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焙路蛉碎_口說。
“嗯,非常的惹人疼,讓阿楠不由自主的把她當(dāng)成親妹子般照顧、疼愛!
“那是你心善,若換做是別的女人,沒幾人能做到像你這般無怨無私。你非常好,完全配得上我兒。”
“夫人——”
“先聽我把話說完。”郝夫人直接打斷她不讓她開口。
趙楠有些郁悶,心想著,難道又要聽一遍那個什么一表人才、聰明伶俐,三歲會背書,五歲會吟詩,學(xué)富五車,詩書滿腹之類的老王賣瓜詞嗎?瞧,她都聽到快要倒背如流了。
“趙姑娘,跟你說實話,其實一開始我并不喜歡你!焙路蛉司徛曊f道。
趙楠輕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句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話,她還以為郝夫人對她一見如故,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
“我覺得你身為一個寡婦,不管如何都應(yīng)該要避嫌,不該和任何男子接觸才是?墒悄悴粌H不守婦道,還寡廉鮮恥的妄想攀上皇甫家這個高枝,因此我一開始并不喜歡你——不,正確來說是討厭、厭惡你才對。”郝夫人看著她的雙眼,直言不諱的對她說。
趙楠聽了沒有一絲生氣、難過,只有理所當(dāng)然的感覺,她比較好奇的是,什么原因讓郝夫人改變了對她原有的看法呢?因為她從現(xiàn)在的郝夫人身上,感受不到一絲討厭她或厭惡她的感覺。
“既然如此,夫人又怎會改變了想法呢?”她直接提問。
“因為見到了你本人!焙路蛉苏f,然后嘆了一口氣,“人都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本不以為然,認(rèn)為空穴不來風(fēng),但這回卻是完全信了這句話。你本人和謠言所傳完全不同,既不狐媚,也不尖酸刻薄,更沒有愛財如命的勢利,我真不該隨便聽信謠言!
“請問夫人,不知您說的謠言是從哪兒聽來的?”趙楠疑惑的問,難不成是皇甫世的敵人放出來的?但這樣中傷她對那些人有何益處?是想借此把皇甫世惹火,讓他怒極攻心而病倒嗎?哈哈哈,如果真是這樣,想出這計策的人也太有創(chuàng)意了吧?
“這就別說了!焙路蛉藫u頭,然后親熱的拉著她的手,認(rèn)真地凝視著她說:
“伯母想告訴你的是,我見了你之后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的性子、喜歡你的善良、喜歡你的聰明,喜歡你的端莊大方,你若做我的媳婦,咱們婆媳倆必能相處愉快!
“夫人……”
郝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柔聲說:“雖然我看得出來,你說不想再嫁是認(rèn)真的,但伯母總覺得咱們倆有婆媳緣,所以想在這里先安安你的心,讓你別害怕嫁進(jìn)我們家。伯母可以向你保證,未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只要我這個婆婆有一口氣在,任何事我都會替你擔(dān)著,所以你別怕也別擔(dān)心,這是我對你的承諾。還有,之前跟你提過,我要收馨兒做干女兒的事也是認(rèn)真的——”
“夫人——”
“聽我把話說完!焙路蛉嗽俣却驍嗨!澳悴荒転榱俗约憾屲皟哄e失這個可以改變一生命運的機(jī)會,她只要成為我的干女兒,將來便一定能找到好姻緣,而且出嫁之后還有娘家可以依靠,不至于被婆家欺負(fù)。如果你真的疼惜馨兒,就該為她的將來好好的想一想!
趙楠頓時愣住了,因為她是真的沒考慮過這一點,忘了這個時代的女子想要嫁個好人家,就要有背景,得依仗娘家的勢力,而她一個女人哪有什么勢力?
就算拉上現(xiàn)在由衡弟當(dāng)家的趙家好了,她也不能保證衡弟未來娶的媳婦不會有意見,不會不高興,畢竟馨兒說穿了與趙家毫無關(guān)系。
打算讓她好好地想一想,郝夫人不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留她一個人繼續(xù)坐在大樹下。
晚上,趙楠和馨兒一起用膳,問了馨兒喜不喜歡郝夫人?
馨兒毫不猶豫便用力的點頭。
“為什么喜歡?”她問。
“因為伯母好漂亮,對馨兒又好好,還會抱抱馨兒和親親馨兒,說馨兒好乖。以前娘也會這樣抱馨兒和親馨兒,只是娘在說馨兒好乖時都會哭,馨兒不喜歡娘哭。伯母說馨兒乖時都是笑著說的,馨兒好喜歡!避皟簩λf。
聽見馨兒提到她娘,趙楠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心疼。馨兒畢竟年紀(jì)還小,正是需要父母親情的時候,不管她這個嫂嫂對她再好,對馨兒而言也只是嫂嫂,是無法取代娘親的。
“馨兒這么喜歡郝伯母,若是讓郝伯母做馨兒的娘,馨兒愿不愿意?”她柔聲問馨兒。
“?”馨兒呆了一下,不解的說:“可是馨兒有娘啊,只是娘死了,和哥哥一樣。娘說哥哥的身體不好,娘必須要去照顧哥哥,馨兒的身體好,可以自己照顧自己,而且還有嫂嫂照顧,所以娘才放心!
沒想到馨兒竟會將婆婆過世前對她說的話記得如此清楚,趙楠聽后真是心酸不已。
“嫂嫂當(dāng)然知道馨兒有娘,嫂嫂的意思是,郝伯母說她很喜歡咱們乖巧又可愛的馨兒,想認(rèn)你做干女兒,馨兒愿意給郝伯母當(dāng)干女兒嗎?”
馨兒倏然瞠大雙眼,有些驚喜又有些害羞的問:“真的嗎?那馨兒要做什么,以后要叫伯母干娘嗎?”
“所以馨兒是答應(yīng)了?”趙楠頓時有種說不出的復(fù)雜心情。這樣就答應(yīng)了?沒有一絲掙扎、舍不得她這個嫂嫂的感覺?
“嗯,馨兒好喜歡伯母。”
“馨兒不喜歡嫂嫂嗎?”雖然覺得有些可笑,但她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俊避皟捍袅艘淮,然后毫不猶豫的說:“喜歡啊,馨兒最喜歡嫂嫂了,嫂嫂不知道嗎?”
趙楠被問得羞愧難抑。她是怎么了,能多一個人疼惜馨兒不好嗎?她這是在吃哪門子飛醋呀?
既然兩個當(dāng)事人都愿意,她也沒什么好說的,現(xiàn)在她只要等皇甫世回來,然后請他幫忙把關(guān)一下郝夫人的身分就行了。
根據(jù)郝夫人所言,她夫家也是在京城的商人,和皇甫家還挺熟的,所以她相信皇甫世應(yīng)該不會不認(rèn)得這位郝夫人才對。
另外關(guān)于自己的未來她也都想好了,她決定等一切事情了結(jié)之后就要回趙家。
衡弟的年紀(jì)畢竟還小,她要回去幫襯著,讓趙家的事業(yè)壯大起來。
等將來有了足夠的銀錢,衡弟也娶妻生子后,她要雇幾個保鑣環(huán)游這個大京國,看一下這個世界,也不枉她穿越的這一生,然后等累了疲了,再到李家村養(yǎng)老。
她會當(dāng)皇甫世一輩子的朋友,但不會嫁給他。
她已經(jīng)打算好了一切,怎知計劃卻趕不上變化。
隔日,秋桐從外頭慌慌張張的跑了進(jìn)來,口里嚷著讓人心慌的話語,“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先深呼吸一口氣,冷靜點說,什么不好了?”她喝令道。
秋桐用力的深吸一口氣,稍微冷靜下來才重新開口:“姑娘,不好了,馨兒姑娘不見了!”
“什么?!”趙楠驚嚇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這是怎么一回事?把話說清楚!”
秋桐用力的點頭,然后說:“剛才負(fù)責(zé)照顧馨兒姑娘的紅葉跑來跟奴婢說,她到處都找不到馨兒姑娘,馨兒姑娘可能會去的地方她都找過了,但怎么就是不見人影。她懷疑馨兒姑娘可能是被郝夫人帶走了,因為紅葉說——”
“等一下,”趙楠忍不住打斷她,“你說紅葉懷疑馨兒可能被郝夫人帶走了是什么意思?”
“因為郝夫人在一個多時辰前就已經(jīng)離開咱們莊子了,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你說什么?”趙楠臉色丕變,“這件事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郝夫人她真的離開了嗎?”
“是!
“為什么會這樣呢?郝夫人要離開,怎會沒人來告訴我?張管事呢?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去問他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趙楠無法置信,怒氣沖沖的往外跑去,這太離譜了,就算她不是這個莊子里的主子,好歹也是皇甫世重要的客人,和郝夫人也相識,沒道理郝夫人要離開不支會她一聲。
還有,馨兒不是東西,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郝夫人真將她帶走了,張管事不可能沒看到或不知道這件事,如果看到知道了,張管事為何不阻止?她想搞清楚馨兒到底有沒有被人帶走,現(xiàn)在還在不在這個莊子里?
找了許久,趙楠終于在莊子的大門口找到了張管事。
“張管事,我有話問你。”她難掩怒氣的沖上前道。
張管事似乎有些驚訝她的來到,但仍沉穩(wěn)以對!肮媚镉惺抡垎!
“我聽說郝夫人已經(jīng)離開了,這是真的嗎?”
張管事輕愣了一下才點頭!笆钦娴,姑娘不知道嗎?”
“沒人告訴我,我怎么可能會知道?”趙楠口氣有些沖。
“算了,這不重要,我要知道的是,你有沒有看到馨兒?郝夫人離開的時候是一個人離開的嗎?你有沒有看到馨兒和她在一起,她離開時有沒有帶著可能裝得下一個孩童大小的箱子之類的東西走?”
“夫人怎么可能將馨兒姑娘藏在箱子里,夫人是親自牽著馨兒姑娘上馬車的!
張管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迅速答道,好像在指責(zé)她不該這么污辱一個高貴的夫人。
趙楠握緊拳頭,免得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竟然眼睜睜的看馨兒被人帶走而不阻止,他的腦袋有問題嗎?
“你為什么不將她們攔下來?”她咬牙質(zhì)問!败皟菏悄闩畠簡?還是莊子里賣身的奴婢?就算是賣身的奴婢,也是皇甫家的奴婢,你憑什么隨隨便便就讓人帶走她?你平常就是這樣當(dāng)管事的嗎?還是你腦袋被驢踢了?”
她越說越氣,氣到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有些口不擇言了,而張管事的臉色則是一陣青一陣白,變得極度難看。
就在這時候,一陣馬蹄聲噠噠的傳來,由遠(yuǎn)而近,終至拉韁勒馬,馬上的人在望及那張惱怒紅顏后,沉聲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