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沒有人陪著她嗎?你們在搞什么東西?”藍晉豪立刻大吼,他對蘇秘書雖有忌憚卻也有信任,總相信蘇秘書會保護好雨萱,結(jié)果卻把人搞丟了,而且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當(dāng)時我在公司加班,警衛(wèi)聽她說是跟你有約,也沒有讓司機載她!辈还茉鯓樱K翰宗責(zé)無旁貸,小姐的安危就是他的責(zé)任。
“我的天!她會不會被綁架了?還是有壞人騙她出門?”藍晉豪一陣頭暈?zāi)_軟,他親愛的女友可不能出任何差錯,他們才拍了甜蜜的婚紗照,拜托老天爺別這樣惡搞。
“我現(xiàn)在就開始找人,有消息我會隨時跟你聯(lián)絡(luò)!睊焐想娫,蘇翰宗立刻沖進紀雨萱的房間,迅速找過衣柜、床下、浴室,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聽到剛才那段對話,盧嫂和其他傭人也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隨著蘇翰宗的腳步幫忙尋找,盧嫂發(fā)現(xiàn)化妝臺上有小姐的手機,手機下面壓著一張紙條,立刻報告。“蘇秘書,你看看這張紙!”
蘇翰宗抓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幾行字,筆跡有些稚氣,卻沒有顫抖。
這段日子以來,謝謝大家對我的照顧,但定我不想當(dāng)大小姐了,我要回到過去,簡單自由,那才適合我。很抱歉,請不用找我。
還有,幫我跟藍晉豪說聲對不起。
雨萱
“小姐寫了什么?”盧嫂在一旁緊張地問。
蘇翰宗把紙條和手機都收進口袋,嘆了口氣!八皇潜唤壖埽膊皇潜或_,是自己決定要離開!
“怎么會這樣?”盧嫂昨晚就有點預(yù)感,因為小姐的表情實在憂郁,不知道有
什么心事?居然要離家出走?
“這問題等找到小姐再說,現(xiàn)在大家分頭去找,聽我的命令行事!碧K翰宗拿出紙筆,列出幾個大方向,以這個家為圓心,往外擴大范圍,同時寫上注意事項,交給管家分配任務(wù)。
緊接著,他吩咐司機開車出門,一路上,他利用小姐手機中的電話紀錄,一個一個打去詢問,內(nèi)心則不斷地祈禱——小姐,你千萬不能出任何意外,無論如何一定要平安回家。
在上通電話和下通電話的空檔中,藍晉豪的電話插了進來,一開口就問:一雨萱呢?她真的不在家?”
“她離家出走了,只留了張紙條,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這是什么狀況?藍晉豪當(dāng)然喊冤!拔抑皇怯H了她一下,可能有點嚇到她,但不至于這么嚴重吧?我又不是色狼,我跟她就要訂婚了!”
親了她一下……這幾個字讓蘇翰宗心頭一刺,然而他們是即將訂婚的情侶,親一下算得了什么?日后他們還要結(jié)婚生子,這兩人之間的種種,他都沒資格過問。
他捏捏發(fā)疼的眉心,回過神說:“我現(xiàn)在要去學(xué)校找她,有任何發(fā)現(xiàn)的話,會立刻讓你知道!
“我也請假去找,但是除了學(xué)校,她還可能會在哪里?我毫無概念!彼{晉豪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了解女友,這樣以后老婆萬一蹺家了,他要上哪兒找?
“你不用親自出馬,不如動用你的人脈關(guān)系,黑白兩道各種關(guān)系都可以,這樣比較有效率。”
“好吧,我知道了!闭f得對,在這種時候,他仍然對蘇秘書有信心。
蘇翰宗才掛上電話,司機就回頭報告!疤K秘書,我們到了!
“好!碧K翰宗下了車走進大學(xué)校門,從警衛(wèi)室開始,他要找遍每一寸土地,沒找到小姐的話,他這輩子都不能心安。
心安,是因為確定她快樂車福,如果不能確定,就是他的過錯,而他將改變這個錯。
紀雨萱離家已經(jīng)三天了,蘇翰宗簡直快瘋了,放下工作整天找尋,除了派人展開地毯式搜索,也請了征信社和警方幫忙,但沒消息就是沒消息,他甚至考慮要利用媒體找人,就算會傷及公司形象也不管了。
這三天里,他吃不好、睡不好,腦中不斷地想著,如果小姐發(fā)生意外,或是遇到壞人,說不定被綁架還是劫色……天啊,他不敢繼續(xù)想像下去,她是那樣的天真單純,怎么能保護好自己?雖然他知道她曾經(jīng)獨立生活,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但他就是不能放心。
他找過紀雨萱所有的同學(xué)和老師,卻沒有人知道她上哪兒去了,她接連三天沒去上學(xué),連學(xué)校都開始關(guān)心。毫無頭緒的情況下,他連紀萬青那邊都去找了,結(jié)果卻飽受紀曉文的騷擾,那濃厚的香水味讓他差點吐出來,其實他也不認為小姐會去她叔叔家,不過碰碰運氣罷了。
此外,他當(dāng)然也找上阿松伯,跑了好幾趟警衛(wèi)室詢問,但阿松伯總是搖頭否認。“雨萱?她很久沒來找我啦!
“如果你有她的消息,請務(wù)必立刻跟我聯(lián)絡(luò),謝謝!”蘇翰宗已經(jīng)多次說明事態(tài)嚴重,這位阿伯卻總是老神在在,像是有重聽似的。
“喔,我知道了!卑⑺刹畯钠A里拿出蘇翰宗的名片,表示自己有放在心上。“我有帶著啦。”
“拜托你了,再次跟你說聲謝謝!碧K翰宗鞠躬后轉(zhuǎn)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腦中靈光一閃……他懷疑阿松伯在說謊,因為阿松伯從得知消息到現(xiàn)在,都不曾流露出詫異之情,仿佛早就知道小姐離開的事。
這么說來,阿松伯可能是故意幫忙隱匿?他不能打草驚蛇,還要等適當(dāng)機會,于是他上了車,吩咐司機先開回家,如果小姐是在阿松伯那兒,至少沒有立即的危險。
當(dāng)天晚上,蘇翰宗自己開車出動,一路跟蹤阿松伯回家,看他在門口左右張望,似乎怕有人看到,鐵門很快被關(guān)上,一直沒有人出來,但蘇翰宗不放棄,繼續(xù)在車內(nèi)等待。
晚上十一點,鐵門終于打開來,那是穿著運動服、戴著棒球帽的紀雨萱,她打算到便利商店買點東西。這三天來她住在阿松伯家,聽說蘇翰宗帶了大批人馬到學(xué)校找人,甚至連警方都在密切注意,因此她格外小心,像大明星一樣頭低低的,就怕有人會認出她。
“謝謝光臨!”買了一些日用品之后,她迅速走出便利商店,就在快到達阿松伯家的時候,有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后傅來——
“小姐!”
那聲音雖然沙啞卻熟悉,她僵硬地停下腳步,心想該不會是蘇翰宗吧?丟下手中的提袋,她拔腿就跑!
她的腳力下差,速度也快,但可惜腳程不夠大,很快就被身高過人的蘇翰宗給追上,從背后握住她的手,打死也不放開。
“你……”她轉(zhuǎn)過身,還以為他會給她一巴掌,或是打她一頓屁股,但是他沒有,他居然緊緊地將她抱住,力道那么猛,簡直要讓她窒息!
“謝天謝地,你平安無事……”他的聲音仍然沙啞,全身因為激動而不停顫抖。
他沒有特定信仰,但在此刻,他衷心感謝所有神明,讓他能再次見到她,而且她好好的,這真是老天保佑,太好了!
才三天不見,他真的這么擔(dān)心她?紀雨萱仔細一看,他氣色不好,連胡子都沒刮,眼中還泛著血絲,會是因為她的關(guān)系嗎?
“你還好吧?”她忍不住摸摸他的頭發(fā),真怕他會昏倒呢。
他緩緩地放開她,閉上眼又睜開眼,才確認這不是一場夢,她真的就在他眼前,他嘆息著說:“如果再找不到你,我就要發(fā)瘋了。”
“抱歉……”她忽然一陣心酸,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讓他發(fā)瘋的本事!澳阏娴倪@么關(guān)心我?”
“這還用問?你忽然消失,我什么都沒辦法做,如果找不到你,我怎么跟老爺交代?”
“喔……”說穿了還是責(zé)任感作祟,她不該期待太多的!澳阍趺粗牢以谶@里?”
“阿松伯看起來太冷靜了,反而讓我懷疑!
唉呀,真是失策,她拜托阿松伯不要太緊張,結(jié)果阿松伯還真的太冷靜,造成了反效果,她被抓個正著也沒得怨嘆。
“我是來接你的!奔ぐ旱男那樯晕⑵綇(fù),他握住她的手走向車子。
這句話讓她想起當(dāng)初第一次見面,她還以為他是王子要來接她,但事實證明,她并不適合當(dāng)公主。
“走!彼f得理所當(dāng)然,她卻不肯跟隨他的腳步!拔也灰厝!那不是我的家。”
“就算你不喜歡這個家,你跟藍先生就要訂婚了,怎么能說走就走?”
“我后悔了,我不想跟他訂婚,我一輩子都不想結(jié)婚!比绻荒芨约核鶒鄣娜私Y(jié)婚,婚姻不過是個監(jiān)牢,就像豪宅和外公的遺囑一樣。
看她嘟起嘴,他可不容許她再任性!笆悄愦饝(yīng)了這件婚事,我也問過你是否確定,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了,你必須為自己的決定負責(zé)!
“做了決定就不能反悔嗎?你敢說你這輩子從沒做過昏頭的決定?”開玩笑,他蘇翰宗就算再天縱英才,一定也有要白癡的時候,別用那種責(zé)備的眼神看著她。
小姐不愧是小姐,還是那么擅長吵架,他稍微放心了,看來她精神好得很。
“無論你要不要跟藍先生訂婚,你都要親自向他說明,今天就算要用扛的、用拖的,我也要將你帶回家。”
“你——”這真是那個說過要一輩子照顧她的男人嗎?就為了完成外公的遺愿,他寧愿她過得不幸福?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阿松伯出現(xiàn)了,他已經(jīng)聽到剛才那段對話,心中了然。
“雨萱,不管有什么問題,你要先面對它,才能解決它,不可以逃避啊。”
紀雨萱不得不承認,阿松伯說得對,這三天躲躲藏藏的,她自己也悶得很,難道要躲個十幾二十年?她又不是槍擊要犯,蘇翰宗布下天羅地網(wǎng)是要怎樣,她再不出面的話也要抓狂了。
“抱歉,我們小姐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碧K翰宗沒提起阿松伯隱匿的事,幸好小姐是在阿松伯家,否則后果更難想像。
“雨萱就像我們撿到的女兒,一點都不麻煩,你們回去好好地溝通,不要吵架了!卑⑺刹樕先允怯H切的笑,他相信這個堅強的女孩,一定會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謝謝,我先回去了,我會再來看你跟伯母的。”紀雨萱向阿松伯鞠躬致謝,受他們照顧這么多,只能銘記在心,有機會再回報了。
“你想來的話,隨時都行,小鐵先放在我這兒,我會幫你修理好的。”阿松伯也是愛物惜物的人,不管是人是動物是無生物,相處久了總是有感情。
“謝謝,改天我們再來訪!本瓦@樣,蘇翰宗牽著紀雨萱離開現(xiàn)場,上了車他仍然不放開,左手開車、右手握住她的手,怕她隨時會想逃,萬一跳車就糟了。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她望著他嚴肅的側(cè)面,原來要這種情況才能得到他的牽手,人生真是想怎樣就不能怎樣,等不想了反而就那樣,搞什么鬼啊?
總之,她又要回到那棟豪宅,逃獄行動宣告失敗,該怎么做才能自由地飛翔?
抬起頭,她看到天空烏云密布,就像她的未來,找不到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