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隱約間,她聽見了敲門聲,然后她的暖爐不見了,叫她不安地四處摸索,卻聽見熟悉的嗓音低低道:「行了,在別人家中這樣摸不好,想摸,回家后你愛怎么摸就怎么摸!
瞬間,祝心璉張開眼,對上那雙染上欲念的深邃黑眸。
「王……」
宇文修伸指往她唇上一點,「別說話,我去去就來!
祝心璉一頭霧水看他起身開門,不知道在與誰說話,她趁這會兒打量屋子,只覺得這茅屋就像是汾州臨河一帶的屋子——因為老是有水患,所以汾州沿河附近的村民就習(xí)慣搭茅屋,建造較快。
只是這到底是哪里?不是在炸山壁……她回想著,猛地想起船頭傳來爆炸聲,然后船就翻了,再然后……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不由看向門口,這才發(fā)現(xiàn)宇文修穿的是粗布衣裳,就是一般莊稼漢穿的短衣和寬褲,那褲子還短了一截,而他的發(fā)是隨意紮起的,有些不倫不類。
此刻,他像是和人已經(jīng)說完話,關(guān)上門又走回床邊。
「這是……」她看著他手上拿的東西。
「是收留我們的大叔他妻子的衣物,你將就點,在衣服干之前先穿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里就只有那位大叔跟我,你認為是誰脫的?」他沒好氣地道,可瞧她滿臉通紅,他又按捺不住逗弄她的興致!肝矣植皇菦]瞧過,現(xiàn)在害臊是不是太遲了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定村!
祝心璉忖了下,道:「所以這里是小保村的東邊小村落?」
「嗯。」他沒說的是,他原本預(yù)定在承保村上岸,誰知道順流至小定村時,就被漁網(wǎng)網(wǎng)住了。
「我記得……好像船爆了,這是怎么回事?」
那聲響是從船頭傳來的,她如今回想不禁慶幸,當(dāng)初他怕炸山會出意外,所以是以船尾靠近山壁的方向,若炸山的落石太大時,船要駛動會比較快一點,于是那時看炸山時,他們都是站在船尾。
要是如平常站在船頭……她簡直不敢想像后果。
「這事恐怕得等回去才能知曉!顾溃矝]想到自己只是遞了點誘餌,對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上鉤了。
她注意到外頭的天色微暗,「所以我昏睡了一個時辰?」
「還不到一個時辰,你不用擔(dān)心,一會兒我的護衛(wèi)們就會找來!顾麄冊诔斜4鍥]等到他,這段水域前后找一找,費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怎會知道你在哪呢?」她苦笑了聲,他的護衛(wèi)們再了得也得費點功夫,哪可能說找來就找來?「不過咱們運氣還不錯,有人收留了咱們,借咱們一間房,還借咱們衣物。」
「運氣是不錯。」剛好那位大叔收漁網(wǎng)的時候瞧見他倆,順便就把他倆撈上岸,確實是該好生答謝,他忖著,眼角余光瞥見祝心璉輕喰笑意瞅著自己,不禁勾笑問:「怎么了?」
瞧,還是他的妻子好,哪怕落水醒來亦是臨危不亂,無所畏懼。
「我落水時,是王爺救了我吧,我覺得那瞬間你就像是那個曾經(jīng)救過我的大哥哥!顾幸环N很懷念的感覺,哪怕她早就記不得大哥哥的臉。
被當(dāng)成替代品,宇文修可不高興了,「得了,拿個名不經(jīng)傳的男人與我相比!
「不是與王爺相比,而是覺得我運氣真好,每次遇難時都有人救我,算了算,王爺也救了我兩回……不對,應(yīng)該是三回!骨皟苫厥窃诒6ㄋ虏铧c被擄,還有他愿意請婚迎她為側(cè)妃,讓她免于白綾三尺。
宇文修無奈嘆口氣,「難道你就不會想,要是都不遇難,不就好了?」
她眨眨眼,「可是人生在世哪有不遇難的?」
也是……這點宇文修反駁不了,只能催促她,「趕緊穿上衣服,就算不合身也無所謂,橫豎只是在等衣服干之前暫時穿著!
祝心璉看著疊放在床邊的衣物,紅著臉道:「你轉(zhuǎn)過身去。」
她也想穿衣服的,可這房間就這么點大,也沒個屏風(fēng)遮掩,要她在他面前穿衣,她真的不行。
「我又不是沒見過……對了,我剛剛才發(fā)現(xiàn)你的臀上有塊紅胎記!雇μ貏e的,所以他多看了兩眼。
「轉(zhuǎn)過去!」要不是手邊沒東西,她真想砸過去。
宇文修咂著嘴,乖乖地背過身。
確定他不會偷瞧,她才從被子底下探出手,抓起衣物研究了會,快速地抓進被子里穿上,才掀被整衣。
「王爺,你說,要是你的護衛(wèi)們沒找來,咱們是不是能請大叔幫咱們雇輛馬車或是找匹馬?」
「這種僻靜村落有牛車就要偷笑了,大不了咱們坐牛車回廣田!
祝心璉想想他倆坐在牛車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王爺金枝玉葉,這輩子恐怕還沒坐過牛車!
「是沒坐過,凡事總有第一次,當(dāng)是嘗鮮也無不可。」前提是,他們得要熬得過今晚。
「你到底穿好了沒?」
「穿好了。」她下地走到他面前,轉(zhuǎn)了圈,「你瞧,這衣裳多俐落,不管要做什么事都方便多了!
她上身是件窄身窄袖的衣裳,搭上裙子或褲子都行,比起京城里穿的那些寬袖長裙什么要好上太多。
宇文修見她一身不合身的衣裳,忍著不打擊她,「這衣料不行!
「為什么不行?」她拉了拉下擺,覺得這衣料是糙了點,但還算舒適,沒道理人家能穿她卻穿不得。
「你的皮膚那般細致,這衣料會刮紅留印子。」
他又知道細致了……祝心璉含羞瞋了眼,「回去我就讓人給我做幾套這種款式的!
「行,但衣料我挑!
「你開心就好!
宇文修笑瞇眼,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欸,你這樣我的衣服又亂了!
「亂了就亂了,橫豎也沒打算讓你到外頭見人。」
話才說完,敲門聲又起,宇文修讓她坐著,自個兒去開了門,卻見來者不只那位大叔,還有他的妻子……
在對視的瞬間,對方似乎也認出他,閃避著視線。
宇文修不禁莞爾,黃大娘怎么會在這兒?不是說在小牛村?這里距離小牛村可是跨了縣。
正忖著,祝心璉蹦蹦跳跳地來到他的身旁,朝兩人道:「多謝大叔、大……娘收留!
雖然稍頓了下,但她還是用完美的笑容補足了。
祝心璉會頓住,不外乎是因為認出了黃大娘正是在淮州山谷遇見的那位大娘。
這也太巧了,在這兒也能撞見……這里離淮州那山谷,有挺長的一段路,她和那位昭大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能讓她不辭千里去祭拜?
黃大娘一見她,不由多看了一眼。
「這位夫人身上穿的衣服是你的,讓她借穿一下也是無妨的,對不!裹S大叔倒是個熱情大方的人,樂呵呵地說著。
黃大娘點頭,沒多說什么。
黃大叔又道:「歇會,一會要用膳時,再喚你們。」
「人家是尊貴人家,怎能跟咱們一道用膳!裹S大娘趕忙阻止,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于是又緩了語氣道:「把晚膳送到他們房里便行了!
「大娘是如何知曉我們是尊貴人家?」宇文修笑問道。
黃大娘眉眼未抬地道:「兩位看起來不像是咱們這窮鄉(xiāng)僻壤的人,肯定是打城里來的,身分自然尊貴!
「大娘想岔了,都是人,沒有誰比誰尊貴,一道用膳吧!褂钗男扌Σ[眼道!傅綍r候再麻煩大叔喚一聲!
黃大叔笑呵呵地應(yīng)承,「沒問題、沒問題。」
待門一關(guān)上,祝心璉便道:「王爺也認出是那位大娘了!
「嗯,倒是巧合。」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瞧她挺怕你的!购茱@然,大娘連瞧都不敢直視他。
宇文修不以為意,「怕我的人多了去。」
祝心璉不喜歡他這么說,不禁道:「怎么我就不怕?」
宇文修睨她一眼,掛著邪惡笑意俯身湊近她,問:「真不怕?」
祝心璉先是不解地微皺著眉,而后瞬即意會,立刻翻供,「怕,很怕!」
「怕得好,最好是怕到任我乖乖處置。」
祝心璉搗著耳,當(dāng)她什么都沒聽見。
走到窗邊,推開窗,她瞥見外頭竟有片菜園,開心道:「王爺,有菜園子。」
「稀奇嗎?」他走近一瞧。
他抱著她到這里時,已經(jīng)打量過這簡單的茅屋,附近有大片林子遮蔽,不遠處有溪流可引流,前又有大片腹地,開辟菜園子也是很自然的。
仔細想來,這位黃大娘實在太可疑,本是住在小牛村,如今卻在小定村,尋的還是如此隱密之地居住,分明是不想讓人尋到她。
這一切跡象足以證明她知道什么秘密,為了這個秘密躲躲藏藏。
待用完膳后,他再找她問個詳實。
「稀奇啊,雖然我不知道這菜是什么名字,但我喜歡吃這種菜!顾粗r綠鮮綠的菜葉,嘴讒極了。
「我比較想吃你。」話落,他真往她玉白的耳垂咬了口。
祝心璉差點跳起來,急忙捂著耳朵,「你別鬧!」
「待回去再鬧!顾钦娴钠炔患按牖丶伊。
稍晚,宇文修兩人換上了已經(jīng)烘干的衣物,跟黃家人一起用飯。
用過膳后,黃大娘備了水酒,讓他們在堂屋里喝酒閑聊,自己收拾著桌面,想躲到后頭去,可惜才剛放下碗盤就被宇文修攔住。
「如果你曾經(jīng)在昭廷昭侍郎府上當(dāng)差過,那么你應(yīng)該知道他與三皇子交情甚深!褂钗男藓敛煌夏鄮,開門見山地道!改敲,你應(yīng)該也可以猜到本王就是當(dāng)年的三皇子!
黃大娘低垂著眉眼,「我不懂貴人說什么!
宇文修懶得跟她打太極,說得更加直白,「聽著,我已經(jīng)記下你的丈夫和兒子的名字,想取他爺倆性命,對我而言,再簡單不過!
黃大娘驀然抬眼,面露忿忿,「我們未求你回報,你竟還忘恩負義?」
宇文修不管她的憤怒,淡淡道:「端看你怎么做。山谷里的墓是我讓人造的,我也一直在尋昭廷的女兒,可直到如今我還是沒能找到她,如果你能告訴我她的下落,我可以給你一輩子都用不完的報償!
宇文修想,先是威逼,而后利誘,大多數(shù)人都會低頭的。
然而黃大娘微愕看著他,像是詫異極了。
「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本王不多等!
「……你真的是秦王?」
宇文修微瞇起眼,問:「莫非當(dāng)年事發(fā)之后,還有其他皇子找過你?」
黃大娘猶豫了下,「當(dāng)初,有自稱三皇子手下的人找過我……我那天沒當(dāng)差,根本沒進過昭府,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可是對方死活不信,硬是要把我?guī)ё,幸好我丈夫回來,便帶著我逃了……這些年,我們總是不敢久待一處,就怕被找著!
宇文修眼神瞬間冷沉,「難道你沒聽說那年三皇子只剩一口氣,哪會差人尋你?我的人好不容易在今年才找到你!
黃大娘垂著眉眼,并不說話,皇家的事情虛虛實實,誰知道三皇子只剩一口氣的消息是真是假?還是直到剛剛跟眼前人交談,她才覺得當(dāng)年的事情有古怪。
而今年確實有兩人尋她,詢問姑娘下落,可她無法確定到底是誰派來的,所以她只能逃離是非保平安。
「你大可以相信本王,本王與昭廷是至交,當(dāng)年救不了他,如今我更不想放過任何機會尋找他的女兒,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請你告訴我。」
「可是……你不是找到了嗎?」她不解反問。
「嗄?」
看他驚訝的樣子,黃大娘眼中疑惑更深,躊躇地說:「當(dāng)年事發(fā)之后,我曾經(jīng)進城里問過,有人說,有個人從著火的昭府里救出一個仆役的年幼女兒,送到濟善堂,可是昭府的下人們根本沒有那么年幼的女兒,我便猜是府里的下人為了保住姑娘,將她打扮得像是下人的女兒,待我趕過去時,那個小丫頭已經(jīng)被人接走,后來不管我怎么打聽都不知去向,那日在山谷里我瞧見您身旁的女子,我就覺得是她,如今再見我更加肯定……既然你倆是夫妻,那么也許你瞧過她臀上有塊紅胎記,若有,那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