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靈雖然倦極累極,全身像是被罰蹲三天的馬步一樣酸痛,連筋骨都泛著疼,但她仍是一夜無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光是回想到那些幾乎是刻進(jìn)骨里的親密,就讓她嫣紅了一張小臉,忍不住發(fā)出誘人的呻吟。
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現(xiàn)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了完全不同的發(fā)展,但是,他們的身份卻還是沒有改變,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醒過來以后的他。
他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但是她卻很明白。
他是官,而她是賊。
他是奉著皇命,領(lǐng)著圣旨,要來緝拿“詭影”歸案的欽差;而她是無所不偷,讓官府傷透腦筋、讓富商聞風(fēng)喪膽的“詭影”。
這樣對立的身份,搭上昨夜的纏綿……她實在不了想,他們將來會如何?
“在想什么?”
突地,她的耳根拂上熱熱的呼吸,撩得她一陣輕顫。
樂靈逃避似的不想回頭,只是身后的他卻不肯讓她如愿,大掌握住她的纖腰,硬是將她轉(zhuǎn)了過來,一把將馥軟的身子拉進(jìn)他的懷中。
樂靈驚詫的揚(yáng)眸,正巧迎上他眸中從昨夜之后,就愈來愈熟悉的火熱。
那樣的眼神,讓她嬌臉一紅,不由自主垂下眸,避開他灼熱的眼。
“怎么不說話?”向槐托起她因嬌羞而垂下的臉,欣賞她臉上的紅云。
“沒什么好說的。”樂靈縮了縮脖子,避開他的撫觸,還是沒有抬起頭。
“沒什么好說的?”向槐的眉頭挑得老高,這幾個字聽起來真是刺耳!敖(jīng)過了昨夜,你仍覺得沒什么好說的?”
“能做的,不能做的,你全都做盡了,還要我說什么?”樂靈回答的挺快,淡淡的表情看來若無其事,但是他卻沒有漏掉她垂眸之前,眼底那一抺淺淺的不甘。
“惱了嗎?”他伸手順著她的發(fā),動作里有著愛憐,看著她頸項邊有著泛紅的吻痕,那是他留下的烙印。
其實,他知道自己昨夜太沖動,只是,一吻上她,他就整個失控了。
他不知道女人嘗起來能這么甜,他不知道她的輕吟能勾起他一向克制良好的欲望,他也不知道看著她在他身下時,他會感到那么滿足……
“惱了又有何用?”樂靈輕覷他一眼,小手握成拳頭,狠狠的往他的胸口招呼去,向槐悶哼一聲。
“你就只會說渾話。”她瞪他一眼。“有些事是補(bǔ)償不了的!
“你那么聰慧,一定能想出辦法的!敝灰f得出,他就做得到。
“好!我有個辦法……”她清靈的眸子揚(yáng)起,對著他挑起眉。
不知道怎地,看著她雙眼里綻放那樣的光芒時,他心里有著不好的預(yù)感。
“我要你放了我,我要離開這里。”樂靈烏黑的大眼眨了眨,一心想逃離他的身邊,壓根兒忘了自己潛藏在他身邊的目的。
“做不到!毕蚧焙芨纱嗟姆駴Q,就只有這件事他不能讓步。
“哼!又一次的言而無信!睒缝`對這個欽差大人的品性起了嚴(yán)正的懷疑。
向槐聞言瞇起雙眼,自尊心再一次受到打擊。
“還沒打算嫁給我?”他銳利的黑眸一瞇,臉色一僵。都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她難道還有別的打算?
“當(dāng)然沒有!睒缝`冷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沒必要為了……”
“女兒家的清白叫小節(jié)?”他的聲音揚(yáng)高。
“是啦,你這時就知道那不是小節(jié)了?那你還……”樂靈小臉轉(zhuǎn)紅,沒臉將昨夜的事又重覆一次。
“那是逼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彼螄L不想在大婚之后,堂而皇之的擁有她,只是……她始終想離開,讓他心里涌上從未有過的慌張。
“不管。”她轉(zhuǎn)開眸。“我橫豎得走的,我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說著這話時,她的心口涌上一陣荒謬的酸,竟是這般難以想像的滋味。
“天底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毕蚧辈蝗菟f出如此沮喪的話。
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語氣,樂靈的心動搖了。
莫非……天底下真沒有不可能的事?
就在她的心墻正一塊塊崩塌的時候,外頭傳來小二敲門的聲響——
“欽差大人,您起身了嗎?程老爺派人來接您了,說是昨兒個跟您約好,今天要到東門去賞花!边@些日子來,小二知道他的作息,明白這會兒不會吵到大人。
“瞧瞧,巴結(jié)得多用力啊,才一大早,就派人來了!睒缝`的鼻尖噴出不屑的氣息。
“靈兒,我得去一趟,你知道我必須讓程貴上鉤!毕蚧蔽兆∷南骂,不讓她繼續(xù)胡思亂想。
“只怕上鉤的不只程貴,滿兒姑娘還會一塊兒跳上來,巴得緊緊的。”樂靈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眼下這情況,讓她大方不起來。
自己的人,是他的,自己的心……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但這會兒他卻急著去會另一位欽慕他的姑娘,要教她笑臉以對——抱歉,做不到!
“靈兒……”向槐不放心的瞅著她!案乙黄鹑,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只怕我跟著一起去,會壞了你的大事!彼龥]有那么好的修養(yǎng),做不到視若無睹。再說,心口上的疼此刻像是針在刺,她不想要再自找麻煩。
“靈兒……”向槐又喚。
“別再說了,快起來更衣吧,遲了,只怕滿兒姑娘會生氣!睒缝`眸中掠過嘲弄,悶悶地轉(zhuǎn)過頭去。
向槐看著她,知道她正耍著脾氣,但事關(guān)國家安危、社稷安寧,他不能跟她一同胡鬧。
“好,那你在屋里等我回來。對了,千萬記著,不要出門,省得你那仇家找上門!毕蚧比滩蛔《摗
“知道知道,快走吧!睒缝`擺擺手,不想再聽,用棉被把自己的頭悶住。
那“仇人”是無中生有的,哪可能危及她的生命!她只想把他趕出門,不要再聽到任何有關(guān)程家的事。
看著她的反應(yīng),知道現(xiàn)下說什么都沒有,他只得先行離開,心里打算等等一回來,一定要跟她把事情說清楚。
聽著他的腳步聲伴隨關(guān)門的聲音離開,清靈的眸子從暖被中探出,瞅著他寬厚的背景,心中掠過一絲不悅。
突地,一抹靈光閃過,她嘴角的氣悶緩慢轉(zhuǎn)為淡淡的微笑。
“東門賞花是吧?”樂靈在床上坐起身,輕聲細(xì)語的自問,眼里閃爍著狡詐的笑意!昂,你們就請便吧,慢慢走、慢慢賞……”
她的心里有個主意,要教他們賞完花,就再也笑不出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樂靈確定他們消失在繁華的城道,轉(zhuǎn)出東門之后,她回房扎起發(fā)辮,對著鏡子戴起她稍早前細(xì)細(xì)捏好臉型的假人皮。
這一次,他不扮“詭影”,畢竟天才亮,臉上有道可怕的疤,簡直是在告訴大家此地?zé)o銀三百兩,她不會傻傻的自尋死路。
她細(xì)細(xì)貼好額際的人皮,修整好直挺的鼻,在兩頰邊塞進(jìn)可以塑形的棉花,制造出豐頰,再小心的拉好人皮直貼耳后,仔細(xì)對著銅鏡左瞧右看,深怕露出什么破綻。
一會兒之后,她滿意的看著銅鏡里,正坐著一個年約十五,綁著兩條大發(fā)辮,有著深深酒渦的大圓臉姑娘,在雙眉間還有一顆明顯的紅痣。
她在外衣里頭多穿了幾件衣服,撐起與自己圓臉相襯的圓圓身材,這不就算正面遇著了向槐,都不怕他認(rèn)出來。
她小心的探頭探腦,確定門外沒有人時,一個閃身走出門,鎖好身后的門。
“小姑娘,你找誰?”
突地,店小二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身后,樂靈一個靈敏的轉(zhuǎn)身,露出笑容,也露出豐頰之后的可愛酒渦。
“小二哥,我……我聽說欽差大人住在這兒,想來瞧瞧熱鬧。”她微微提高音調(diào),讓自己就像個好奇心十足的小丫頭。
“你別開玩笑了,這偷偷摸摸的做賊啊你。”小二哥瞪了這隱約有幾分熟悉,卻又明明不認(rèn)識的臉孔!霸僬f,欽差大人到東門去了,要看熱鬧就到東門去!
“東門?謝謝小二哥,我這就走啦!睒缝`很愉快的露出笑臉,福了身之后,越過小二哥,大大方方的下了樓。
小二看著她圓滾滾的身子慢慢的滾出客棧后,才想到要問她——他怎么沒見她上樓。
樂靈機(jī)巧的出了客棧,大步的蹦啊蹦地往熱鬧的市集里去,那富可敵國的程家在繁華的市集里,有一座極大的院落,財勢可見一般,也莫怪乎向槐會隨傳隨到。
一想到向槐跟程滿兒正在糾纏著,掛在樂靈臉上的笑容,很快又僵凝在唇邊。
此仇不報非“女子”也!
她有一陣子沒展露身手了,就拿程貴的寶庫來開刀吧。
她加快腳程,很快就來到程貴的院落外頭,看著比人還高的圍墻,樂靈沒有半點(diǎn)懼色,她什么功夫沒有,就是輕功好。
好在那天陪著向槐進(jìn)程家時,大致上觀察過,知道哪里巡邏的守衛(wèi)較少,減低不少風(fēng)險。
她先是左右觀察,覷得一個無人的間隙,隨即眼明手快地躍身,直接跳上程家屋檐,接著飛身而下躲到樹叢里,讓自己的身形隱密的藏起來。
她小心的觀察形勢,一個閃身又往前跳了幾尺,眼角掃到有守衛(wèi)出現(xiàn),她很快的壓低身形,沒讓自己露出馬腳,接著又輕巧地往前移動,迅速找到地處隱密的程貴臥房。
她小心的撬開門,一躍而進(jìn)之后關(guān)上,這時才直起身子,仔細(xì)的察看房里的擺設(shè)。
古玉雕龍花瓶,上等檜木花桌,精致蟠龍花紗,百鳥花紋緞布……嘖嘖嘖,這程貴果然富可敵國,所用的東西再精致不過。
不過,這種人就是小氣且防心重,絕不會信任別人……照這樣想來,他藏金銀珠寶的地方,不會是在看顧不到的庫房里,而是在自己的房里,搞不好半夜還會起來摸摸銀票,心里才穩(wěn)當(dāng)。
這是她“從業(yè)”以來的心得,再準(zhǔn)確不過了。
于是,她細(xì)心的摸索著屋里的每一個角落,查看是否有暗扣、暗鈕的……果不其然,在精致的花簾之后,一個白玉珠杯泛著透亮的光澤,看起來像是時常有人細(xì)細(xì)擦拭,或者是……觸摸。
小手輕輕探過去,握住白玉珠杯輕輕一轉(zhuǎn),簾后的墻壁突地一震,然后輕巧的滑開,樂靈簡直想替自己鼓掌了。
她隱進(jìn)暗房里,忍不住贊嘆一聲……這個人真的是……太有錢了,一箱一箱的珠寶、白銀、黃金,閃得她簡直都要睜不開眼。
由于知道他們這一趟去東門賞花,就算沒有一天也要半天。所以她安心自在的在里頭欣賞著,考量著該拿些什么才好。
只不過,這暗室里頗為悶熱,她的額頭不停冒出汗來,她的小手一邊忙著翻箱倒柜,還得替自己拭汗。
“有錢人的嗜好果然奇怪,待在這里汗如雨下的,有什么好享受呢?”她拭著汗,一不小心讓頰畔的發(fā)勾住她的珍珠耳飾,猛地一扯竟然掉了。
就在此時,樂靈的余光突地看見一樣不該出現(xiàn)在此地的東西,心里一驚,竟然沒有注意到她的耳墜不小心滑落在地。
“該死的程貴……”她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碧玉所制成的方底大印,上頭還盤著栩栩如生的龍,連印底都刻好封號!斑B玉璽都準(zhǔn)備好,果真是要叛變了!”
再認(rèn)真找了找,她又發(fā)現(xiàn)幾封細(xì)心收藏好的機(jī)密文件與往來書信,不看還好,一看又是一陣心驚。
“原來,這程貴只是個出錢出力的草包,一個小小的‘丞相’官銜,就讓他心甘情愿出錢賣命了!睒缝`輕哼一聲。
“好個知府大人,原來您才是想叛變的人!”樂靈心念一轉(zhuǎn),她仔細(xì)將玉璽包好,收進(jìn)她的懷里,接著隨意挑了幾樣值錢的珠寶,決意不再停留。
玉璽這東西,她非得帶出去不可,或許程貴會看在這見不得光的玉璽遺失的份上,不去報官,只當(dāng)自己吃了悶虧,那么她也少些麻煩。
心里突然想起曾經(jīng)照顧過她的阿婆,已經(jīng)很久沒去看她,就趁著今日幫她送些銀兩去,順便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心意既定,將值錢物品放入懷中后,她迅速離開程貴屋中,幾個縱身之后,消失在程家的院落,往城外奔去。
只是,那遺落的珍珠耳墜,就這樣平穩(wěn)的躺在暗室里,一并被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