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在夢里叫著。
“我在這里!
“我好想你……”她以為夢里的男人說話了。
“我也是!蹦行缘氖直廴缤酝,將她摟在懷中。
“老公,你快點回來……”杏瑤在睡夢中嚶嚶地哭了。
“傻老婆!鄙蜿恍@一聲,本能的將臂彎收攏,讓她可以枕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手則愛憐的撫著她的圓腹。“你每天晚上都這樣哭嗎?”
了解她的個性,知道她總愛故作勇敢,明明舍不得讓他去美國,可是為了不讓他有遺憾和內(nèi)疚,只能強迫自己要放他走,然后躲起來偷偷的哭,這樣的女人教他怎么不愛她。“你真傻……傻得讓我好心疼。”
“老公?”她似睡似醒,仿佛聽到熟悉的嗓音了。
“嗯?”他親了親她的面頰。
那微妙的觸感讓杏瑤掀動著眼皮,想睜開眼睛,又怕再度失望。
“老婆,我回來了!鄙蜿挥治巧纤淖。
“我又在作夢了!彪m然感覺好真實,不過還是讓她畏怯。
“沒有,你不是在作夢!彼麚崦凉皲蹁醯男∧。“別哭了,我已經(jīng)回家了,再也不會離開你半步,快張開眼睛!
“你不會又不見了?”杏瑤怯怯地問。
他輕聲笑了笑!安粫,我保證!
杏瑤遲疑了兩秒,這才好慢、好慢的掀開眼皮,屋內(nèi)沒有開燈,只有透過窗外的路燈,得以窺見他咧開兩排白牙,溫柔的微笑,還有湛湛有神的眸光正盯著自己,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了。
“老公……真的是你?”她伸手摸他的臉,確定沒有消失。
“我回來了。”嗓音陡地嗄啞起來。
怔愕過后,杏瑤旋即喜極而泣,所有的愛意全都涌了出來!袄瞎!老公!我不是在作夢?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了,老婆!”他也叫道。
哭了好一會兒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澳阍趺催@么快就回來了?為什么不先打個電話跟我說?爸爸的身體好多了嗎?是不是出院了?”
沈昊笑哼一聲!安幌雀阏f當然是有原因,我想知道你這些日子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有沒有騙我?”
“我、我哪有騙你?”她小小的心虛一下。
他斜睨著她!斑說沒有?睡覺也不把棉被蓋好,萬一感冒怎么辦?你現(xiàn)在可是懷孕的人,連吃個感冒藥都有可能傷到寶寶,你根本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還好我提早回來了……”
“好了,不要念了,我知道錯了嘛,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睘榱瞬蛔屗偎樗槟钕氯,趕緊認錯道歉。
“剛剛為什么哭?”他還不想太快原諒她。
杏瑤微微發(fā)窘!耙驗槿思蚁肽懵铮沂窃趬衾锟,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就不要計較了!
“哼!闭媸潜,他就是愛計較。
見他還在生氣,杏瑤一臉愛嬌的湊上去,用力在他臉上和嘴上親了又親!昂昧死,別氣了,快告訴我爸爸的狀況怎么樣了?”
“你不困嗎?”沈昊本來想等明天再說。
她現(xiàn)在精神好得不得了,根本不想睡。“剛剛有睡一下子,現(xiàn)在不困,你呢?會很累嗎?”
沈昊輕輕搖了下頭!捌鋵嵁旓w機一到紐約,我就馬上趕到醫(yī)院去看他,結(jié)果爸爸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要趕我回臺灣,尤其當他知道我已經(jīng)結(jié)婚,而你又懷了七個多月的身孕,那畢竟是他的長孫,而我居然為了他跑到美國,把你一個人丟在臺灣,氣到心臟病又快要發(fā)作了,還要親手把我扔出醫(yī)院。”這些細節(jié)之前都沒有在電話里跟她說。
“那怎么辦?”她著急起來。
“沒有醫(yī)生允許,他當然不可能出院,我也不會就這么妥協(xié),所以連著好幾天,我們都在對罵,后來我實在忍無可忍,就對他大吼,我已經(jīng)沒有母親了,難道他還要讓我連父親都沒有……”
杏瑤可以聽得出他語調(diào)中的無奈和憤怒,希望這次能讓他們父子盡釋前嫌!叭缓竽?”
“他……聽完就哭了,接下來我們就把彼此不曾說出口的話都說出來,后來我們就約法三章,以后要按時吃藥,還要戒煙,每天記得測量血壓,直到狀況穩(wěn)定了,醫(yī)生才同意他出院回家休息,為了能看到孫子出生,要他做什么都愿意。”只要想到每天在醫(yī)院和固執(zhí)的父親為了一點小事爭論不休的情形,他就覺得好笑,不過這樣子反倒在無形中讓父子之間的距離拉近不少。
她有感而發(fā)地笑著!八院笠欢〞莻很疼愛孫子的好爺爺!
“是啊!鄙蜿挥窒肫鸶赣H說的話!八跟我保證要把身體養(yǎng)好,等你生的時候,他要親自搭飛機來臺灣看你,也看看孫子,我想為了這個愿望,他以后不敢再忘記吃藥,也不會把自己累倒了。”
“那公司呢?公司怎么辦?”
沈昊無聲的嘆了口氣!捌鋵嵲缭诤脦啄昵,就有人表示想要收購TAO,不過他為了我,始終不肯答應,因為他原本是希望能把自己一生的心血留給我,后來我決定離開了,威利和賽門把公司搞得一團亂,眼看很難再維持下去,所以也想開了,希望剩下的日子能享享清福!
“他那兩個兒子一定很生氣吧?”她對他們完全沒有好感。
他淡淡地諷道:“那是理所當然,因為他們除了揮霍,根本一無是處,什么才能也沒有,因為有TAO的存在,讓他們可以跟別人炫耀,如今沒有了,少了一個可以自夸的身分,社交圈可以是很現(xiàn)實的!
“哼,他們活該!”杏瑤不滿的啐道!罢l教他們對你那么無情,現(xiàn)在報應來了吧,那兩個混蛋,要是再敢來臺灣找你麻煩的話,我可是認識不少有力人士,要找人讓他們從這世界上消失,應該不會太難!
聞言,沈昊朗聲大笑。
“你笑什么?”她嗔道。
“你跟你爸說話的口氣還真像,果然是父女!彼Φ醚劢嵌紳窳。
“什么意思?”她不懂。
“沒什么!鄙蜿婚]上眼皮輕嘆!澳軌蛟俦е阏婧茫@段日子在醫(yī)院里都沒睡好,現(xiàn)在總算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聽他這么說,杏瑤當然心疼得不得了!罢娴膯?對不起,我不該一直問你,快睡覺吧,我不吵你了!
“老婆……”
“嗯?”
沈昊沉吟了幾秒,有些難以啟齒!叭绻幸惶,我是說如果,如果爸爸想回臺灣來住,可以讓他跟我們住在一起嗎?”
她雖然感激他的尊重,卻還是想罵他一下!吧窠(jīng)!這種事干么問我?他是我們的爸爸,當然可以來跟我們住了,只要他不嫌我這個做媳婦兒的不會做菜,我可是很歡迎他來,再說我老早就覺得這間套房太小了,該換一間大一點的房子,當然也要幫爸爸留一個房間,到時他想住多久都可以?禳c睡吧,不管以后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感謝上帝又將幸福還給他了,沈昊為此衷心地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