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芳蓁忘了要顧及形象的以食指反指著自己的鼻尖。
「嗯哼,還是你有其它的兄弟姊妹可以來應征?」柴映東點頭,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是心里可是千個不愿意聽到她有其它兄弟姊妹的話。
程芳蓁垮下肩膀!笡]有,我爸就我一個女兒!故前。绻衅渌男值苕⒚镁秃昧,至少有個可以討論商量的對象。
柴映東嘴角隱隱含著笑容,很滿意這個答案。
「那再好不過了,公司福利很優(yōu)渥,待遇比外面好,當然應聘的門坎也相對高出許多,但是,因為程叔的關系,所以你可以有最后面試權!
他說的是事實,亞昕只有大門和逃生用的安全門,沒有旁門和后門,不是一個靠關系就可以進來的地方,可是他現(xiàn)在卻為了想讓她進公司而破天荒的像個推銷員般不斷釋出利多消息,還真是反常!
但是,程芳蓁不但沒聽出他的好意,反而因為他的話而覺得惱羞成怒,好像她是個沒實力只能靠關系找工作的軟腳蝦。
「我現(xiàn)在的公司很好,也很滿意我的職稱和待遇,更重要的是得到主管完全的器重,我實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讓我放棄高薪、優(yōu)渥的工作環(huán)境,來當一個自以為是的人的司機!钩谭驾栉⒀鲋^,拒絕讓他看輕。
若非她現(xiàn)在的神情認真嚴肅,柴映東真想抬手輕點她挺俏可愛的鼻尖。
「我還以為遇到現(xiàn)代花木蘭了,原來只是嘴巴說說。」他一副很惋借的模樣。
「拜托——企劃和司機兩個職業(yè)天差地別耶!」她不滿的嘟囔。
「所以你瞧不起司機?」
「我……」她尷尬的脹紅臉,點不點頭都不是。
「孝順不是用嘴巴說的,程叔大半輩子奉獻給公司,和公司是有革命情感的,如果唯一的女兒也能進公司上班、做相同的工作有多棒呀,可惜你好像瞧不起司機!顾簧陨约又匾稽c力度激將一下。
「誰說的?」她用力否認。
「那要不要試試?」
「好。」
如果她細心些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其實很奸詐,可惜她現(xiàn)在熱血沸騰,什么都看不到、想不清。
程芳蓁不確定三十分鐘前她是被鬼遮眼、下蠱還是遇到鬼打墻,怎么就在柴映東語氣態(tài)度都和緩的「激將法」下,松口答應面試當他的司機?!
又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通過最后面試——總經(jīng)理親自一對一的面試。
司機耶!
她哪是瞧不起司機呀!
是她根本不會開車好不好。
剛剛在柴映東面前她腦袋直接當機,完全無法反駁,結果就是被他牽著走。
她沮喪的站在家門口,光想到要先學開車這件事就讓她一個頭兩個大。
程增福從外頭散步回來看到女兒站在門前發(fā)呆,趨前詢問:「怎么不進去?」
爸爸的聲音讓程芳蓁回神!膏浮!
兩人一起走進屋里,程增福突然想起現(xiàn)在早已過了下班時間。「今天怎么這么晚回來?不是不加班的嗎?」他以為女兒是因為擔心家計的問題而開始加班。
程芳蓁轉身迎視父親。「今天去亞昕找總經(jīng)理了!
「亞昕?!你找總經(jīng)理干么?」程增福全身發(fā)麻,有種不祥的預感。
程芳蓁垮著肩膀!笌湍阌懝馈!顾袣鉄o力的聲音等于在告知結果。
「結果呢?」程增福咽了口口水,緊張的看著女兒。
「下個月到亞昕上班!宫F(xiàn)在她只感到一整個煩悶。
「蝦米?!」程增福瞠大雙眼瞪著女兒再確認一次!改闶钦f……我可以回去上班?」
「不是啦!」她悶得快死掉了。
「不是?!那是怎樣?」
「是我要去亞昕上班啦!」她感覺有一滴淚象征性的從眼角滑落。
「啥?!」程增福沒有時間為自己回公司的希望落空而哀傷,女兒丟出來的這顆手榴彈比較讓人震撼!傅降装l(fā)生什么事?」
「今天我本來是要到公司找總經(jīng)理爭取你的工作權的,結果……」程芳蓁把今天和柴映東的對話都跟父親說了,當然電梯里被「下蠱」的那段自動跳過。
「所以,你是說……下個月你要到亞昕當總經(jīng)理的司機?」程增福像快斷氣般感到呼吸困難。
「嗯!顾部炜蘖撕貌缓谩
「你不是不會開車?」程增福錯愕的看著女兒。
「對啊——」程芳蓁看起來益發(fā)悲慘。
程增福掏出手機遞給她!复螂娫捊o總經(jīng)理說你不去了!
「不行。」
「為什么不行?」程增福瞪著女兒。
連車都不會開的人居然要當總機理的司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不可胡來!
「說呀!為什么不行?」程增福簡直要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個屁!總經(jīng)理的命可以這樣開玩笑嗎?」程增福氣到口沒遮攔。
程芳蓁委屈的看著爸爸,難道她的命就可以開玩笑嗎?
若非為了幫老爸出一口氣,她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我已經(jīng)答應總經(jīng)理了,而且不想讓他看扁,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去報到!
「你不會開車呀!」程增福右手握拳槌著左手掌心。
程芳蓁涎著臉勾起爸爸的手臂。「你幫我做特訓吧!
程增福緩緩轉頭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然后掙脫她的手,倏地沖到電話機前面開始狂打一0四找駕訓班電話。
教別人可以,教自己的孩子肯定狠不下心,特訓的事還是交給專業(yè)的駕訓班來做吧。
程芳蓁帶著忐忑的心情到亞昕人事部報到,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心情很復雜,其中大半是因為對新工作的不確定感。
過去的一個月她過著非人的生活,原先公司的主管不愿意批準她的辭呈,不管她說什么都沒用,最后是老爸打電話給主管動之以情,才讓主管勉強簽名,真夠折騰人。
去學開車的過程也是精彩萬分,左右邊傻傻分不清的胡涂樣差點把教練氣到口吐白沬倒地抽搐。
她毫無方向感的情況讓教練生氣、讓老爸憂心,一個月來幾乎沒休息,下班趕著去駕訓班,假日進行特訓,柴映東的秘書沒事也打電話來關心,好幾次她都想放棄,但是只要想到放棄后,柴映東會以那種似笑非笑看似嘲諷的表情看她,她立刻又充滿斗志。
一切一切的阻礙通通都被排除,她終于拿到駕照,然后今天就來這里上班了。
許多人知道她是總經(jīng)理司機后,紛紛帶著有色的眼光看她。
第一次聽到有總經(jīng)理用女生當司機,所以大家認定程芳蓁和總經(jīng)理肯定有牽扯不清的糾葛。
程芳蓁剛進公司就被貼標簽,總經(jīng)理是唯一和她「同部門」的人,所以第一天她并沒有交到新朋友,連之前幫過她的秘書小姐都刻意和她保持距離,她大半的時間都是待在司機室里待命;這間休息室過去是程增福使用,現(xiàn)在倒真像是傳承給她了。
眼看下班時間就要到了,她今天幸運的沒出車,直到現(xiàn)在她才敢松口氣。
幸好今天柴映東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公司,不然真要她開車上路,她心里還是有點怕怕的。
但、是,就在她收拾好桌面等著下班回家時,秘書卻打電話來說總經(jīng)理要她留下來待命。
蛤?她是不加班的捏!
但是當她打電話回家,爸爸卻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叮囑她要小心點,別讓總經(jīng)理受傷。
啊——生氣!
想到要坐在這里枯等,她就越等越氣,這工作真是無聊透頂。
程芳蓁緊握拳頭,仰頭做出無聲的吶喊。
「這是最新式的伸展操嗎?」柴映東無聲無息的來到司機休息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程芳蓁以蹲馬步的姿勢仰天長嘯。
程芳蓁瞬間立正站好,但不敢轉身面對他。
「回去了!共裼硸|敲敲桌面。
這三個字像特效藥般讓她立刻轉身!膏牛俊
「回家了!顾Φ昧翣N燦,一點也不像忙碌了一整天的人。
「現(xiàn)在?」聽到可以回家,程芳蓁原本已經(jīng)枯萎的小臉瞬間亮起來。
「嗯!顾χc頭。
第一天上班就被悶了一天,肯定累壞了,要不是今天議程緊湊,又有很多訪客,他好幾次都很想過來看看她。
程芳蓁抓起包包,外套也不穿了,逃難似的往外沖。
柴映東笑看著她完全不合格的舉動,就當她是急著為他開門,所以才會不顧規(guī)矩的沖這么快。
他緩步走出去,反正得等到他才能開車。
當柴映東走到車前時,程芳蓁已經(jīng)就位并發(fā)動車子,完全沒有想要幫他開門的意思。
這樣也好,因為他也沒打算讓她做那些司機原本在做的事。
如果他真的讓女生幫忙開車門,大概會折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