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章去送花了?」
「嗯。」余佳鈴狀似不經心地往柜臺走。
理解她心思,王智慧跟著走到柜臺,逕自開口,「沒話想問我?」瞧她剛剛一副望穿秋水、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就看出她其實想問她,卻羞于啟齒。
「有什么好問的?」余佳鈴嘴硬的不肯承認。
智慧看她一臉佯裝不在意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都三十八歲的女人了還不知道要坦率點!
一聽到年紀,余佳鈴立即起了反應,理直氣壯質問:「三十八歲又怎么了?我的年紀礙到你了?」
「礙到我是沒有,我只是要提醒你,有眼光的男人不是天天都有。」好男人也不是隨時碰得到,遇見就該好好把握。
「我知道!沟褪强绮怀龅谝徊。
到花店工作已經快兩年,摸清了彼此個性的王智慧忍不住又吐她槽,「因為這樣才拿喬吧?也不知道是打哪來的莫名自信。」
「王智慧!」
突然被點名,她不開心的揚高聲調,「干么又叫我名字?」對于被院長取名為智慧這個名字一直耿耿于懷,害她從小就被取笑到大。
「不想我叫你名字,就別老說些不中聽的話。」
「知道了啦,好心提醒你還得被威脅!顾街毂г埂
面對她的嘀咕,余佳鈴也有些按捺不住,「不是說有話想告訴我?」
王智慧立刻換上取笑的神情,「明明就想知道!
面子掛不住的余佳鈴只好否認,「不想說就算了。」
「明明也喜歡人家,干么老擺出這種態(tài)度?」她忍不住替曹哥抱屈。
「男人沒一個可靠!惯^去感情路的不順遂,讓她始終無法全然接受曹臺澧的追求,怕又再次受傷。
「不可靠還跟人家出去約會吃飯?」
被她這么一堵,余佳鈴頓時說不上話來。
鈴姊對自己一直很照顧,尤其在知道自己孤兒的身世后,因此她衷心希望能看到她幸福。
明知她對感情存有疙瘩,仍存心戳她,希望她能鼓起勇氣面對自己的感情。
「不是每個男人都不可靠!雇踔腔壅Z重心長地表示。
余佳鈴聽在耳里,雖然明白她想表達什么,卻故作老氣地否定她,「才二十四歲,你懂什么?」
「又來了,這種時候又仗著自己年紀大?」
「我什么時候年紀大了?」
見她又想轉開話題,王智慧索性把事情直接講開,「做人不可以這個樣子,為了追求你,曹先生在公司里買了一堆盆栽,還每隔三兩天的就訂花!
「誰知道他訂花想送哪個女人?」
「明明就知道他要干么,還故意這么說!人家可是為了幫你沖業(yè)績,花還都是我親自送的,一束在他辦公室,一束在那間老沒有人——不對,今天有人了,而且確定是男的辦公室。」
「那關我什么事?」
「嘖嘖嘖,你真的要這樣下去嗎?」
「我怎樣?」
「死不承認!要是不喜歡,會一直賣花給人家?」認識這么久,王智慧怎么會不清楚她的個性,如果討厭,早開口趕人了。
「他想買,我有什么辦法?」
眼看說不過她,王智慧決定暫時打住,「算了,我還是直接傳話比較快!
余佳鈴一聽,表情立刻轉為期待,看在王智慧眼里,忍不住又想吐槽她,不過還是忍住了。
「他問,你哪天才會親自去送花?」
「干么要我親自去送?」
「當然是想公開你的身分!
「公開我?」
看她詫異的表情,王智慧嘆道:「都活到這把年紀了,比我還遲鈍。」
年紀又被提起,但余佳鈴這回沒有表示意見,因為心里更在意王智慧說的話。
過往幾段感情最后都無疾而終的,讓她不禁懷疑,像曹臺澧條件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真的會想跟自己發(fā)展長久的關系嗎?
因為這層疑慮,盡管她沒有拒絕曹臺澧的積極追求,可是態(tài)度上始終有所保留。
「不信的話,你改天親自去送不就知道了!
雖然心里也期盼事情能像智慧說的,她嘴上仍是言不由衷道:「那我還花錢請你做什么?」
「居然這樣說?」
余佳鈴佯裝不在意地去忙自己的事,看在王智慧眼里忍不住嘀咕。
「明明就高興得要死,還裝!」當然不會有人回應她。
站在趙晟時的辦公室外,王智慧猶豫著是否要敲門進去。
上回離開的時候,她還不覺得有什么,直到今兒個再來送花,想到他當時的態(tài)度,她不禁遲疑了起來。
雖然說當時其實也沒什么,但是她卻無法確定敲門進去是否受歡迎。
因此今兒個她難得的先送花到曹哥的辦公室之后,才轉到趙晟時的辦公室。
猶豫的同時,她并沒有注意到趙晟時正朝她身后走來。
看到王智慧站在辦公室門外,趙晟時不由得想起上回她來送花時,因為她不經意提起之前的事牽動了自己的情緒,他的態(tài)度不是很友善,料想她這會應該是因為這樣才遲遲不敢推門而入。
「進去吧!」
聽到聲音回過頭的王智慧,詫異見到趙晟時,正不知道如何反應時,他已經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
留意到她沒有跟著進來,他回過頭道:「不是來換花的嗎?」
「呃、對。」她慢半拍,待反應過來才跨步進入。
瞧他筆直走回自己的辦公桌,顯然已沒將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準備坐下的趙晟時,見她仍怔然望著自己,開口詢問:「不換嗎?」
她這才回神,「要啊,當然要換!
趙晟時看著她轉向沙發(fā)那頭要去換花,心里突然想起什么說道:「以后我辦公室就不需要了!
王智慧突地打住腳步,愕然的回過頭,「什么?」
「不需要再送花過來了!闺m然不明白臺澧怎會突然興起拈花惹草的興致,但就他個人而言,真的不需要了……
「可是……」王智慧一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曹先生這么做是為了要幫花店沖業(yè)績,以便成功擄獲她老板的心呀!
趙晟時注意到她為難的表情,「是老板讓你送來的?」
「對啊,除了他自己辦公室,也幫你叫了一束!
她的話,讓趙晟時又想起公司里的那些盆栽。
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再想,也許,曹臺澧這么做有他的目的……「那就繼續(xù)吧!」
王智慧立即露出笑容,「對嘛,辦公室里插束花多好!挂峭蝗蝗∠,搞不好老板以為是曹先生想打退堂鼓,那可不行!
瞧看她開心的,趙晟時不明白一束花有這么大的影響嗎?卻也無意去探究原因,如今的他,只想把工作做好,以報答臺澧的知遇之恩。
想起剛才她在門外遲疑的模樣,他補了一句,「以后直接敲門進來!顾幌胍驗樽约旱那榫w去為難一個二十出頭送花的女生。
原本以為他這個人很難相處,如今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知道了。」她爽快應允,還不忘補充,「不過,我敲門后還是會等一下,免得你有什么不方便!
她講話真直接,是個性使然?還是說現(xiàn)在這年紀的女生講話都這樣?
他很快將這疑惑拋到腦后,因為她只會是幫他換花的人而已,除此之外,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