛工作又勤快的她,就像是存心想避開他任何有可能在的地方,不和他碰面。
她就這么……想和他保持距離嗎?
耿鈺棠回想起那天的事,他也不知道著了什么魔,原本只是想摸摸孩子的胎動,突然之間有了想親吻她的念頭,卻遭到她的拒絕,接著就見她像害怕什么般匆匆說走就走,還不讓他送,真讓他悶到極點。
更悶的是,如今他已經(jīng)習慣了頻繁和這個小女人見面了,習慣看到她那明亮狡黠的雙眼,那富有熱情活潑的笑容,上回隔三天才見到她,就已讓他覺得太久,這次一連數(shù)天她都避不見面,已經(jīng)超過他能忍耐的極限,他滿腦子都是她,瘋狂的想念她,整個人躁動又氣憤,不似以往淡定如水。
他明明是孩子的父親,她不該拒他于千里之外。
對,他是孩子的父親,她不該遠遠的避著他,這沒有道理。
她懷了他的孩子,他原本就該要給她名分,這事他拖太久了,一直都任由著她,不逼迫她,現(xiàn)在,他絕不容許她再說要獨自生養(yǎng)小孩這種話,他一刻都不能等,要馬上對她負責。
只要她成為他的妾,他就能讓她一直待在身邊了。
耿鈺棠果斷的朝梁德下令道:「德叔,先去陶家吧,下午再去拜訪客戶!
「是!沽旱埋R上意會是哪個陶家,欣慰著當家終于霸氣起來,他拭目以待當家會如何對陶夫人展開積極的行動。
折返又花了近半個時辰,終于抵達了陶家。
陶家夫婦還在前院里,看到又來一輛馬車,猜著又是打哪來的。
一看到耿鈺棠下了車,楊氏雙眼發(fā)亮的招呼道:「耿當家,你來找我們欣欣呀?真不巧,她剛被耿夫人派來的馬車載走了,大概是夫人喜愛我們欣欣的手藝,想找她聊一聊吧。」
耿鈺棠聽得渾身一震,「我母親派了馬車來?」
「是啊,約在兩刻鐘前!
耿鈺棠感到很不對勁,娘怎么會突然派人來接陶欣然,是好奇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才想見她嗎?可也應(yīng)該先知會他,而不是自作主張查了陶欣然的住處,派人來接她,這擺明是想瞞著他見她。
該不會是……知道她懷了他孩子的事?
在陶欣然還沒答應(yīng)做他的妾之前,耿鈺棠并不想讓母親來添亂,因此并沒有告知母親這件事,也只有梁德知道這個秘密。
此時,耿鈺棠有股不好的預感,催促著他必須馬上找到陶欣然。
「那我先回去了,告辭!顾占曳驄D辭別,立即上了馬車。
另一邊,來到耿府后,陶欣然一路被洪嬤嬤領(lǐng)著,她覺得耿府還真大,穿越過幾個庭院和回廊還走不到目的地,四周的景觀也很美,可她沒有欣賞的心思,不知道耿夫人找她有何用意,讓她繃緊著心。
到了一處院落,陶欣然被領(lǐng)進一處大廳,就見廳里有位年約五旬的高貴夫人,想必就是耿鈺棠的母親,她看起來和耿鈺棠長得不太像,耿鈺棠大概長得像父親吧,但眼神很相似,都有著狐貍般的精明,帶有嚴厲的冷光。
汪氏見洪嬤嬤把人帶來了,不著痕跡的打量陶欣然,眼神停在她腹間,然后轉(zhuǎn)而一笑,熱絡(luò)的招呼道:「陶夫人,真不好意思讓你走這一趟,實在是我太想見你一面了,你做的那個洗發(fā)精太讓我愛不釋手,那個金桔果醬和軟糖也好吃到不行,如今一見,真沒想到你是這么的年輕,就有這么一雙巧手!拐f到這里,她道:「瞧我都忘了,讓你站那么久,坐吧,先喝個茶!
「謝謝耿夫人!固招廊宦牭焦⒎蛉颂崞鹚南窗l(fā)精和金桔制品,心里稍稍松了口氣,或許耿夫人只是對她感到好奇才叫她來的吧。
見她坐下,汪氏吩咐丫鬟道:「還不快奉茶。」
丫鬟動作很快,陶欣然面前立即多了杯茶。
「這是最名貴的碧螺春,喝喝看吧!雇羰铣H切笑道。
「是!固招廊粦(yīng)了聲,猶豫著該不該喝,瞧這茶水顏色很深,是泡了很久的濃茶,孕婦是不宜喝濃茶的。
汪氏看她猶豫的臉色,眼色微妙一變,接著試探性的啟口,「陶夫人,這屋子里暖和,可以把披風脫下!
「沒關(guān)系,我不覺得熱,我的體質(zhì)是很怕冷的!固招廊恍πΦ氐溃m然她穿了寬松的衣物,但難保不會被看穿,還是別脫披風的好。
汪氏的利眼盯住她那被披風遮住的肚子,緩緩地又開口,「你可真辛苦,丈夫死了,懷著遺腹子從揚州來到京城討生活。」
陶欣然聽到這句話,當下豎起心防,臉色也變得緊繃。
汪氏觀察著她臉上的變化,微笑問道:「這孩子,幾個月了?」
她果然太天真了,誤入賊窟。陶欣然并不喜歡這種被試探的感覺,倏地站起,帶著笑容回道:「耿夫人,你找我來,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說吧!」
查了她的來歷,又問她孩子幾個月大,是想確認這孩子是不是耿家的血脈嗎?
汪氏看出陶欣然的警戒,沒想過她會有這番膽識的在她面前直言,眼中銳光一閃,依然笑著道:「別緊張,坐吧,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只是有個人說你懷了我兒子的骨肉,我這做母親的自然關(guān)心,才想當面找你問清楚。我這就把那個人叫進來,好厘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前幾天崔意蓮來求見,告訴她一個兒子瞞著她的秘密,說是鈺棠在四月押貨到蘇州順道送她回鄉(xiāng)的路上,在揚州的客棧里被個女人下藥設(shè)局,好借此攀上他做妾,阿生在當時就將她趕走了,想不到她卻有了身孕,來到京城纏上了鈺棠。
而崔意蓮說的那個女人,就是為耿記帶來財富、成功打造出欣然工坊這品牌的陶夫人。
汪氏太震驚了,第一時間她因為不相信崔意蓮的為人,連帶不相信她的話,這位陶夫人是個寡婦,不能隨便中傷她守貞的名聲,同時她也是替耿記賺了很多錢的大功臣,更不容被冤枉。
可她懷著孩子是事實,更是從揚州來的,這是街坊鄰居都知道的事,騙不了人。
謹慎起見,汪氏花了幾天時間差人到商行鋪子打聽,從伙計口中問出了這位陶夫人和兒子近來確實走得很近,兒子亦對她很看重,又是派馬車又是送吃食,這讓汪氏半信半疑起來,兒子素來對女人冷冷淡淡,若這陶夫人懷的不是兒子的孩子,他會待她這么好嗎?
汪氏干脆派人將陶欣然帶過來,打算讓她們對質(zhì)。
陶欣然卻覺得這事很詭異,就像有人暗地里想陰她,她和耿鈺棠在揚州發(fā)生的事,究竟還有誰知道?她有孕的事不是耿鈺棠說的,那說出來的那個人……會是誰?
這時有人被領(lǐng)進大廳,陶欣然一見到來人立即認出她來,「你不是上次在耿記商行里見過的……耿當家的表妹?」
崔意蓮別有深意地朝她一笑,「陶夫人,在更久之前,我們在揚州的春來客棧就見過了,你忘了嗎?」
陶欣然終于明白,原來這表妹當時也在揚州,才會知道她和耿鈺棠的事,難怪初見面她會露出驚嚇的表情,想必是認出了她。
「怎么不說話,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嗎?還是裝的?」崔意蓮蹙著秀眉,一副萬不得已的模樣道:「其實這事我本來打算進了棺材都不說的,畢竟你雖然對鈺棠哥設(shè)局,但也受到了教訓,以后好好做人便罷,豈知事隔多月,我竟在耿記商行里看到你大著肚子找上鈺棠哥……」
她搖起頭來,對著她指控,「你怎么能厚顏無恥的以孩子做威脅纏上鈺棠哥呢?你之所以能在耿記的鋪子里設(shè)立欣然工坊的專柜,都是仗著肚子里的孩子逼鈺棠哥就范吧!我不能原諒你這種無恥的作為,看不下去鈺棠哥受你逼迫牽制,才告訴耿夫人這件事……」
崔意蓮唱作俱佳,將陶欣然塑造成一個壞女人。
她已經(jīng)弄清楚陶欣然的身分,那些鄰居起先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等拿了錢不是都照說了,所以她很確定陶欣然是在四月底時和陶家夫婦一起從揚州來到京城的,那些鄰居說她因丈夫過世郁積成疾,都待在房里養(yǎng)病,事實上她是在養(yǎng)傷吧,這可從陶家夫婦在附近藥鋪買的多為傷藥證實。
她還找到曾經(jīng)為陶欣然看診的大夫,那大夫依稀記得為她把脈時已懷胎一個月,算了算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極有可能就是和耿鈺棠春風一夜懷上的。
而她會不認得自己,恐怕不是裝的,據(jù)說受過嚴重頭傷的人會傷了腦子,有的甚至會因此失憶,她有可能就是失憶了,所以耿鈺棠對那一夜的真相不知情的機率還是大了點。
可崔意蓮不敢賭,耿鈺棠是個聰明人,或許早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或是被陶欣然迷得團團轉(zhuǎn),為了那女人重新調(diào)查在春來客棧發(fā)生的事,她就怕阿生被逮個正著,說出一切真相,包含另一件她不得已鑄成的意外。
她回想阿生說過要到漢州投靠朋友,和朋友一塊做生意,因此她用姑姑給的那一大筆錢,雇用江湖殺手去漢州殺他。
雇用江湖殺手要有門路,她可是費了點力氣打聽才找到人替她辦妥的,據(jù)說這殺手組織在全國各地都有眼線,要讓一個人消失很容易,只要阿生永遠閉上嘴,她就能高枕無憂了,現(xiàn)在,殺手多半已經(jīng)找上阿生了。
再來,只要將這個姓陶的女人攆出耿記,再想辦法除掉她,她就不必害怕這女人哪天恢復記憶,那一晚的真相就會永遠被掩蓋住。
至于要怎么除掉她呢?這不難,只要透過耿夫人就好了。
耿夫人素來討厭姑姑,就是因為姑姑當年下藥陷害耿老爺,試想,一個對她兒子使伎倆想攀龍附鳳的女人,現(xiàn)在大著肚子找上兒子,她能接受嗎?
只要沒了這女人,她就少了阻礙,也能再度接近耿鈺棠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陶欣然聽著崔意蓮的聲聲指控,在耿夫人面前把她描述成一個貪婪、不知廉恥,借著腹中孩子對耿鈺棠進行勒索的壞女人,真是荒謬可笑。
她是不記得在揚州發(fā)生過的事,但她與耿記簽合同可是憑著她的本事,可以將沒有的事添油加醋把她污蔑成這樣,居心何在?
恐怕這表妹是嫉妒她,想借著耿夫人除掉她,還真是好深的心機。
汪氏見陶欣然遲遲不回話,問道:「你不辯解嗎?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你真的對鈺棠設(shè)了局,利用孩子逼迫他簽約嗎?」
她自認為稟持著公平原則,不能只聽崔意蓮一面之詞,也想聽聽陶欣然的說法。
陶欣然受盡崔意蓮的污蔑也毫不慌張,她緩緩啟口,「我只辯解一半!
汪氏聽不太明白,「這什么意思?」
陶欣然坦蕩蕩迎視她道:「耿夫人,其實我在揚州出了一場意外,受了重傷,醒來后就失去記憶了,所以我無法回答在揚州這部分的事,或許這前因后果,你直接問耿當家會比較清楚!
汪氏見她反過來要自己去問兒子,大發(fā)雷霆,「你這是在說什么話!失去記憶?把我當傻子嗎?」
崔意蓮在旁加油添醋慫恿道:「夫人,她說她失去記憶肯定是在撒謊!她知道鈺棠哥會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開脫,這是故意把所有的事都推給鈺棠哥來承擔!」
汪氏原本不信崔意蓮,想給陶欣然機會解釋,這事關(guān)一個女人的名節(jié),若真的沒做就該否認到底,可她竟然說失去在揚州的記憶,不承認也不否認,真不知葫蘆里在賣什么藥,或許真如崔意蓮所說的,她心機深沉,將所有事推給兒子來承擔。
陶欣然看到了耿夫人逐漸露出鄙視的眼神,彷佛她真的是天底下最不知羞恥的可怕女人,這更讓她涌起不服輸?shù)膽B(tài)度,想力抗到底。
「另一半,我要辯解!顾赂矣蛲羰希f了下去,「從揚州來到京城一個月后,我發(fā)現(xiàn)我懷了孩子,但我對在揚州的事沒有記憶,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誰,為了想多賺點錢撫養(yǎng)孩子,我才會拿著我做的洗發(fā)精到耿記寄賣。
「我從來都沒有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脅過耿當家,更甚者,我記憶里根本沒有耿當家這個人,反倒是耿當家知道我懷孕后就說孩子是他的,還說要納我為妾,我覺得他這個人莫名其妙、腦子有毛病,便一口拒絕他了!
饒是汪氏這么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到這番話時也咋舌了,「你說什么?你拒絕做他的妾?」
崔意蓮也聽得張目結(jié)舌,拒絕做妾,這怎么可能?
她們信不信與她無關(guān),陶欣然只想把自己該說的話說完,不想讓崔意蓮污蔑她的人格,「耿夫人,我說的是實話,你大可自己去問你兒子,看看我是不是堂堂正正跟他簽合同,我也早對他說清楚了,我不會做他的妾,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會自己生養(yǎng),與他無關(guān)。」
汪氏被這話震住了,竟然會有女人說出這種話,而陶欣然那堅定果斷的眼神更讓她完全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