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毓麒回到王府,第一個先問總管福晉在哪里,因為托羅不是那種會乖乖地待在寢房里的女人。
「回王爺,福晉她……呃……」總管支支吾吾地說。
看到總管的表情,毓麒心里有了個底!杆肿隽耸裁?」
「咳咳,王爺還是自個兒看吧!惯@是總管唯一想到的回答。
毓麒這下子更好奇了,于是大步的往居住的院落走去,當(dāng)他經(jīng)過蜿蜒曲折的回廊,沒有心情欣賞沿途的園林風(fēng)光,直到聽見庭院里傳來鼓掌叫好聲,才一臉錯愕的停下腳步,因為這種聲音似乎不太陌生。
等到聲音的來源出現(xiàn)在眼前,也證實了毓麒心中的想法。
府里的奴仆大概有一半全跑來了,個個仰著頭看著手持一竿,走在繩索上的托羅,只見她腳步還算靈巧的往前走,身子陡地搖晃一下,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氣,直到托羅又保持好平衡,走完最后兩步,馬上給予最響亮的掌聲。
「福晉好厲害……」
「真的太精彩了……」
看到這一幕,毓麒掐了掐眉心,雖然他曾答應(yīng)托羅,只要到外頭就要謹(jǐn)守該有的規(guī)矩,不過在自己府里頭,愛怎么樣就可以怎么樣,可是這似乎太超過了。
「嗯哼!」
聽到這聲低沉的警告,在場的奴仆全都作鳥獸散,一眨眼都不見人影了。
「王爺今天這么早回來?」還站在繩索上的托羅笑得梨窩閃動,打趣的問!冈摬粫噬弦灿X得累,想要偷懶一下?」
「還不下來?」毓麒仰得脖子有點酸。
「你不高興?」托羅嗅出了一點味道,識相的攀著柱子下來!敢驗槲曳讲诺呐e動不是身為福晉該有的?」
「有什么理由非這么做不可?」被托羅一陣搶白,毓麒反而平心靜氣多了。
「我想一想該怎么說……」托羅主動偎進丈夫的懷里,伸手抱住他的腰!缸詮恼J祖歸宗,當(dāng)上了多羅格格,接著又成為了親王福晉,好像一下子要什么有什么了,尤其是成親這半年,你對我又體貼,不管吃的穿的用的都準(zhǔn)備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可是我卻愈來愈不安!
「為什么?」毓麒怔了一下,沒想到她有這種念頭。
托羅將面頰靠在他胸口上!妇褪且驗樯畹锰锰腋A耍屛液ε,害怕忘了原本的自己,要知道做人不能忘本,要是忘了從小到大受過的苦,把這一切享受都認為是理所當(dāng)然,光是這么想就覺得很糟糕。」
「所以你才會突然想走繩索?」毓麒有些明白她的用意了!敢驗檫@樣可以提醒自己?」
「沒錯,在走繩索的時候我會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因為老是學(xué)不好而掉眼淚,又是怎么看別人的臉色,這么一路辛苦的走過來,絕對不能忘記那些事,不然我會變得討厭自己,王爺也不會再喜歡我了不是嗎?」托羅想到他說就是喜歡原來的她,所以擔(dān)心自己變得庸俗,變得勢利,那會失去最愛的男人。
「你能有這些想法,表示你并沒有忘本!关棍枘抗庖蝗,也因這番話而更愛托羅了。「你還是原來的你,那個我喜歡的你!
「真的嗎?」托羅抬起小臉,擔(dān)憂的問!肝覜]有在不知不覺當(dāng)中變得太高傲、太瞧不起人?」
毓麒親了親她的額頭!溉绻l(fā)現(xiàn)你有,我會告訴你!
「你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客氣,也不要怕傷我的心!雇辛_端起嚴(yán)肅的小臉!附^對要狠狠地罵我一頓!
「好!关棍枋Φ卣f。
托羅聽他答應(yīng)才放心!肝椰F(xiàn)在好多了。」
「不會再不安了?」身為她的枕邊人,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毓麒有些自責(zé)。
「嗯!雇辛_笑得梨窩更深!改俏疫可以再走繩索嗎?」
毓麒睇著她期待的雙眼,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要在府里頭就可以!
「太好了,那下次我可以表演給額娘看……對了!還有二弟和二弟妹,我找一天邀他們到府里來作客,這樣也熱鬧……」托羅愈說愈起勁。
「……」毓麒掐了掐眉心。
托羅拍了下手!覆铧c忘了還有皇上,皇上這么辛苦的治理朝政,總也需要放松一下,順便也邀請他好了……」
「……」他不該答應(yīng)的。
可是見托羅笑得無憂無慮,毓麒也只好認了,誰教他愛上這樣自然率直、不會偽裝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