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發(fā)覺他正在吻她時,瞠大眼眸看著眼前那放大的俊顏。此刻,他密長的睫毛也揚起,他幽深的瞳眸對上她的。
“失禮了”是在對她抱歉他現(xiàn)在正在做的事嗎?
才要張口詢問,芳腔瞬間被占據(jù)。他溫熱的舌頭像小蛇,滑溜地鉆進她口中,惹得她的雙目瞠得更大。
他在她清澈的瞳底瞧見驚愕,那略憨的模樣讓他喉間滾出低笑聲,跟著大掌伸至她腦后,將她更壓向自己,唇舌又再度纏住她的。
一旁的白莎莉見狀,又氣又意外,本還以為他看不上那種看來清純?nèi)鐚W生的女孩,怎么知道他竟然就在她眼前上演這種擁吻戲碼。
她跺跺腳,氣惱道:“余澤亞,你好過分!不過我不會這樣就放手的!痹捯舭橹吒仍诘匕迳系穆曇,消失在診間。
那咯登咯登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后,葉昀清才從驚詫中回神。
她眨眨眼睫,想確定那在她口中逗著她小舌,引起她一陣熱麻感的,是眼前這張男性面龐。她伸掌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逃開了他的氣息。
“你……”她舔舔唇,再次確定這男人對她做了什么事后,小手捂住嘴,轉(zhuǎn)身就跑。
那定在原地的男人,這才發(fā)覺白莎莉不知何時已離開了。
本只是想用這種方法讓白莎莉死心,怎知對于葉昀清那個原只打算淺啄的吻,他竟失控地索求更多!
但坦白說,他……真喜歡她的味道。
早上七點整,鬧鐘鈴鈴作響,床上的人兒抓起鬧鐘,一看時間已是七點,忙著擺回那像是會咬人的鬧鐘后,急忙下床,腳步略急促地走進隔壁房。
“昀希,起床了!比~昀清走到小床前,輕拍床上那因趴睡而翹起的小小圓屁股。
“要快點喔,再不快點姊姊上班會遲到!睋u搖小小圓屁股,見圓屁股的小主人蠕動著胖身軀后,她才走回自己房里。
她邊走邊隨手從梳妝臺上拿了一個發(fā)東,隨意將長發(fā)束起后,光著腳走進浴室。經(jīng)過短短的五分鐘,她已簡單梳洗完畢。
走出浴室,取來一個背包,放進兩件三角底褲、一件平口褲、一件超短貼身熱褲,換下身上的睡衣,套上牛仔長褲與棉質(zhì)合身上衣后,拎著背包又走進隔壁房里。
見床上的小人兒還在蠕動、掙扎著,葉昀清走上前,搖著小人兒的小身子。“昀希,不能再睡了,快起床!彼贿呎f著,一邊把小人兒抱起走進浴室,匆忙替小人兒刷牙洗臉后,又將她抱出來為她換衣。
“可以不要去幼稚園嗎?”葉昀希揉揉眼,站著任由姊姊為她換衣,胖胖臉有著期待。
“為什么不去?”把洋裝拉鏈往上拉,葉昀清撥撥妹妹的發(fā)絲,開始為她扎小辮子。
“小朋友不喜歡我,都笑我沒有爸爸和媽媽!比~昀希說得不痛不癢,但藏不住情緒的小臉早露出受傷的神情。
那扎著辮子的雙手頓了頓,放下梳子后,葉昀清轉(zhuǎn)過妹妹的身子!拔覌寢尵褪悄銒寢尠,你可以跟你同學介紹那就是你媽媽!
小腦袋瓜搖了搖,癟著嘴說:“之前阿姨去幼稚園接我的時候,被其他小朋友看到了,他們都笑說阿姨好老,應(yīng)該是我阿嬤才對!贝蟀嗟哪昙o,說起話來卻成熟得緊。
“昀希,姊姊告訴你,每個人都有表達的權(quán)利,但我們可以選擇聽與不聽。你可以不理會的,懂嗎?”把小身子轉(zhuǎn)回去,葉昀清繼續(xù)編織著發(fā)辮。
但隨即一想,昀希才幾歲,要求她不要理會別人的閑言閑語,似乎太勉強了,她不過是個孩子呀!
取來一個小花圖樣的發(fā)束套上發(fā)辮,葉昀清接著說:“不然以后在外面,你把我當媽媽好了,這樣就不用擔心別人會笑你!鞭p子扎好,拉整裙擺,大功告成。她的妹妹可愛得像小公主。
母親五十歲了,昀希才七歲,加上病后的母親看來比實際年齡更蒼老,也難怪會被誤認成是昀希的阿嬤。
“姊姊,你會生氣嗎?”圓圓大眼像小鹿般地瞅著葉昀清。
她知道姊姊和阿姨對她很好,她應(yīng)該要乖乖去上幼稚園,可是小朋友喜歡笑她,還常常拉她頭發(fā),她覺得很討厭又很難過,所以她不喜歡去幼稚園。
葉昀清睇著眼前這敏感得不像七歲孩子的妹妹,一陣心疼后,揉揉那張小圓臉,笑說:“我不會生氣,只要你乖乖去上課,就算你想在外面叫我一聲阿嬤也沒關(guān)系!
“那……阿姨呢?阿姨如果知道我怕人家笑我她長得像我阿嬤,她會生氣嗎?”
“不會,她如果那么容易生氣,你現(xiàn)在就不會在這里啦!标老J歉赣H在外面與情婦所生的孩子,如果母親真那么沒肚量,又怎會接受昀希。
她又捏捏昀希的小胖臉后,不意瞥見床頭柜上的鬧鐘,她“啊”一聲后,拉著昀希的手,走出房間。
“糟糕,真的會遲到的,我還沒弄早餐!彼叩綇N房時,見到餐桌上已擺好盛在小碗待涼的清粥和幾碟小菜。
她定定望著那坐在餐桌后面,帶著一臉笑意的母親!皨,我不是說我來弄就好?你應(yīng)該多休息的!弊岅老B渥瑠A了幾樣小菜,她開始喂昀希。
“你別老是把我當病人看,在床上躺久了,也很不舒服。我今天精神很好,弄一頓早餐又不困難。倒是你啊,晚上有小夜班,現(xiàn)在連白天也要工作,你身子受得了嗎?”曾桂枝喝了口粥,擔憂地看著女兒。
“媽,你放心,雖然是兩份工作,但都很輕松,沒問題的!”自己連忙吃了一口菜,又喂了昀希一口粥。
“那你白天是做什么工作。慷紱]聽你提!笨粗鴮γ婺且淮笠恍∞彰讨嗟哪,曾桂枝嘆了一口氣。要不是自己患了這種病,女兒也不必這么辛苦,連大學都沒辦法畢業(yè)。
“?”沒料到母親會這么問,她抿抿唇后,笑道:“書局,我現(xiàn)在白天在書局上班,工作環(huán)境還不錯,你不要擔心。”急忙吃完手中那碗粥后,再度轉(zhuǎn)身喂著昀希,還不忘催促幾聲。
見母親張口,似要繼續(xù)探問,她連忙拉起昀希,再抓起兩人的背包后,抱起昀希往大門移動!皨專疑习嘁獊聿患傲,我們先走了。等等邱媽媽會過來陪你,你想出門的話,一定要讓她陪著,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拜拜!”不等母親回應(yīng),兩姊妹已迅速離開家門。
阿滋海默癥。半年多以前,母親因有記憶力減退現(xiàn)象,又曾走失過一次,被醫(yī)生診斷出患了這種病。自那時起,她就決定不繼續(xù)念書,于是三個月前,大二課程一結(jié)束后,她便擔起了家計。
她晚上在便利超商工作,時段是下午四點到夜里十二點的小夜班,而白天在家里照顧母親,但她發(fā)現(xiàn)這樣的薪水僅夠負擔昀希的學費和家里的基本開銷,沒辦法償還父親欠下的債務(wù)。幾次被討債公司威脅后,她才決定白天也找一份正職。
她有心,但現(xiàn)實的社會容不下她這種連大學都沒畢業(yè)又無正式工作經(jīng)驗的人,在始終找不到工作情況下的她,不經(jīng)意在報紙求職欄上的一小角,看到酒店征小姐的訊息。
這則征人廣告讓她想起,或許她可以“那么做”……
她要背負的債務(wù),全是父親惹出來的。
父親在外面有了女人,身邊的錢全被那女人拿走,和母親離婚之前,還偷偷用了母親當人頭,向銀行和地下錢莊借款。離婚后,他娶了外面那女人,生了昀希,怎知那女人有毒癮還販毒,最后被送進牢里。
父親為了那女人欠了一屁股債后,把昀希丟給母親,就不知逃到哪去了。
也因為如此,她對男人不大有好感,所以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她全都婉拒,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愛錯人,會落得和母親一樣的下場。
她知道大部分的男人都是花心的,喜愛出入聲包場所,砸錢買歡樂。如果她能進酒店上班,她便能尋找有錢的對象,接著再用女性天生的魅力誘惑對方,讓那些男人捧著錢給她。
再高明一點,也許還能找個順眼的,要對方包養(yǎng)她,那么她便能予取子求。很快地,她定能償還那一堆債務(wù),還能讓母親及昀希過好一點的生活。
她知道她這樣的想法不對,但為了還清那些債務(wù)、為了不用再擔心被地下錢莊的人找麻煩,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賺到錢。
正當她還在考慮是不是真要走到到酒店上班這一步時,她又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則征辣妹陪看電影的廣告。
辣妹陪看電影好像比酒店單純一些,而且會上酒店消費的,大概都是很懂得“玩樂”的男人,相較之下,會找辣妹陪看電影的,“玩樂”經(jīng)驗可能不是那么足夠,或許會比較好騙……她是這么想的。
于是,幾番思量下,她決定先去應(yīng)征陪看電影的工作。
她年輕、身材好,又是清秀佳人一個,老板娘閱人無數(shù),看準了她的“錢途”無限,一口答應(yīng)讓她隨時可上班。
她年輕歸年輕,卻也不至于無知,她知曉這樣的工作表面上看似沒什么,但其實很有可能在不小心間就失去了自己的清白。
說她傳統(tǒng)倒也不是,只是她不愿意把清白隨便就毀在”個不認識的男人手上;就算非得走到那一步時,也要等找到她看得順眼而對方也有意砸錢收她當情婦的這種男人時,她再考慮這種事。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做好安全措施,而她自認為的安全措施──
多穿幾件底褲,再加上平口褲、熱褲……她相信多穿幾層,就有多一些的保障。萬一,要是真的萬一發(fā)生了她不希望發(fā)生的事,那么她也得先做好避免懷孕的防護工作。
她知道那些尋歡的男人都會使用保險套,但她更知道保險套避孕并非百分之百,她不想賭,所以自己得先做好最安全、最無風險的保護工作才是。
她不想和男人有過深的牽扯,即使成為情婦,她也不要有對方的孩子,因為那會沒完沒了的。
想到這事,她腦中浮現(xiàn)一張男性面龐……
那日她因為他的吻,簡直可說是落荒而逃,正經(jīng)事都沒商量出個結(jié)果就離開他的診所,F(xiàn)在,她根本不敢再回去找他,就因為那個吻……
她知道他只是想逼走當時也在場的那個女人,不是故意欺負她,可是他炙熱的吻、清爽的男性氣息,竟讓那時的她有些微的慌亂。
那種慌不是真的慌,而是一種她沒體驗過的情緒,所以她才不安著。
本來她想干脆就讓李俊杰縫傷口就好,豈料,當她再度找上他時,他卻告訴她,余澤亞若不和他一起為她動這手術(shù),他也不幫她動刀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但她想,既然連認識的李俊杰都改變主意不幫她了,那就算找上其他醫(yī)師,人家也不會答應(yīng)為她動這手術(shù)吧。
于是,她打消了結(jié)扎的念頭,決定自己小心一點便是。
就在思緒翻轉(zhuǎn)間,她已把昀希送到幼稚園,自己也到了工作的地方。
這是一棟位于鬧區(qū)的綜合大樓,地下二樓是停車場、地下一樓是美食街。接著往上有電影院、服飾店、鞋店、書局、唱片行……等,還有民歌餐廳和異國料理、KTV和網(wǎng)咖、電玩游戲場,而七樓和八樓是老板娘的地盤。
她和其他的年輕美眉,早上得先到七樓這里化妝、換上老板娘準備的衣物,將自己打扮得很出色后,坐在休息室里等著客人“看貨”。
至于八樓,她沒上去看過,聽說若是有美眉愿意從事更進一步的“交易”,那么老板娘就是安排八樓進行“交易”。她還沒打算要走到那一步,所以她不曾踏入那個地方。
她已經(jīng)做了一個星期,感覺尚可,沒有遇上讓她無法處理的情況。
淡妝后的她,原就清麗的面容變得更驚為天人:加上那合身白襯衫和短到不能再短的深色百褶裙,儼然一副清純女學生的模樣,深得男人喜愛。
她被“點貨”的頻率很高,她也算不清這一星期來總共陪了幾個男人看電影,她只知道她的姿色一個鐘點是六佰元,事后七三拆帳,她一小時可以賺進四百二十元。
一天下來,兩仟元以上的收入并不困難,這樣的工作不挑她的學歷,又比一般行業(yè)好賺。
即便知道好賺,即便目前一切尚順遂,但她仍是不敢掉以輕心,仍舊做好她自認為的安全措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美眉啊,客人上門啦,快出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朝著昏暗的走廊喊著。然后,就見幾十名穿著清涼火辣的年輕女孩從小房間里走出,接著在小廳里排成一列。
當然,葉昀清也在這群女孩當中。
站定后,她側(cè)首,看著自己的身后。
她微擰秀眉,伸手到臀后,習慣性地拉拉那件短到也許不要穿還比較干脆的短百褶裙。沒有辦法,后面涼涼的,能把裙擺往下拉一點是一點。
“就……就她吧!”突然有個略顫抖的男聲落在耳畔,她回首,龐大的身影擋在她身前。
那是個看來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眼睛細小、相貌很普通,額上還冒著汗,感覺是個老實人。看他的表情和那抖著的說話語氣,她猜測這男人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許家里有老婆,怕東窗事發(fā),所以才會如此緊張吧。
她在心底笑了笑。
男人啊,就算再怎么老實也是擋不了外在的誘惑,她從自己那不負責任的父親身上,早就見識過了。
“哈哈,你眼光真好,我們這個美眉啊,還是大學生,才來上班一個星期而已,還很嫩呢,你不要欺負她!呵呵呵……”老板娘一面欣喜收錢,一面不忘捧一捧自家的美眉和丟幾句場面話。
男人靦腆搔搔頭,盯著葉昀清那青春美好的身材。
老板娘見狀,趕忙把葉昀清的手交到男人手里,還擠了擠眼,暗示她要好好做,別惱了客人。
堆起毫無意義的笑容,葉昀清勾著男人的手,開始了她今日的第一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