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按眉心,韋君彤虛脫似地半靠在沙發(fā)上,他只要一碰上卓心瑤,就會有這種虛脫乏力的無力感。“她是個災星!彼蛔忠蛔值卣f。
她是上天特別派來欺負他的。
“嘖嘖嘖!好嚴厲的批評!彼卧史櫭。
“那是因為你不認識她,她的真面目就是擁有天使外表的惡魔!表f君彤沒好氣地拉松領結。
今天的巧遇就是再好不過的寫照,當韋君彤碰上卓心瑤,下場向來只有一個,就是一塌糊涂。
“女人生來就是要被男人捧在手掌心疼的!彼卧史p聲提醒,可別忘了多年在英國培養(yǎng)的騎士精神。
揚眸斜睇好友一眼,韋君彤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當然,他曾經也這樣天真的以為,但是當他發(fā)現心目中的小公主比他有能力屠惡龍時,他所認知的世界就崩塌了。
卓心瑤。
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人一直在他的生命中來來去去,看似無關,偏偏又和他緊緊糾纏,曾經有那么一段時間,他對她——
算了,不提也罷,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君彤,聽你這樣形容,我真想會會她!彼卧史⑿υ谒磉呑隆!拔乙呀洸皇堑谝淮温犚娔闾崞鹚。”
“她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嘴巴,有什么好見的?”韋君彤不以為然。
“可是她很特別!只有她能讓你坐立難安、方寸大亂。”宋允帆笑得很欠危。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韋君彤突然發(fā)現在某些地方來說,宋允帆和卓心瑤的本質是相同的,都以欺負人為樂。
只能怪自己太耿直,才會老認識這些惡人。
“你明天要跟惡魔小公主一塊兒吃飯?”對他犀利的眼神當作沒看見,宋允帆繼續(xù)問道。
“我不知道。”再見卓心瑤,他這位堂堂韋氏集團的少東竟有種手足無措的錯覺。
“多年不見的麻吉重逢,吃頓飯是應該的!彼卧史睦锿淳屯睦锊,他很故意的說。
“問題我不是她麻吉!焙陧氩[,韋君彤咬牙回答。
他從來就不是!他不曾承認過!那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
“說說而已,你真激動啊!”宋允帆搖頭嘆氣,“看來只要碰到卓心瑤,你的冷靜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當然不知道!她是他的災星!他的人生因為她而脫離正常軌道。
“你明天會去吧?你不會讓漂亮可愛的小惡魔孤伶伶地坐在咖啡廳等你,對吧?”
“我不會去,”仿佛下定很大的決心,韋君彤面無表情地回答,“我會派代表過去和她拿吉祥物的初稿!
他不再是當年天真爛漫的小男生,他絕對、絕對不會再掉入卓心瑤的陷阱。
絕對不會!
“你會去的。”搖搖頭,宋允帆一副心知肚明的說。
唉!他的個性他還不了解嗎?為何要做無謂的掙扎呢?!
“我不會!”韋君彤斬釘截鐵地說。
“你會的!睋u頭再搖頭。
“我絕對不會!”
“你會的!
“絕對不會!”韋君彤只差沒有拿自己的人頭當賭注。
。
伸手不見五指的辦公室里,只有一盞燈微亮,嬌小的身影半伏桌面專注修稿,渾然不覺窗外天色漸亮。
其實早在一星期以前,卓心瑤已經將韋氏集團的吉祥物設計完成,她沒交出去是因為韋君彤的緣故。
再看見他,她突然有了新的靈感,她想交給他完全不同的東西,一個符合她內心激動情感的吉祥物。
疲累地伸個懶腰,卓心瑤眼底浮現兩抹深深的陰影。
她好餓,腰好酸,已經將近整整二十小時未闔眼。
應該來得及吧!她輕吐一口氣。就算再趕也要交出去,因為她答應他了呀!
因為答應他,所以再辛苦也要交出去。
“哈啾!”忽地,卓心瑤打了個噴嚏,她揉揉鼻子,不自覺打個寒顫。
好冷。
*
“娘胚,你該不會等我很久了吧!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我出門時忘了帶初稿,折回公司拿后又遇上大塞車,所以……”
陽光普照的午后,溫暖的日光懶洋洋地照進咖啡廳的落地窗,卓心瑤一如先前色彩鮮明的裝扮,像顆包裝可愛的糖果!
但是內有劇毒。
韋君彤很努力維持不變的表情,就算嘴角已經微微抽搐、青筋狠狠暴跳……
最重要的,他該死的出現在這里,而且還等她整整一個小時。
“坐下吧!”他開口。
說也奇怪,原本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出現的他,怎會在接到她的來電后,推翻之前的堅持,像個傻瓜般呆呆等她一個小時?!他很忙的,下午還有三個會議要開,晚上還有重要餐敘,而他卻——
呆呆坐在這里,聽著她不成遲到理由的借口。
“娘胚,你該不會在生我的氣吧?”小心翼翼地坐下,卓心瑤眨著那雙亮得過火的大眼睛。
出門前她仔細妝扮過,他應該看不出她嚇死人的黑眼圈。
“別在大庭廣眾這樣叫我!”咬咬牙,他低語。
娘胚,這稱呼曾讓他幼小的心靈受到創(chuàng)傷,基本上他一點都不娘,他只是斯文而已。
“哦喔!”鼓起粉頰,卓心瑤很識相的換個稱呼!绊f總經理,你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他簡短的回答。
咬咬唇,難以猜透的復雜神情自她臉上一閃而逝,其實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稱呼,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遠了。
“也對,記憶中的你是不會生氣的!彼樕咸鹛鹦ΩC乍現。
韋君彤總是很溫柔、輕聲細語,和其它臭男生不一樣。也就是因為他的溫柔,才會讓她對這位麻吉念念不忘。
聞言,韋君彤忍不住揚眸睇她,修長的指尖無意識順著咖啡杯口滑動,是他的錯覺嗎?怎覺得她今天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很想你呢!”他不說話,她對他卻有滿滿的話要說,“去了英國連封明信片都沒有,麻吉是這樣當的嗎?你好狠的心!”她半開玩笑的抱怨。
現在聽起來云淡風輕,其實當年知道他一聲不響的離開后,她曾連續(xù)掉了好幾個晚上的眼淚。
那時她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他了。
“我在英國過得不錯,”韋君彤皺了眉心,突然想起她的家庭狀況!澳敲茨隳?你過得好嗎?”
聽見他的問題,卓心瑤很爽朗的笑笑,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斑不就這樣啰!”
還不就這樣啰!短短數字帶過這幾個年頭,這就是她卓心瑤,從不輕易示弱。
他知道她這個表情,那是她自我保護的面具。
笑得越開心,背后隱藏的問題就越大。
“卓心瑤——”不想多問,偏偏就像有根繩子輕扯住他的心,韋君彤低喚。
他知道她不好,自從卓媽媽過世后,卓心瑤只剩下酗酒施暴的父親,所以當時的她才會動不動用拳頭解決事情,就像只長滿刺的小刺猬。
“麻吉,你想看貴公司的吉祥物嗎?我已經設計好了。”比他先一步轉移話鋒,卓心瑤從特大的背包中取出畫軸,擺明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
她很關心他的近況,可她拒絕他的關心。
垂眸看著她異常認真的小臉,韋君彤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唉~~他不是才打定主意要遠離她嗎?為何現在又不自覺的受她吸引?!
這樣的情況簡直就跟從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
“卓心瑤!你若再動不動就打架,我就要跟你切八段!”再也忍受不了她的粗暴性格,韋君彤忍無可忍的說。
凡事難道不能好好說嗎?非要用暴力解決引要她別打架,她就打得越兇,分明跟他這位班長過不去。
從來不曾被他人聲吼過的卓心瑤小小地嚇了一跳,她先是愣了三秒,旋即不甘愿地放開和她扭打成一團的男同學。
他生氣了?!在生她的氣?!
上課鐘響,所有的小朋友全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卓心瑤抹去頰邊的臟污,異常乖巧的回座位坐下,眼看身旁的小男生繃著臉不發(fā)一語,連看她一眼都不曾。
心里有些委屈、有些慌,卓心瑤扁了扁嘴。
她不是故意愛打架的,是剛才有人一直扯她的辮子,所以她才會……好嘛!她以后不打了嘛!
感覺到身旁不一樣的氣氛,原本打定主意不再理暴力小公主的韋君形忍不住偷偷覷她,只見卓心瑤低著頭,眼眶微紅,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可憐兮兮的。
她要哭了?每次打架傷痕累累都不會哭,被他說兩句就要哭了。
唉!他真的太兇了是嗎?
“拿去,”就是對她狠不下心,韋君彤將手帕遞給她,“別哭!
“娘胚,我以后不打架了,你不要跟我切八斷,好不好?”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卓心瑤用這種委曲求全的口氣說話,晶瑩的淚珠懸在眼睫,教人看了好不舍。
韋君彤定定看了她三秒,年紀尚幼的他不懂心里軟軟騷動的感覺是什么,他只知道見她掉眼淚,他的心會很不舒服。
“保證以后都不打架?”他問。
“以后再也不打了!彼昧c頭,一滴淚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滾落頰邊。
她不要他不理她,只要不切八段,她以后都乖乖的。
“好吧!既然你不打架,那我們不要切八段了!表f君形收回威脅,這一回他們切八段的時間只維持了三分二十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