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惺松地看著微亮的房,一時間竟猜不出是什么時辰。
看起來像是還早,但是……下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跟他圓房了……她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解過,而最疼之處莫過于雙腿之間,她又羞又惱,氣王爺沒個分寸,可他人呢?
她艱澀爬起身,環(huán)顧房內(nèi),確定他不在房內(nèi),趕忙下地找她的衣衫,就在她剛把裙子穿好時,外頭傳來蘭草的聲響——
「側(cè)妃要起了嗎?」
「我已經(jīng)起了!
一邊回答,她趕忙將窄袖短衫穿起,快速地扣好盤扣,蘭草剛好推門而入,準備伺候她洗漱。
「蘭草,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正午了,側(cè)妃!惯@還是她頭一回讓主子睡這么晚,沒辦法,是王爺交代的,不到正午不準擾醒側(cè)妃。
「正午?」她看向外頭天色又問:「這雨是何時下的?」
「昨晚,而且愈下愈大。」蘭草嘆了口氣,一下大雨她就想起水患,只盼老天趕緊放晴,別再下雨了。
祝心璉聞言,不等蘭草慢慢吞吞地給她擦臉,拿起手巾就隨意抹著,吩咐道:「趕緊讓人備馬車!
雨勢太大,怕會毀了這幾天的心血,她得去看看。
蘭草二話不說地將她按到椅上,「王爺出門前發(fā)話了,側(cè)妃得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準去!
「可是……」
「一早雨勢變大時,王爺就帶著護衛(wèi)出門,要側(cè)妃放心。」
這席話沒讓祝心璉安心點,只因她更加擔憂他的身子……雨下那么大,到時候濕氣入身,豈不是更難受?
祝心璉想到這,又要站起,「我還是……」
「王爺發(fā)話了,要是敢讓側(cè)妃踏出這宅子,他便要收拾我!固m草可憐兮兮地扁起嘴!競(cè)妃,您可不能害我。」
祝心璉咬了咬唇,暗罵那人現(xiàn)在都知道拿她身邊的人牽制她了。
「他早上就出門了?」
蘭草點頭,「嗯,挺早的,約莫卯正!
差不多三個時辰……估算了下,祝心璉又問:「可有人回來遞消息?」
「側(cè)妃,外頭的事有男人們扛著,況且在河岸邊的人那么多,真有個狀況,也有人幫忙,還怕什么意外?」蘭草替她梳頭,邊梳邊嘆氣。「側(cè)妃,我知道您是能干的,關(guān)于治水這事,我也敢說沒幾個人比得上您,可您也得知道,此刻最需要的是那些身強體壯的男人,就算要人拿主意,河岸邊有工部官員、王爺,還有薛公子,能出什么亂子呢?您就不能靜下心好好歇會嗎?尤其您昨晚和王爺……咳,許嬤嬤說了,您得多歇會!
祝心璉本是眉頭緊蹙,可聽到最后神色又羞又慌,「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難不成是他四處宣揚?
蘭草跟著臉紅紅,語氣倒是如往常四平八穩(wěn),「昨晚我值夜時海青哥說的!
祝心璉羞得搗住臉,心想,難道是屋里聲響大到連外頭都聽得見?
「而且,這還是我頭一回見王爺那般春風得意的模樣,還給了我賞銀呢!固m草忍不住從兜里掏出一錠十兩銀。「王爺笑了呢,而且還笑著敲打我,我都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害怕!
說是這么說,但她確實是害怕多一點,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側(cè)妃踏出房門。
而讓她來說,她也不想看側(cè)妃老是在河岸忙,更不喜歡雨勢一大,側(cè)妃便往河岸跑。
雖說每回她都陪著側(cè)妃,但她真的想告訴側(cè)妃,水患真的很可怕,要真有個萬一,她要是救不了她,該怎么辦?
「原來你是被他收買了!棺P沫I羞惱道。
「非也、非也,就算王爺不給賞銀,我還是會聽話的!
「誰才是你主子?」
「正因為側(cè)妃是我的主子,我才更不愿讓側(cè)妃在這種雨天外出,外頭危險,身為您的大丫鬟,不就應該要保護您嗎?」
瞧蘭草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祝心璉抿了抿唇,眉頭不自覺地又擰起。
「好了,一會準備要用膳了,王爺昨兒個不知道從哪找來個糕點廚子,一早就準備了多種糕餅,側(cè)妃一會兒試試,要是喜歡哪一種,往后就讓廚子多做點。」蘭草滿意地看著鏡中的她,好久以前就想試試給側(cè)妃梳墮馬髻,如今瞧來,她眼光真好,墮馬髻果真適合側(cè)妃,幾緡發(fā)絲垂落纖白頸項上,更顯嬌弱撫媚。
祝心璉沒吭聲,無奈點了點頭。
好吧,先吃飽再說,說不準一會他就回來了。
可誰知道,祝心璉這一等竟等到了酉初,他還沒回來。
看著窗外依舊滂沱的雨勢,她總覺得這紛亂的雨像是打在她心頭上,叫她怎么也冷靜不了。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天色早就暗了,這時分如果還待在河岸邊是很危險的。雖說他懂的也不少,可畢竟他不似她從小就在河岸邊長大,不比她清楚河水暴漲前的征兆,一旦堤防地基遭沖毀,湍急的水會以驚人的速度橫掃,猶如噬人的怪獸,一旦被卷入河中,那是無法逃出生天的。
雖說他身邊跟了不少人,但是水患發(fā)生時,有太多事都無法預測。
祝心璉愈想愈心慌,愈慌就愈坐不住,最終起身不住地踱步,蘭草端茶進門時,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蘭草,王爺可回來了?」她心焦問著。
蘭草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側(cè)妃,王爺帶了很多護衛(wèi)出門的,您不必擔憂!
「這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
「是啊,可是王爺身邊的護衛(wèi)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況且要真有什么事,會有人回來通知的,側(cè)妃何不坐下喝口茶,緩口氣?」蘭草說著,牽著她在桌邊坐下。
說真的,她一直覺得她家側(cè)妃就是個天生老成的姑娘,當年在汾州遇水患時,也沒見她焦急心慌,就算那時老爺在外奔波,徹夜未歸,她也只管趕緊畫草圖,思索到底要如何應對,今兒個是怎么了?
「蘭草,我想到外頭瞧瞧。」她心慌啊,哪里有什么心思喝什么茶。
「側(cè)妃……」雖說蘭草不明白側(cè)妃為何如此心焦,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側(cè)妃如此魂不守舍,讓人看得都不忍心了,于是妥協(xié)道:「不能踏出宅子,可好?」
她估計要是真讓側(cè)妃踏出宅子,她可能連全尸都沒了,所以為了能留全尸,她只好請側(cè)妃退一步。
「行。」只要別再將她關(guān)在屋子里,什么都好談。
就在祝心璉踏出房外時,長廊一頭傳來陣陣腳步聲,她側(cè)眼望去,就見宇文修正大步流星而來。
見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祝心璉忙朝他急步走去。
宇文修一見她踏出屋外,臉色已經(jīng)微沉,正打算好好教訓她的丫鬟,卻見她來到跟前趕忙握住他的手,霎時,剛涌現(xiàn)的怒火瞬間消弭。
他有些受寵若驚,正摸不著頭緒,便聽她帶著埋怨的叨念著——
「都快入秋了,雨下那么大,你外出也不知道多搭件衣袍嗎?雙手這么冰,要是著涼了可怎么好?」
原本宇文修是極不滿她在護衛(wèi)面前下他面子,彷佛他多體弱多病,可她一雙小手不住地摩挲著他的手掌,他突然覺得,嗯,體弱多病也挺好的。
「……似乎有點冷!顾囂叫缘氐。
如他猜想,祝心璉立刻拉著他回房,讓他往床上一坐,拉起被子將他裹著,問:「要不要起個火盆?」
宇文修輕咳了聲,道:「不用,我只是覺得手冷。」
火盆?她到底以為他有多虛弱?
祝心璉隨即用兩只小手輕柔地包覆著他的手焙著,彷佛捧在她手心里的是他的心,叫他輕嘆了聲,笑意染上眸底。
「雨勢那么大,堤防的地基被沖壞了嗎?」她邊搓著他的手指邊問著。
「沒,我讓人補救了,人多就是好辦事,沒什么大礙!顾氐眯牟辉谘桑p眼直盯著線條秀美的纖白頸項。
「既然沒大礙,為什么這么晚才回來?」她埋怨道。
宇文修聽著她嬌柔的埋怨,想起昨晚她脆如黃鶯的啼吟聲,莫名地心旌動搖。
「問話呢,怎么不說?」
等了半晌,等不到回應,她沒好氣地抬眼,卻見他湊近自己,吻上了唇。
她頓了下,他的唇舌卻已纏了過來,她想抗拒,后腦杓卻被他按得死緊,只能任由他糾纏著,叫她氣喘吁吁,不知所措。
好半晌,他才停住吻,將她按進懷里。
祝心璉又羞又惱,問他正經(jīng)話呢,他卻老是不正經(jīng)。
「疼嗎?」他低啞問著。
「什么?」
「昨晚失了分寸,疼嗎?」
埋在他胸膛的小臉瞬間通紅,「當然疼,渾身都疼。」
「……今晚不讓你疼!
一聽他這么說,祝心璉二話不說將他推開,想起身卻又被他一把撈進懷里。
「聽哪去了?你初經(jīng)人事,總得讓你歇個幾日。」
祝心璉又羞又惱,在他懷里掙扎著,「不理你了。」她真心覺得自己真是白操心了,虧她為他牽腸掛肚一整個下午,結(jié)果一回來就說葷話。
「上哪呢?我還沒用膳呢。」他一把拉住她。
「你怎么不早說?」她罵了聲,趕忙喚蘭草,讓她趕緊通知廚房備膳。
宇文修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愈揚愈高。
原來有人在乎,滋味竟如此美好。
大雨在當晚就停了,翌日祝心璉便跟著宇文修巡視新筑的堤防基底,路上泥淳不堪,一開始是宇文修牽著她一步步慢慢走,可后來卻變成是她攪著他俐落地走。
宇文修眉頭微揚,心想真是沒面子,但無妨,他里子攢得飽飽的。
「棧孔還在鑿?」她瞇起眼,看向山壁那頭。
「嗯,黑石比想像還要堅硬,得多費點功夫,不過也差不多了,大抵下午就能埋火藥!褂钗男蕹奖谀穷^比劃著!傅綍r候如果順利的話,可以將突出的那塊整個炸碎,到時候分流上就沒什么問題!
「希望到時候一切都能順利!
「肯定順利!
「火藥調(diào)配可要拿捏好,一個弄不好是會出人命的。」
宇文修打從心底覺得自己在她眼里相當沒用,「那配方還是我教你的呢,你自個兒也看過了,能出什么亂子?」
況且,看守的全都是他的人,要真能出問題……嗯,那就留點縫,讓他瞧瞧有哪只老鼠會混進來。
她也只是謹慎,多叮囑了句,可不是不信任他……祝心璉笑了笑,明智地不跟他糾纏這話題,轉(zhuǎn)而道:「炸山那天,我肯定是要到場的!
「嗯,到時候咱們離遠點!
「可以搭船吧!惯@段河面雖是最狹窄的,但岸邊到山壁約莫一里寬,要是站在岸邊,怕是瞧得不夠清楚,難以第一時間確定是否炸出她想要的分流狀況,更無法確定炸落的山壁是不是真如他們計算地落在他們希冀的位置上。
總得靠近一點,要是有什么狀況,才能及時補救。
宇文修沉吟了會兒才說:「也行,但別靠得太近就是!
祝心璉笑嘻嘻地看向他,心想自己話沒說明白,可他都懂。
「開心什么?」一見她露出笑籍,他跟著止不住笑意。
「能認識王爺真好!闺m說她與蘭草極具默契,可與他之間的默契又不太相同,更讓她打從心底喜悅。
這簡單幾個字撓得宇文修心里癢癢的,「知道我的好,那么知不知道晚上怎么服侍我,好報答我?」
「你這人……」為什么三句話里就得摻句葷話?
「情趣,丫頭,我在教你!
「不用。」祝心璉撒手就要丟下他。
宇文修不慌不忙地喊了聲,「唉,我腿疼!
祝心璉回頭瞪他,再看向他身后的海青,「讓海青扶你。」
海青聞言,忙道:「我正有事忙呢,側(cè)妃!乖捖洌挷徽f地撒腿就跑。
祝心璉見他快步如飛,不禁傻眼。
「娘子,我腿疼。」宇文修委屈地又喊了聲。
不得已,祝心璉又朝他走來,攪著他一步步慢慢走,嘴里還叨念著,「今早不都說不疼了嗎?怎么又疼了?」
宇文修勾彎唇,聽著她叨念,怎么聽就怎么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