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抓到刺客了?”
“啟稟皇上,那兩名刺客武功十分高強(qiáng),臣已派人前去追捕!苯娊y(tǒng)領(lǐng)接著將一名侍衛(wèi)撿到的物品呈上,“先前那兩名刺客逃走時,不慎掉落了這個,皇上請看。”
內(nèi)侍太監(jiān)接過,呈給皇上。
皇上細(xì)看后詫道:“這不是太子府的腰牌嗎?”他接著厲聲問禁軍統(tǒng)領(lǐng),“你方才說這是從那兩名刺客身上掉落的?”
“是的,侍衛(wèi)與兩名刺客打斗時,從其中一人身上掉下來。”禁軍統(tǒng)領(lǐng)明白這物不尋常,所以一拿到便趕緊面呈皇上。
“那兩名刺客身上怎會有太子府的腰牌?”皇上質(zhì)問。
瞥見皇上神色陰沉,禁軍統(tǒng)領(lǐng)知曉皇上心里不可能沒有預(yù)設(shè)答案,卻還這么問他,他心下惴惴,明白若是回答得不妥,恐會招罪,因此小心翼翼的想了個適切的說詞!耙苍S……是有人想嫁禍太子?”
見他竟想袒護(hù)太子,頓時龍顏大怒!澳阏f那兩個刺客武功高強(qiáng),若你們今日沒攔住他們,你說后果當(dāng)如何?”
“這……”若非有侍衛(wèi)及時發(fā)現(xiàn)有刺客潛入,說不定他們已闖人皇上寢殿……
禁軍統(tǒng)領(lǐng)想到這兒,忍不住發(fā)了一身冷汗。
“給朕傳召太子!被噬吓馈
半夜被召進(jìn)宮的太子,猶帶著困意的臉上透著一絲不滿!安恢富蕿楹伟胍辜闭賰撼记皝硪婑{?”
皇上將手上的腰牌朝他砸去,喝道:“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差點(diǎn)被砸到,安明康暗惱在心,但仍是彎腰撿起,看了眼說道:“這是兒臣太子府的腰牌,怎么會在父皇手上?”
“今晚有刺客潛進(jìn)宮中欲行刺朕,這是他們在與宮中侍衛(wèi)打斗時遺落的,你可有話要說?”他疾言厲色的斥問。
安明康驚得睡意頓時全消,連忙緊張的解釋道:“父皇明察,兒臣絕沒有派刺客前來行刺,這定是有人想嫁禍兒臣!彼m有謀逆篡位之心,但因有所顧忌,遲遲沒敢采取行動。
“那你說,這腰牌是怎么來的?”皇上怒喝。
安明康趕緊跪了下來,驚懼喊冤,“這腰牌兒臣府中不少下人都有,興許是他們遺失的或是被人買通了來陷害兒臣,父皇千萬別被這種詭計給蒙騙了。”
皇上冷著臉怒視太子,自從他被封為太子之后,便膽大妄為,不僅在宮中招來宮女淫亂作樂,還屢次挪用官款賑銀,甚至賣官賣爵、強(qiáng)占臣女為妾,他屢次告誡教誨,皆不知反省悔改,如今還鬧出行刺之事,要他如何相信他是清白的?
此時蘭貴妃也接獲消息匆匆趕至,一進(jìn)來看見兒子跪在地上,皇上冷著張臉怒瞪他,她急忙上前也跪了下來,求道:“皇上,太子絕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您要查個清楚,可別冤枉了太子!
“這事朕自然會徹查清楚,你先起來。”看見愛妃,皇上緩了臉色,朝候在一旁的內(nèi)侍吩咐道:“派人將太子送回府,沒朕的命令不準(zhǔn)放他出府,另傳大理寺少卿來見朕!
蘭貴妃蹙眉,嬌媚的面容流露著委屈之色。“皇上,您這是不相信太子,要將他圈禁起來嗎?”
“這事要徹查清楚才好還太子一個清白,且朕讓他在府里休息也是為了他好,這些年來他做了不少荒唐事,讓他趁機(jī)好好反省反省!
蘭貴妃不滿皇上這么對待太子,還想改變他的心意!盎噬稀
皇上抬手道:“愛妃不要再說了,朕意已決,把太子帶下去!彼麑@個皇子很失望,若非看在愛妃的面子上,他早廢了他的太子之位,若查明真是他派刺客來行刺,縱使愛妃再怎么求情,他也非廢了他不可。
安明康一臉忿然,暗自下了決定,要將篡位之事付諸實(shí)行,他再也無法忍受不時遭受父皇責(zé)難的日子,等他登基稱帝后,看還有誰敢如此對他。
還有,若是讓他抓到今天闖進(jìn)宮里嫁禍于他的刺客,他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不可。
雖被父皇嚴(yán)令不準(zhǔn)離開太子府,但這困不了安明康,他有得是辦法可以避人耳目離開,暗中著手進(jìn)行篡位逼宮之事。
早已派人嚴(yán)密監(jiān)視著太子的封清瀾,對他近日的行蹤了然于胸,包括他與哪些臣子私下見面、聯(lián)絡(luò)了哪些將領(lǐng)都一清二楚。
他估計要不了多久,太子就會舉事發(fā)難。
萬瑞剛好趁著這段時間在別院養(yǎng)傷,另外還變本加厲的調(diào)戲鳳喜。
此刻,他接過鳳喜端來的藥湯飲下后,調(diào)笑道:“不知為何,只要是你拿來的藥,不僅不苦,還帶著絲甜意!
她很冷淡的答腔,“你的舌頭有問題嗎?要不要我請大夫來瞧瞧?”
“這點(diǎn)小病用不著看大夫,你就能治了。”他不懷好意的笑睨著她。
“我倒不曉得我有這能力!
“你只要親親我的舌頭,這病就好了!彼靶Φ。
她從綁腿中抽出一把隨身攔帶的匕首,指著他的嘴怒道:“我看你的舌頭是沒救了,還是直接割掉算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對我這么狠心。”他故作幽怨的望著她。
“你若少說那些不正經(jīng)的輕薄話,我會以禮相待!闭讨攘怂罱鼘掖纬鲅詰蚺,令她忍無可忍。
“不說我這兒難受!彼г沟闹钢詡兒的胸口。
她還來不及嗆回去,另一道溫和的嗓音搶先插話道——
“把它挖出來就不難受了!薄皣K,素來溫雅的少爺竟也會說出這種兇殘的話來。”萬瑞斜睇著走進(jìn)來的封清瀾。
封清瀾冷睇了他一眼!皩σ粋成天調(diào)戲姑娘的人,若太仁慈便是姑息了!
見萬瑞被堵得無話可說,鳳喜掩唇笑了笑,福身喚道:“少爺!
他朝她吩咐,“跟我去大伯府上一趟。”
“是!
萬瑞在他離開前問道:“哎,太子布署得如何了?”
“大約就在這兩日!狈馇鍨懘鸬。
“那可有熱鬧看了!比f瑞精神一振。
“你快點(diǎn)把傷養(yǎng)好,兩日后才能湊得上熱鬧。”
封清瀾丟下這句話便帶著鳳喜離開。
坐進(jìn)馬車后,他對鳳喜說道:“你別在意萬瑞說的話,他性子就是那樣,喜歡在嘴巴上占人便宜!
她微笑頷首道:“奴婢曉得他沒惡意,不會在意。”
封清瀾眸里流露出一抹柔色,點(diǎn)點(diǎn)頭。
不久,來到封府,他直接到書房找封辰剛,這日是他的休沐日,他在府中沒有外出。
封辰剛一見他便道:“清瀾,你來得正好,你奶奶來信催你回去,你若是辦完了事,就盡快回去一趟,你奶奶說要同你商量成親的事!
“好,過幾日等侄兒辦完事便會回去了。”封清瀾接著問道:“大伯,聽說前幾日皇上遇刺,可抓到刺客了沒有?”
“皇上將這事交給大理寺徹查,如今都幾天過去了,也沒查到什么線索,昨日朝上皇上還怒斥大理寺少卿辦事不力!
封清瀾試探的又問,“有傳言說,那晚刺客不慎掉落了一面腰牌,是太子府上的?”
封辰剛訝問:“這事你是如何得知?”
“是我無意中聽人提起的。”
“這事你可別再說出去。”朝堂上有不少蘭貴妃和太子的耳目,大臣們對此事都絕口不提,不過百密終有一疏,悠悠之口難以完全封住,所以封辰剛也沒有多加追問,只是擔(dān)心地叮囑道。
“侄兒知道輕重,不會對外人提及!狈馇鍨懧月猿烈髁藭瑢⒃掝}引人他來此的目的,“宮中近日只怕會有變故,大伯可得及早做因應(yīng)!
封辰剛聞言一驚!澳氵@是何意?”
封清瀾暗示,“我收到消息,太子似乎在暗中籌謀什么!彼裉靵肀闶且獙⑻佑茖m篡位之事透露給大伯知道。
“清瀾,你這消息哪來的?可靠嗎?”封辰剛驚訝的站起身。
“消息是打哪來的我不便透露,不過太子已私下聯(lián)絡(luò)一些心腹,暗中在調(diào)派人手,似是在密謀什么!
了解封清瀾的為人不可能危言聳聽、無的故矢,封辰剛神色益發(fā)凝重!安怀桑业眠M(jìn)宮去稟告皇上。”說完,他便舉步要往外走。
封清瀾上前攔下他!按蟛埩舨剑@事咱們沒有證據(jù),大伯打算要如何在皇上跟前指證太子?弄個不好,也許會遭太子反咬一口,說您意圖誣陷他,說不得他還會疑心那晚闖進(jìn)宮中的刺客是您派去的呢。”
聽見他的話,封辰剛頓時冷靜下來。“依你之見,這事該怎么辦?難道咱們要眼睜睜看著他謀反嗎?”
封清瀾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回道:“兵書說勿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
封辰剛思索片刻才又開口,“你的意思是,讓我暗中準(zhǔn)備因應(yīng)之策,然后靜觀其變?”
“只要大伯有所準(zhǔn)備,便能在太子意圖逼宮時阻攔他,如此一來便能罪證確鑿!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手上沒有兵權(quán),此事還得找個能信得過的武將,屆時若太子真的謀反,才有辦法及時阻止!
封清瀾替他出了個主意!按蟛皇桥c孟老將軍有多年交情,他為人正直,現(xiàn)下駐扎在京畿外的駐防軍里,有不少將領(lǐng)是他一手提拔的親信,若是他肯出面,屆時便能調(diào)動駐防軍以護(hù)衛(wèi)皇城!
封辰剛略有顧慮!暗v防軍里也有不少將領(lǐng)是親近太子的人馬,萬一消息走漏,驚動了他們可不好。”
“就我所知,潘將軍、莫將軍是支持太子的,孔將軍與方將軍則是當(dāng)年姚將軍的舊部,姚將軍一家被滿門抄斬之事,令他們對蘭貴妃和太子十分不諒解,因此與太子并不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