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驚動了正閉眼沉思的男人。
“副總經(jīng)理如果累了,就早點回家休息!苯貢糯蜷_門,就見上司的辦公室里頭一片漆黑,隱約見到辦公桌后面坐了個人。
裴夏森坐直身軀,揉了揉眉心!拔抑皇窃谙胧虑,沒事你就先下班!
“是。”不過她關(guān)門的動作又停頓了一下。“副總經(jīng)理晚上還沒吃吧?要不要我去買個便當?”
“不用了!彼D(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現(xiàn)在想吃的可不是便當。
“那明天見!苯貢株P(guān)上門。
再度往后靠在椅背上,裴夏森此刻想的只有要怎么說服那顆固執(zhí)的小腦袋,讓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懷抱,不用擔心被別的男人拐跑,尤其是她那個虎視眈眈的繼兄,雖然宜禎從來都只是把那家伙當作兄長看待,不過總是個威脅。
他要讓宜禎明白,她是屬于他裴夏森的。
“大概是我們太快決定結(jié)婚,還不夠了解彼此……”
婚后的那兩個多月,只要在家的時間,他們幾乎都在床上度過,不過也深知婚姻關(guān)系并不是單靠身體的交流就足夠了,還有信任和依賴。
裴夏森把座椅往后拉,倏地站起身來,抓下掛在衣架上的西裝,明白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讓她乖乖待在他的身邊,不要再逃避下去。
要司機送他到宜禎目前住的地方,到了目的地,是一片安靜的社區(qū),有好幾棟剛蓋好沒幾年的公寓相連著,距離岳母的家也不會很遠,摁了門鈴,沒有人回應,大概是還沒回來。
“媽,我是夏森……”他直接打電話到岳母家。
那頭的方太太聽到是前女婿打來的,在他和女兒離婚這半年,還是經(jīng)常打電話來關(guān)心,表示他還是有心,若不是女兒太固執(zhí),真想勸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呃……”瞄了坐在餐桌旁吃飯的女兒一眼!澳銊傁掳?”
裴夏森有禮的回答!笆牵襾硪说澴〉牡胤秸宜,不過她好像還沒回來,有沒有在您那兒?”
“你知道她住……”她不太確定要不要說實話。
“誰打來的?”宜禎用嘴形,無聲地問。
“對,宜禎跟我說的!彼坪醺杏X到岳母欲言又止,心中一動!八谀莾簩Σ粚Γ课椰F(xiàn)在就過去。”
說完便掛上電話,要司機開車。
而這一頭的宜禎瞪著母親心虛的樣子,心里有底了。
“媽,是誰打來的?”
“呃……是……”方太太支支吾吾。
“該不會是裴夏森?”她更加確定了。
“夏森還是很愛你,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方太太苦口婆心的勸著女兒!八惆职质遣灰粯拥!
小手很快地抽了張面紙擦了擦嘴,然后抓了外套就往外走!拔医裉觳幌肟吹剿!
想到在電梯里發(fā)生的事,就有夠丟臉,她匆匆地開門下樓,打算趕在他來之前離開。
才步出公寓電梯,要走出樓梯間,卻還是躲不掉另一個男人。
“宜禎!”剛下班的方正杰滿瞼驚喜!皝砹嗽趺床欢嘧粫䞍?我還在想說要不要打電話叫你到家里來吃飯,媽今晚要煮燒酒雞給大家吃,你一個人住外頭總是沒辦法好好的吃一頓!
“我已經(jīng)吃過了,正杰哥,我還有點事……”
方正杰語氣中帶了一點懇求!霸偕先プ粫䞍喊?我爸也快回來了,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我……可是……”
“可惜宜禎已經(jīng)先跟我約好了。”
在外頭聽到這段對話的裴夏森慶幸自己及時趕到!罢媸遣缓靡馑即驍_你們一家團聚,等改天好了,我現(xiàn)在跟宜禎有話要說!
“你來做什么?”她對前夫怒目相視。
“我知道你想我,當然要來了!迸嵯纳H匿地攬住她的肩頭,和她咬起耳朵。“還是你要跟他上樓?”
宜禎感覺到他在耳畔吹氣,身子跟著躁熱,又羞又惱的嗔瞪,不過還是選擇跟他走!皩!我跟他有點事要談,改天再一起吃飯好了!
“你忘了他是怎么傷害你的嗎?你跟他還有什么話好說?”方正杰不甘愿的看著裴夏森摟著她的態(tài)度那么天經(jīng)地義,讓人氣憤!澳銈円呀(jīng)離婚了,宜禎,不要再被他騙了,他不值得你為他付出!
“正杰哥……”腰上的大掌加重力道,讓她的話頓住。
“謝謝你對宜禎的關(guān)心,我這個寶貝沒有那么脆弱,不會乖乖被我欺負,她可是有爪子的!迸嵯纳瓕櫮绲念㈨阎械男∨耍丝陶鸱序v的回瞪,嚷著“不要再這么叫我”!拔覀兊氖挛覀冏约航鉀Q,當兄長的人有時管太多,反而會弄巧成拙。”
方正杰瞼色丕變!澳氵@句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彼麘械酶鷽]必要的人多說廢話!皩氊,可以走了嗎?”
她掄起粉拳打過去。“不要這么叫我……”
“那就跟以前一樣,只有在床上才這樣叫你就好了……”裴夏森就是要說給某人聽,某人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
宜禎被他半摟半抱地往外走!拔抑滥阆霂臀遥贿^你干么把話說得那么明?你不想做人,我還想!
“這是事實!彼至诉肿臁!霸诖采蠒r,我都是這樣叫你,你還很高興,不記得了嗎?”
“不記得了!币说澷氣地說。
“我很樂意再讓你重溫一次。”他目光曖昧地俯視著她。
“你……”他的眼神讓她想到在電梯里時,差點就要開口求他,就像以前,不是讓她低泣的求饒,就是渴望著更多。
“你想都不要想!
“你也想要我不是嗎?”裴夏森很樂意提醒她。
“在電梯里……會那樣是因為……因為……”宜禎滿臉羞窘。
“因為什么?”
“只是單純的生理需求。”她別開小臉,不過耳根子早就紅透了。
她才不想讓他知道是因為太過思念他、在意他的關(guān)系,才會讓他得逞了,就因為是他才愿意,不然誰也別想靠近自己半步。
“那也沒關(guān)系,你可以盡量發(fā)泄在我身上。”他可是很歡迎的。
“你……是不是男人?”宜禎氣得直瞪眼,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什么都敢說!坝袥]有一點自尊?”
裴夏森大笑,那笑聲帶著雄性的性感!拔液芨吲d你這么為我的自尊著想,不過在你面前,我可以委屈一點。”
“不跟你說了。”她沒有他臉皮厚。
“可以拜訪一下你的香閨嗎?”他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摩挲著。
“不歡迎!币说澩崎_他的毛手。
“怕會受不了我的誘惑?”
宜禎反唇相稽。“我沒有那么饑渴!
“那就不用擔心了,就算今天你不讓我進去,下次或下下次總是逃不了,我保證只要看一眼就好!彼荒樥(jīng)地說。
“只是看一眼,什么都不會做?”她有些懷疑地斜睨。
“如果你主動撲過來,我也不會拒絕!迸嵯纳至诉盅,笑得很邪惡,惹得她更猶豫。
“寶貝,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保證就算你撲過來,我也會努力抗拒誘惑的!
“你敢說話不算話……”
“上帝可以作證!”裴夏森舉起右手,滿臉虔誠。
“只準看一眼!彼娴匾黄场!澳愕能嚲透谖液竺妗钡阶詈罂偸亲约合缺徽f服。
“沒問題!
裴夏森讓司機跟在前面的野狼R后面,沒幾分鐘就到目的地了。
搭電梯來到六樓,這層樓共有四戶人家,大概都是采三房一廳一衛(wèi)或兩房一廳一衛(wèi)的格局。
“里面也沒什么東西好看的!币说濋_門讓他進屋,神經(jīng)繃得很緊,就算他們曾經(jīng)相當親密,還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最隱私的一面。
他換上室內(nèi)拖鞋,脫下西裝,擱在椅背上,打量著簡單的擺設(shè),五坪左右的客廳,還有個小小的廚房,以及一間主臥室和一間客房。
“這間是租的?”
宜禎也脫下外套掛好,里頭是一件七分袖襯衫!笆钦芨鐜臀艺业,因為離我媽那兒也很近,鄰居也滿不錯的,所以就先租一年!
“的確是滿清靜的!甭牭绞撬睦^兄幫她張羅的,裴夏森心里不舒服,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吃醋的時候,免得惹來無謂的爭執(zhí),他不是來跟她吵架的。
打開主臥室的門,比起他們之前的睡房,里頭除了雙人床和一口木制衣櫥,以及正在運轉(zhuǎn)的除濕機之外,什么都沒有,讓他好心疼,如果當初拿了他的贍養(yǎng)費就可以過得更舒適。
“看夠了吧?”她覺得已經(jīng)可以了。
“再等一下!彼麃淼礁舯诘目头浚瑓s發(fā)現(xiàn)上鎖了。
“這間不能進去!”她臉色一白。
“為什么?”她不給看,他就更好奇。
“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宜禎用身子擋住。
裴夏森審視她緊張的模樣。“里頭藏了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該不會是……藏了個男人?”
“我干么藏個男人在里面?”她嗔怒地吼道。“總之我有我的隱私權(quán),不準任何人看,包括你在內(nèi)!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似乎想聽聽看里頭有什么。
“你在干么?”宜禎不解地問。
“因為我突然想到藍胡子的故事……你不知道嗎?”見她一頭霧水,以為沒聽過這個故事,于是把大綱說給她聽。
“他是個很喜歡搜集女人的男人,先把女人娶回家,再把倉庫和房間的鑰匙交給她們,可是又不準她們進去,表面上是信任她們,但那些女人又止不住好奇心的打開,闖進了禁地,最后理所當然的就被藍胡子殺死了……所以我想聽聽看,里面有沒有男人的哀嚎聲或求救聲。”
宜禎不知道該氣還是笑。“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這個秘密絕對和藍胡子沒有關(guān)系,總之我絕對不會打開給你看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一樣!
“聽你這么說,我更想知道這個秘密的房間里面藏著什么東西!彼筒坏糜型敢曆劭梢钥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