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夜前,他們終于各自洗完了澡,刷完了牙,然后坐在床上聊天。
也一直到這個時候,史嘉蕾才知道他是怎么逼得周家樂低頭認錯,她感動又激動,也崇拜他居然可以用如此霸氣的方法回敬周家樂。
“哇,你好厲害喔!彼纱笱劬,滿臉崇拜,好似他是她的偶像般。
迎上她那崇拜的眼神,甄道民心頭一暖,不自覺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怔,不自覺的心跳加速。他們坐在,甚至睡在同一張床上不是第一次了,可不知為何今天晚上特別緊張。
當他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之時,她有種感覺……一種即將要發(fā)生什么的感覺。
她倒抽了一口氣,不敢看他。
“嘉蕾!彼麊玖怂。
她假裝鎮(zhèn)定的轉頭看他,咧嘴一笑,“嗄?什么?”
他看得出來她在慌,可卻拚命的裝冷靜,令他更覺得她可愛了。
“以后別再丟離婚協議書給我了!彼f。
她一怔,呆了兩秒,然后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地,“出,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嚇了我一跳。”
他蹙眉一笑,睇著她,“不然你以為我要說什么?”
“我以為你要……”她害羞的聳聳肩,“沒什么啦,我只是……”
話未說完,他突然挨過來,準確的、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她唇上親了一記。她嚇了一跳,頓時滿臉通紅。
“你在想的那件事,我從來不打算用說的……”說著,他重新吻上她羞悸的唇,輕柔卻又熱情。
被他吻著的那一刻,她本能的退縮了一下,可他卻一手將她攬住,緊緊的撈進自己懷里,在她耳邊低語著,“你要是拒絕,我可能會羞愧得打開窗戶跳下去。”
史嘉蕾聽著,忍不住失笑。而他熾熱的唇在此時輕輕吻著她柔軟的耳垂,剎那間,她腦中的血液像是巖漿般沸騰起來,所有的聲音及思緒全被隔離在感覺之外。
他的吻細致而輕柔的落在她的耳朵、臉頰,然后是唇上,像雨點、像花瓣、像微風……
那吻明明那么溫柔,可所到之處卻撩起她心中火苗。她慌了起來,一臉驚羞的低下頭,將臉埋到他胸口。
她急急喘息著,耳朵、臉龐、頸項,全身像是要燒起來似的。他想端起她的臉,她卻死命的將臉壓低,不敢直視他。
“還不是時候嗎?”他聲音低柔地問。
她搖搖頭,不知該說什么。一起躺在這張床上時,她不敢說自己從沒想過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可每當她有亂七八糟的念頭,就會覺得害羞而與他保持距離。
她是愛他的,當然也愿意跟他做一對有名有實的恩愛夫妻,可是……這實在太羞了!
甄道民低下頭,在她耳邊試探的輕吻幾記。她沒拒絕,沒閃躲,只是把臉壓得他根本看不見她臉上是什么表情。
“嘿,”他端起她的下巴,微微蹙起濃眉,“為什么不看著我?我很難看?”
她怯怯的道:“不,你很帥!
“那你不看我是因為……”
“我害羞。”她說著,又低下了頭。
他忍俊不住,“所以你不是討厭,也不是抗拒?只是覺得難為情?”
“嗯!
“你聽過一回生二回熟吧?”他開玩笑的說,“一開始會害羞,后來就會漸入佳境了。”
她抬起眼,表情認真的問:“這是你的經驗談嗎?”
他一怔,頓時懊惱得想槌自己一拳。他這根本是挖洞給自己跳。
“那個……你……”她懷疑的睇著他,“你跟多少個女生睡過?”
“你別說得好像我經驗很豐富一樣!彼箤擂瘟。
“一定有過吧?”她定定的望著他。
“有是有,可是沒你以為的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我腦子里的數目是多少?”
“你……”他眉心打上幾個懊惱的死結,“別岔開話題,我現在心里只想著你!闭f完,他一把將她擒進懷中,低頭給了她熱情的一吻。
正慢慢進入狀況,突然一陣來電鈴聲響起。兩人都震了一下,但甄道民并不打算停下。
“欸,”她推開他的臉,“電話!
“不接。”他說著,又覓著她的唇瓣一吻。
她又推開他,因為電話繼續(xù)響著!耙苍S是重要的電話!
“這個時間肯定是打錯的!彼f。
“如果是爺爺呢?”
“爺爺?”他懊惱的說:“都幾點了?爺爺已經睡了!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該怎么辦?”她神情嚴肅而堅定,兩手推開他的胸膛,“去接!彼悦畹恼Z氣說。
甄道民雖覺得惱,還是翻身抓起手機。不管是誰,他只想趕緊解決那該死的來電——
“喂?”
“喂?”電話那頭的人一頓,狐疑的問:“是阿豐嗎?”
他眉心一擰,沒好氣的說:“你打錯了!闭f罷,他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丟,迫不及待的想撲向他的小羊,偏偏這時手機又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手機,連來電顯示都懶得看,“該死!你打錯了!”
“哇喔。”電話那頭傳來了趙功勤的聲音,似笑非笑的道:“火氣這么大?誰惹你生氣了?”
他一頓,“是你?”
“你生什么氣。俊壁w功勤笑問:“干么?有人打斷你的睡眠,還是……好事?”
甄道民瞥了一旁的史嘉蕾一眼,“我正要吃小羊!
趙功勤噗嗤一笑,“什么東西?這是笑話?”
“你到底要干么?”他咬牙切齒的問。
“沒啦,只是想問你星期六有沒有空,約你老婆一起出來吃頓飯,慶祝你們度過婚姻路上的第一關,我請客!
“就這件事?”
“是啊!
“我現在沒空理會這種次要的事情,掰!
“欸!想一下嘛!”趙功勤語帶促狹,“怎么?精蟲上腦,連這種小事都沒辦法思考?”
甄道民連跟他抬杠或是罵他一句無聊都懶。他關了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接著轉過身子,撲向了他垂涎已久的小羊……
翌日,周家樂在各大報的頭版刊登道歉啟事向史嘉蕾致歉,風波到此總算止息,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星期六晚上,他們一起赴了趙功勤的約,甄道民還把林愛玫也一起約出來,然后將她介紹給目前單身的趙功勤認識。
趙功勤跟林愛玫都是爽朗健談的人,他們一拍即合,聊得十分愉悅。
度過了美好又愉快的一晚,他們告別了想去酒吧續(xù)攤的趙功勤跟林愛玫,回到了住處。
因為早料到用餐時會喝酒,甄道民并未開車。他們搭著出租車回到住處,一下車便看見大門處有個男人坐在外面的花臺。
待走近,史嘉蕾發(fā)現那竟是錢斌。
“阿斌?”她一愣。
錢斌在這兒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保全說甄家的電話沒人接,于是他便在這兒等著。見史嘉蕾回來,他滿臉驚喜,可當他發(fā)現甄道民時,臉色又驟變。
“嘉蕾,我在等你!彼l(fā)現甄道民正在看著他,那目光像一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刺向他。
史嘉蕾下意識的轉頭瞥了甄道民一記,發(fā)覺他臉色非常難看。
“呃,那個……有事嗎?”她躊躇的問。
錢斌看看甄道民,再看著她,“我可以跟你單獨談談嗎?”
“呃……”她想告訴他不方便,或是直接對他說“不要再來找我”,可還沒開口,就見一旁的甄道民一個大步上前,擋在她前面。
甄道民只不過高了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錢斌五公分,卻猶如巨人般讓錢斌感受到無比壓力。
他神情不悅,目光如刃的直視著錢斌,“你有事嗎?”
“我……”
“她在你身邊七年,你從沒發(fā)現過她的好,現在卻又來糾纏不清,為什么?”
他語帶質問。
錢斌雖生畏,卻仍虛張聲勢的說:“你、你只是把她當候補的棋子,才不是真心愛她!”
甄道民唇角一勾,眼底迸出令人直打哆嗦的銳芒,“你哪里知道我有多愛她?”說著,他突然一把抓起錢斌的衣領。
見狀,史嘉蕾大吃一驚,急忙趨前,“老公,不要沖動!
甄道民今晚喝了不少,她擔心他因醉意而失去理性的判斷。
“我很清醒!闭绲烂駶饷家粩n,雙眼直視著錢斌,“你曾經有機會,但錯過了,如果你敢再試著聯絡她,或是到這兒來糾纏不清,我不會放過你。”說罷,他一個振臂將錢斌震得踉蹌幾步,差點跌倒。
他一把勾住史嘉蕾的肩膀,跨出步伐邁向門口。
錢斌不甘心的大叫,“嘉蕾,我打算跟施美帆離婚,我會等你的!”
史嘉蕾還來不及對此做出任何的回應,甄道民突然停下腳步。她以為他會回頭賞錢斌一拳或是嗆聲什么的,卻沒想到他突然一把抱住她,猛然低頭,熱情的、用力的在她毫無防備的唇上一吻——
她傻了,錢斌也傻了。
甄道民狠狠親了她一記后,回頭看著發(fā)傻的錢斌,“錢斌,往事只能回味,你們回不去了!痹捖,他將她攬得更牢,神采飛揚的走進大樓。
她發(fā)現當他們穿過警衛(wèi)室時,保全人員還跟甄道民豎起了大姆指,像是在對他說“干得好”。
她忍不住回頭去看錢斌,只見他怔怔的‘落寞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甄道民將她的臉轉了過來,語帶警告,“給我聽著,不準同情他。”
“我不是同情他,只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他臉一沉,懊惱的說:“那還不是同情他
看著他那張生氣的臉,她忍不住一笑。他濃眉一皺,“你笑什么?”
“嘻嘻,”史嘉蕾掩唇一笑,“原來你也挺瘋狂的!毕氲剿麆偛啪尤划斨X斌的面前給她一記熱吻,還讓保全人員看見了,她不知怎地既羞怯又雀躍。
甄道民咧嘴一笑,一把將她勾住,“我還能更瘋狂,待會兒你就知道!
聽出他一語雙關,她羞得用力將他往旁邊一推。“討厭!”
他沒料到她會突然推他一把,一時沒站穩(wěn)竟撞到大廳的裝飾羅馬柱。
史嘉蕾一震,緊張的看著正瞪著她的甄道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史嘉蕾!彼偷偷暮爸拿,然后邁開大步朝她追來。
她拔腿快跑,一路往電梯處跑去。此時,有人正巧下樓,電梯門打開了。她飛快溜進電梯,而甄道民也隨后一個大步跨進電梯里。
他手指一按,電梯門緩緩闿上的同時,他轉身一把將她抱在懷里,低頭再給她一記深長火熱的吻——
十月,甄道民順利的開了股東會議。而在這個會議上,甄廣也宣布正式交棒,由甄道民接任總裁一職,然后由甄濟業(yè)及甄濟國兩人同時擔任副總裁的職務。
十二月底,從沒放過自己長假的甄道民決定帶史嘉蕾到日本補度蜜月。
他們先抵達北海道,由北海道一路南下,先到育森,再往盛岡、仙臺,然后繞了一下前往金澤,最后再從金澤來到最后一站的東京。
當他們抵達東京時,正是十二月三十日。
日本過的是新歷年,此時整個日本都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悅里。
在日本,要于當年的最后一天到神社參拜,敲鐘,然后迎接新的一年到來。入境隨俗,他們便也安排了這一個行程。
三十一日,整個街上到處都是人。他們不想到那些新年參拜的勝地人擠人,于是向下榻飯店的服務人員詢問是否有觀光客不會去的小神社。飯店人員給了他們幾個神社的地址,他們選了其中一處位在隅田川末段的小神社,準備在那兒做了新年參拜后,順便遠遠的欣賞川邊的跨年花火秀。
來到了小神社,他們發(fā)現這是個位在舊小區(qū)的老神社,前來參拜的都是當地的老人家。神社的老神官知道他們是臺灣來的夫妻,對他們非常友善且熱情,并感謝臺灣在東北震災后的援助。
而他們之所以可以到日本自由行,又能跟當地人溝通無礙,全是因為甄道民的日語也一把罩,在這之前,史嘉蕾對此事毫無所悉,直到來到日本。
她覺得甄道民就像是一處神秘的幽深洞穴,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會發(fā)現什么,或是這洞穴里還有什么。
參拜完,老神官請他們喝熱騰騰的紅豆湯,一起在這大晦日的最后時分,等候新年到來。
其實,史嘉蕾有個秘密放在心里已經一個星期了。當時,他們正在仙臺,她發(fā)現一個小驚喜,原本想立刻告訴甄道民的,可最終還是決定在這個更特別的時刻給他驚喜。
此時,神社前聚集了越來越多人,無論男女還是老幼,都在等著除夕鐘響。
甄道民挨著她的耳邊,“日本人認為人有一百零八種煩惱,而除夕夜的鐘聲可以凈化人們的煩惱!
她聽著,又用崇拜的眼神眼著他,“老公,你好棒,什么都懂!
他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眼底滿溢愛憐的一笑。
這時,老神官像吟唱般不知在說些什么,大家都安靜下來。接著,第一聲鐘聲響了——
低沉的鐘聲劃破了夜空,回蕩在所有人的耳邊。史嘉蕾突然覺得好激動,心跳得好快,她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正專注聆聽鐘聲的甄道民側臉。
一年前的跨年夜,她還是個因為暗戀七年的男人跟另一個女人步入禮堂而傷心的落寞女子。而現在,她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侶,而且在他們共同的未來中,已有另一個小小生命的加入。
是的,她懷孕了,就在一星期前他們游歷仙臺的途中發(fā)現的。
當時她偷偷去買了驗孕棒,證實自己已經懷孕。她既驚又喜,差點想拿著驗孕棒去跟他報告這個好消息,可隨即想起他們預計到東京來跨年,于是她改變主意,決定在這個對她來說別具意義的時刻告知他。
那莊嚴的鐘聲持續(xù)著,每個人都專注的聆聽著那彷佛能洗滌心靈的除夕鐘響。
此時,史嘉蕾輕輕的拉了甄道民一下,示意他稍稍彎下身子,把耳朵借給她。
他微頓,但還是立刻將身子一傾,靠近了她。
她附在他耳邊,輕聲的說:“我懷孕了。”
他愣了一下,狐疑的、像是沒聽懂似的看著她。
她對他招招手,要他再一次將耳朵借給她,“我說,我懷孕了。”
甄道民瞪大眼睛,驚疑的看著她,下意識的看著她的肚子,“你……什么?”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一星期前發(fā)現的喔!
“真、真的?”
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激動又不知所措的樣子,她看得出來,他興奮得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老公,謝謝你!彼掌鹦θ,正經八百的道,“謝謝你給了我不一樣的人生!
他的表情有點復雜,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其實他才要謝謝她,是她讓他有了人味、有了溫暖、有了家,而最讓他感激的是,她現在還讓他當了爸爸。
“你知道嗎?去年跨年時,我在錢斌的婚宴上許了一個愿,希望在新的一年有個男人能把我娶回家,不管他是誰,不管我們相不相愛。”
他皺皺眉,“這愿望真不理性!
“是啊!”她不以為意的一笑,“可是你就出現了耶!
“那你今年許了什么愿?”他問。
“我希望我們白頭偕老,爺爺長命百歲,所有家人跟朋友平安快樂,還有……我們的寶寶順利出世,白胖健康!
他忍不住調侃道:“你可真貪心!
“呵呵,”她咧嘴一笑,“神明會成全我的心愿的!
此時,鐘聲結束,一陣歡呼,大家互相恭祝著新年快樂。
史嘉蕾笑看著他,“新年快樂,孩子的爸!
甄道民目光溫柔,雙臂輕輕環(huán)住了她,然后在她額頭上輕吻一記,“新年快樂,孩子的媽!
【全書完】
欲知其它好女人如何從失戀中畢業(yè),成為幸福人妻,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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