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左丞相,對女人不是很有興趣。”黎悠揚笑了笑,想要緩和一下滯住的氣氛,精明如他,怎么會沒有看出來云纖纖的失常,只是現(xiàn)在并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看來一向吃得開的云老板也不例外!卑凳拘缘剌p輕推了推那個明顯呆掉的妮子,看她那一臉驚喜的樣兒,還真是不習(xí)慣,嘖,原來云纖纖也有這種時候。
云纖纖總算回過神來,原來他就在這里,緣分這種東西,有時候不需要刻意去找,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她放心地笑了,直接走到韓玉竹的旁邊坐下,“韓丞相,今天可是你第一回來我們飛云閣……”
“你不要靠我太近。”韓玉竹打斷她的話,起身走到離她最遠的位子坐下,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這個死男人,對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你不要靠我太近!這還有沒有天理。克男哪钅畹娜,居然這樣跟她說話,她……
“云老板就是這樣熱情!币恢淮笳圃谒募缟蠋в邪矒岷途嬉馕兜匾话矗绊n丞相對于女人一向都是待之以禮的。”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她站起身,總算能恢復(fù)往常的笑容,“韓丞相今兒既然賞臉來了,一定要嘗嘗我們飛云閣的食物!毙募钡娜,什么事情都辦不好,這么多年來,無數(shù)的教訓(xùn)讓她明白了這個道理,越是重要的人或事,她就越要慢慢地細細對待。
韓玉竹完全就當(dāng)沒有聽到,他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只是不明白,這個黎悠揚,為什么偏偏要選擇酒樓這種復(fù)雜的地方來做一件這么重大的事情,這些個場所根本不是他平日里會涉足的地方,不過黎悠揚這個男人不簡單,這個卻是打他第一眼看到他就明白了,所以今天,他還是來赴了這個約。
“今天的菜全是本店的招牌菜,希望兩位用餐愉快!蹦呐率窃傧肽畹娜耍呐滦睦锸f個想要在這里留下來,但云纖纖知道自己告退的時間到了,他們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談,她再留下來,不會有任何好處,只怕徒惹韓玉竹的反感。
聰明如她,當(dāng)然不會做這種明顯的蠢事,反正,現(xiàn)在她知道了他是誰,事情,就好辦了呢。
黎悠揚輕輕地點了個頭,云纖纖會意地往外走去,在大門關(guān)上前,深深地看了韓玉竹一眼,他的眼神一直都落在那掛在墻上的名家書法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失望,是的,非常失望。想她云纖纖,長到二十二歲,從懂事的那天起,每個看到她的人都夸她漂亮,越大聽到這類的夸獎就越多,F(xiàn)在,每天都有無數(shù)的無聊男子證明她的美貌不是說說而已,可是為什么在韓玉竹的眼里,她竟然比不上那副她花重金買來的書法呢?她的容顏在他的眼中,是不是根本就不值得一看?
“小姐,那個韓丞相,真是架子大得很!贝浼t不滿地輕輕嘀咕,她跟在小姐身旁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皇親國戚沒有見過,連鄰國的君主看到小姐不都是禮遇有加的?只有這個韓丞相,竟然對小姐理都不理,這么過份,有什么了不起的。
“翠紅,你忘了我跟你說的話了?”眼兒一掃,威嚴(yán)立現(xiàn),不許批評客人,這是他們飛云閣的一向規(guī)定,雖然客人并不總是對的,但他們打開門來做生意,就要尊重客人,不能妄加評論,更何況,翠紅說的人還是他,她怎么可能會允許?
“對不起,小姐。”自知失言,翠紅連忙低下頭來。雖然是為小姐鳴不平,但她也知道是自己犯了錯。
“行了,你就守在門邊,看看他們有什么吩咐!鞭D(zhuǎn)頭看了看那一直站在門外的聽雨廳的待應(yīng),“你去通知廚房上菜!崩栌茡P的意思,一向不用說她就明白,讓翠紅守在門邊,她才放心。
“是!眱扇寺犆惺。
云纖纖再次看了看那緊閉的大門,嘆了口氣,就算她多想進去,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還是打起精神,再去其它房間招呼一下客人吧,這可是她身為老板應(yīng)盡的義務(wù)。至少他今天所吃到的菜,都是她親手做的,這一點,也讓她感到非常欣慰了。
她的要求原來就是這般的低,自嘲地笑了笑,抬手輕敲另一扇門,應(yīng)酬時間到嘍。
☆☆☆
韓玉竹,二十六歲,霞靄國的左丞相,早年曾為天子太傅,入仕原因不詳,家有高堂,尚未娶親。
簡簡單單幾十個字,云纖纖反反復(fù)覆看了幾十遍,心里煩躁地快將上好的雪浪紙給揉碎了,什么頂級探聽高手嘛,原來也不過如此,搜查來的消息,竟然在街上隨便找個人都可以問得到,這個黎悠揚,是不是在耍她?
“可惡的家伙,就不要被我遇上!痹评w纖恨恨地將紙拍到石桌上,鮮艷的紅唇嘟了嘟,滿心的懊惱。
“是誰這么可惡,惹到我們云小姐?”一聲慵懶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身旁響起,不用抬頭,也知道來的是誰,這世上,能這般囂張自在地闖進她云纖纖住的院落的人,也只有他黎悠揚一人。
“黎悠揚!”她抬頭冷冷一笑,拎起那雪白的的紙擲到他的面前,“你倒是自己看看,原來你們黎家辦事的效率,也就是這般,真叫我失望透了!
“噢,原來說這個。”黎悠揚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上一杯凍頂烏龍,剛剛吃完早餐,喝上一杯這樣香氣濃厚的茶,還真是輕松愉悅呀。
“就是說這個!痹评w纖沒好氣地搶過他手里的杯子,“你倒說說看,為什么托你查來的,就這么點東西?原來你黎悠揚也不過如此!
“你要喝,說一聲就好,何至于要用搶的?”黎悠揚還是一臉燦爛的笑容,再倒一杯算了。
云纖纖氣結(jié)地看著他,半晌,他只是悠閑地自在喝茶,“算我白認識你!,重重地放下杯子,上好的青盞瓷在理石桌上撞出清脆的響聲,起身要走。
“唉,字雖然少,但里面有最重要的內(nèi)容呀!钡统恋哪行陨ひ糁袔еσ狻_@女人,竟然這般失常,唉,韓玉竹,你罪孽大了。
“哪里?哪里?”她冷哼著,瞟了一眼那扔在一旁的細紙,除非那字會隱形,她怎么左看右看,就看不出有什么重要信息?
“最后四個字!彼唤橐馓嵝延龅綈矍榫妥儽康呐恕
“最后四個字?最后四個不就是……”已經(jīng)將那幾句話倒背如流的她想到那幾個字,臉兒不由得一紅,這個死男人,竟然還敢再耍她,“那、那算哪門子的重要內(nèi)容?”
“不重要嗎?”黎悠揚斜瞥她一眼,“暗爽在心可是會憋到的!
“我哪有?”想要忍住的,可是一想到他韓玉竹還是獨自一個人,沒有娶親,她的嘴角就是忍不住要上揚,她感謝老天,他們再次相遇,他的身邊沒有別人。
“再裝就不像我認識的云纖纖了!边@個女人,從她出生開始,他們就認識了,從小一起長大,身為獨子的他一直將她當(dāng)成妹妹般照顧疼惜,比鄰而居,讓他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可是后來,他只不過離開幾個月,再回來她家就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了。
那時,任憑他有千般能耐萬般變化,就是遍尋不到她的消息,悔恨痛心,這幾年一直在他心里啃噬著他,他一直在心里責(zé)怪自己,為什么偏偏就在那幾個月外出,還一走就是那么遠,對于她的苦難,他這個以哥哥自許的人竟然一點忙都沒有幫上,只能任她就那樣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幸好上天垂憐,三年前讓他們意外相逢,只是,他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已經(jīng)變了,精明玲瓏、長袖善舞,可以面不改色地周旋在各式各樣的人當(dāng)中,老練而世故,即使再次相見,她的眼中竟然也可以一絲波動都沒有,彷佛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
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找回當(dāng)初那個自己捧在掌心的妹妹,她對他的信任終于才又回來了。
“哼。”她負氣的聲音拉回了他遠游的思緒,他定神望瞭望那個臉蛋有幾絲可疑紅云的女人,“原來你還是會臉紅的呀?”他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最為新奇的事物般,看著她的臉兒。
“你笑夠了沒?”她氣惱地瞪他一眼,又嬌又媚,帶著幾分女性的羞澀。就知道瞞不過黎悠揚那雙賊眼,誰讓她自己不爭氣,在看到韓玉竹的時候,太過失常了呢?精明如黎悠揚,還能騙得過他,現(xiàn)在,只好讓他這么取笑自己。哼,最好他黎悠揚這輩子不要喜歡上誰,不然看她以后怎么報復(fù)回來。
“好了、好了!敝浪呀(jīng)快被自己逗到極限了,他連忙轉(zhuǎn)回正題,“你瞧,我現(xiàn)在不是親自來了嗎?直接把他的信息告訴你,多有誠意,不要惱了!
“饒了你!逼匠K蓻]有這么好說話,只是誰讓他丟出的誘餌太如她的意?她只好讓他輕松過關(guān),不過他今天取笑她的這筆帳,待以后還是要跟他算清楚的。
“其實韓玉竹的生平,真的非常簡單,不是我有心要耍你!崩栌茡P喝了口茶,先潤潤嗓子再來講故事,“他出生的家庭真的非常貧窮,父親只是一個私塾的先生,一生為了中舉耗盡了銀兩,可是仍然沒有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