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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難伺候 第9章(2)

  在場響起一片掌聲,所有的人為這番真誠深情的話感動不已,大家的眼光紛紛投向「幸福的女主角」——如郁,不過如郁頭也不抬,對于子揚這番話語難以招架。

  這么多年,子揚對她竟如一日,自己任性也好、依賴也罷,子揚對她的感情從不曾因為任何原因而減少,她選擇了華祐這么多年,打擊最大的應(yīng)該是他,但現(xiàn)在回過頭站在她身旁,伸手拉起自己的,竟然還是子揚。

  而子揚的這番話,除了震撼著如郁外,在場的另一個人心情也同樣復(fù)雜。

  蘇菲亞望著子揚,而子揚的眼里,只有如郁。

  子揚,喜歡不一定要擁有,這句話也是說給我聽的嗎?如果我早一點遇見你,你會選擇我嗎?蘇菲亞默默想著,悄悄地離開了會客室。

  子揚一一回答了記者所有的問題,如郁低著頭默默不語,直到記者會結(jié)束,她一句話也沒再說。

  記者會結(jié)束后,子揚拍了拍她的肩膀!覆灰胩嗔,等你熟悉了飯店的一切,我會實現(xiàn)我的諾言,將飯店的經(jīng)營權(quán)歸還給你!

  「嗯。」她頭也沒抬,不敢看他。

  「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好。」

  「走。 

  「呃……呵呵……」如郁干笑!肝蚁朐谶@……靜靜思考一下。」

  厲子揚,你是故意的喔……再裝……剛剛的感動暫時放在一邊,如郁現(xiàn)在有苦難言,真想罵出口。

  「是嗎?那好,你慢慢思考,我想你有很多事得傷腦筋,我先走了。」

  子揚話中有話,只有如郁聽得懂,她滿眼怒意地看著子揚「若無其事」地領(lǐng)著所有人離開,自己坐在原位好久……

  她想了好多事,與子揚相處的一幕幕、與華祐發(fā)生的種種、Azure歷經(jīng)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她的人生、她的成長……她把所有的事情一一想過了一遍,還有,也努力想著——怎么樣脫離椅子上的三秒膠……

  *

  Azure在子揚的重整下終于走過風(fēng)雨,然而大勢已去的華祐,怎么也忍不下這口氣。

  他看著電視上風(fēng)光的子揚,和一件件對自己越來越不利的證據(jù),心頭怒火瞬間燃燒。

  「好!姓厲的,你毀了我一切,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報復(fù)之心籠罩著他,華祐打算豁出一切,玉石俱焚。

 。

  經(jīng)過這場記者會,如郁當(dāng)真好好思考了許久,這天她主動來到外場服務(wù)區(qū)找上領(lǐng)班。

  「領(lǐng)班,我手上的傷已經(jīng)都好了,我想也應(yīng)該回來這里上班了!

  「真的嗎?」

  「是的,我想熟悉飯店所有大大小小的事!谷缬舻哪樕弦呀(jīng)看不見當(dāng)時被逼著來的不悅,取而代之的是已見懂事的眼神。

  「那好!」領(lǐng)班顯然也為她高興!缚墒堑纫粫䦶N房才會出餐,不然你先到廚房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如郁依言到了廚房,果真大家都在為了等一會的晚餐時刻忙祿不已。

  「如郁?怎么跑進(jìn)來?」

  「我看大家都在忙,想問問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

  今天是假日,晚餐時刻客人非常多,廚師們個個忙得不可開交。

  「那好,你幫我到后方冷凍庫拿一條金華火腿出來退冰好嗎?」一位廚師一邊忙著揮動鍋鏟,一邊對如郁說著。

  「喔!好!后方冷凍庫是嗎?」如郁聞言便往廚房后頭走,能幫上大家的忙,她心中一片舒坦。

  沒想到就在她拉開冷凍庫大門時,陡然一聲巨響。

  轟!震天的聲音穿透她耳膜,如郁還來不及回頭,竟又是另一聲巨響。

  轟!轟!

  令人心驚膽跳的爆裂聲讓如郁幾乎站不穩(wěn),她還弄不清楚怎么回事,隨即看見眼前一片紅光。

  「失火了!」

  一聲尖叫,讓如郁回過神。

  「瓦斯爆炸了,大家快走!」

  「燒起來了!快離開!」

  嘩啦!嘩啦!屋頂上的自動灑水系統(tǒng)馬上噴下冷水,然而火勢異常猛烈,幾乎一發(fā)不可收拾。

  如郁看見前方整問廚房陷入一片火海,她急著要離開,突然眼前又是「砰」的一聲,讓她退了三步。

  「咳!咳……」伴隨熊熊烈火的是陣陣濃煙,如郁嗆得睜不開眼,呼吸困難。

  冷凍庫位在廚房最后方,灑水系統(tǒng)在運作了沒幾分鐘后便失常,如郁眼前越來越黑、空氣越來越稀薄,她數(shù)次想要沖出去,可是每每走了幾步就被不斷倒塌的物品阻擋。

  匡啷!

  「咳!」如郁已經(jīng)看不清這回又是什么東西倒下,她整個人縮在墻角,眼前一片漆黑,濃烈的黑煙嗆得她眼淚直流。

  「水……地上有水……」快要倒在地上的如郁摸到了一陣冰涼,她不知道是剛剛防火系統(tǒng)灑下來的水還是冷凍庫遇熱融化的冰水,她慌忙地將身上衣服弄濕,拉起袖子搗住口鼻,倒在地上勉強呼吸,不過她已吸入過多濃煙,整個人幾乎要失去意識。

  「請大家依照工作人員指示迅速離開飯店!」

  「請各位旅客盡速離開飯店!」

  整間Azure不斷廣播,緊急逃生出口站滿了工作人員疏散人群,消防車、救護車已經(jīng)趕到。

  「起火點是廚房,快!」

  一條條水線拉至火勢最猛烈的廚房,消防人員評估著現(xiàn)場!高有沒有人在里面?」

  大家東張西望,而一直坐鎮(zhèn)現(xiàn)場的子揚,臉色開始凝重!溉缬裟?」他問了身邊的人。

  「不知道,下午就沒看到她……」

  如郁今天主動到外場表示要幫忙,沒有在辦公室,子揚發(fā)現(xiàn)所有撤出來的員工中,沒有她的身影。

  他握緊單頭!赣袥]有人看到如郁?!」

  他低沉地吼了一聲,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如郁真的不見了。

  「啊!我叫她去廚房幫忙……」外場領(lǐng)班驚慌地大喊了一聲。「廚房的人,有沒有看到她?」

  「有……一開始有……后來……后來就不見了。」

  「她好像去幫忙拿東西……」

  「是。∈菐驼l拿什么東西去了?」

  廚師們個個四處張望,回想著當(dāng)時如郁到哪去了,當(dāng)時大家都在忙,沒有特別注意。

  「我想起來了,如郁最后好像是在跟王師傅說話對不對?」一位廚師拍了拍腦袋!竿鯉煾等四?快問他!」

  大家再度忙著東張西望,要找王師傅。

  此刻的子揚臉色鐵青。如郁跑到廚房去了?好端端的怎么跑到廚房去了?現(xiàn)在人在哪?難道……還在廚房?

  「王師傅!」他狂吼了一聲!竿鯉煾翟谀模俊

  喔咿、喔咿……救護車的鳴笛震耳欲聾,王師傅正被抬上救護車。

  子揚看見擔(dān)架上的王師傅一身白廚衣被熏得漆黑,心口一沉,沖上前去!竿鯉煾担∧氵好嗎?」

  王師傅吸入了過多的濃煙,相當(dāng)不舒服,不過他奮力地伸出手,顫抖地指著廚房方向,但已說不太出話。

  「王師傅,你要說什么?」子揚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已經(jīng)顫抖,因為他亟欲想知道如郁的下落,卻又不敢想像如果答案是……

  王師傅勉強揮著手,不斷指向廚房。「如……冷凍……」

  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正如子揚的呼吸。

  「你是不是要說……如郁……在廚房的冷凍庫?」

  子揚整張臉糾結(jié),王師傅給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如郁!」子揚失聲大喊,不顧一切地沖向廚房。

  「厲先生!危險!」

  「子揚!火勢才剛剛控制住……你不要沖動……」

  消防人員、Azure員工驚見子揚要沖進(jìn)還冒著濃煙的廚房,一個個拉住了他,子揚瘋狂地甩開所有的人,就是要進(jìn)去找如郁。

  「Wales!」蘇菲亞擋住他!改阒恢垃F(xiàn)在進(jìn)去有多危險?」

  「讓開!」

  「你冷靜一點!」

  「冷靜?如郁在里面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蘇菲亞很掙扎,但仍選擇了說真話:「她在里面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可能……已經(jīng)……你現(xiàn)在進(jìn)去,萬一連你……」

  蘇菲亞知道這番話一定讓子揚抓狂,但是她不愿意平白讓這場意外再多添上一筆不幸,尤其是她最在乎的子揚。

  這番話讓子揚當(dāng)場沉下了臉,冷冽的神情讓蘇菲亞幾乎要凍結(jié),她以為子揚會怒言相向,沒想到她卻聽見幾個再低沉不過的字。

  「如果如郁有萬一,那我還有什么好留戀的?放手!

  時間停止了半秒,蘇菲亞看著子揚,松開了手,讓他去了。

  她懂了,如郁是他的全部、是他今生唯一重視的事情,如果失去了她,世間所有的事都不再有意義。

  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身影,她想起子揚的那段話。

  我的心房已經(jīng)住進(jìn)一個人,從我十二歲開始……

  *

  廚房的火勢尚未完全熄滅,子揚不顧一切往里沖,隨后幾名消防員跟進(jìn)!赶壬,請您馬上離開,太危險了。」

  「我不進(jìn)來你們知道冷凍庫怎么走嗎?」子揚頭也不回大步邁進(jìn),火災(zāi)現(xiàn)場一片漆黑,然而這里曾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在一片狼藉下快速往冷凍庫方向前進(jìn)。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子揚知道每過一秒鐘,如郁就多一分危險,他全身緊繃,腳步一刻也沒緩下,哪怕濃煙已經(jīng)嗆得他難受不已,四周的火熱也幾乎要灼傷他。

  「如郁!」他發(fā)狂似地大喊,聲音既緊張又哀戚。

  不可以……如郁……你不可以出事……不可以!

  「如郁!你在哪里?」子揚瘋狂地來回穿梭在冷凍庫四周,不顧火燙將四周物品拼命撥開,尾隨的消防員跑了進(jìn)來,要為他戴上面罩。

  「如郁!」突然子揚眼睛一亮,撥開了面罩。他看見了她,趴在地上重重喘息的如郁。

  這一刻,他整顆心都在顫抖,他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黑暗中他仿佛看見如郁清澈明亮的雙眸,十年前,這個小女孩閃著一樣動人的目光,和他一同共享一天中唯一的一餐。

  如郁吃力地睜大雙眼,她聽見了聲音,奮力抬起頭,她隱約看見子揚一如往常地要扶起不懂事的自己,一樣傳達(dá)著那份力量、那份愛。

  然而,這回不一樣,這雙手……頃刻間竟被落下的重物壓下……

  「子……揚!」如郁喊不出聲音,揚起的一片黑塵讓她再度什么也看不見,子揚就這樣硬生生消失在自己眼前……她癱軟的身體怎么也使不上力……

  子揚,不可以……你不可這樣……不可以!

  如郁在失去意識之前,心中這樣吶喊著,剎那間她明白了子揚在自己心中一直是什么樣的角色,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再錯過這樣的情感,她不要,她不要就這樣結(jié)束,她和子揚都還沒有開始……不可以就這樣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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