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開始,她已經(jīng)將他放在心上,成為她思思念念的一部份,這會兒教她割舍,無疑是教她把自己的心切一塊下來,怎么可能不痛呢?
嘆了聲氣,章家樂拿起面前的柚子茶喝了一口,赫然發(fā)現(xiàn)好友正瞪大眼睛怒視著她,嚇了她一跳,害她手上的柚子茶濺了出來,這才記起自己此刻會坐在這家咖啡館里正是因為好友的關(guān)系,趕緊抱歉的回以一笑!笇Σ黄穑也恍⌒拈W神了,妳剛剛說了什么?」
林怡熏冷冷的撇嘴!缚吹綂呥@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是不是應(yīng)該閉上嘴巴什么都不要說?」
「魂不守舍會不會太嚴(yán)重了?我只是不小心閃神!
「不小心閃神?」林怡熏翻了一個白眼!肝乙呀(jīng)十分鐘沒說半句話了!
「是嗎?」她嘿嘿嘿的傻笑。
「算了,我不管妳是魂不守舍還是不小心閃神,總之,先說清楚妳和言聿曦現(xiàn)在究竟進(jìn)展到什么階段,你們要結(jié)婚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怡熏突然覺得有一群烏鴉從頭上飛過去。「為什么妳老是不知道?難道不能給個象樣一點的答案嗎?」
「如果結(jié)婚是我們兩個人說了算,我現(xiàn)在就不會不知道了!谷羰茄约业娜讼訔壦椒擦,這還可以理解,為什么她的家人會成為他們的絆腳石?
「難道他的家人反對嗎?」
她聞言苦笑?窗桑糜训牡谝粋反應(yīng)也認(rèn)為問題出在男方的家人。
「我們都還沒見過對方的父母,父母對我們兩個結(jié)婚是否有意見,目前還不得而知,只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別說他父母能不能接受我,就是我父母也不見得放心將我交給他!
「妳不是常常樂觀的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兒頂著,怎么突然變得杞人憂天了?」
「遇到言聿曦那樣的男人,我的樂觀完全起不了作用!
略一思忖,林怡熏不得不同意的點點頭。「那么出色的男人實在很難教人不擔(dān)心,不過,難道因為有可能出現(xiàn)阻撓,妳就要放棄他嗎?」
「我不想放棄,但現(xiàn)實也許由不得我!
「只要有心,沒有過不去的難關(guān)——這不是妳的至理名言嗎?」
是啊,她始終如此深信,因為學(xué)長的關(guān)系在情感上跌了一跤,她一直用這句話自我安慰,直到自己完全走出來。
可是面對言聿曦,大腦就是沒辦法往正面思考,老是在擔(dān)心,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屬于她,「抓住他」對她根本是一種奢侈的妄想。
「妳放心,我可是很剛強的,錯過他,也不會因此痛不欲生。」她舉起右手,故作輕松的比起健美先生的動作。
「妳在胡說什么?妳應(yīng)該是立定心志,絕對不會放棄他!」
林怡熏突然變得很激動,讓章家樂嚇了一跳!笂吀擅?」
緩了一口氣,林怡熏冷靜下來!肝抑皇怯X得妳不應(yīng)該錯過這么好的對象!
「妳只是見過他一次,又不清楚他的底細(x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好對象?」除了外在條件,言聿曦根本是一個大牌又性格惡劣的男人,還喜歡在口頭上欺壓她,怎能算得上是好對象?
「我看人的感覺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準(zhǔn)確度,就像當(dāng)初……」林怡熏及時閉上嘴巴,真是糟糕,不知不覺就會扯到過去!
她當(dāng)然清楚好友沒有說出口的話。當(dāng)初好友一直認(rèn)為學(xué)長很自私,喜歡她又不說清楚,三心二意想尋找更好的對象,于是在兩人之間創(chuàng)造了一種曖昧的空間,別人看在眼中,很自然的認(rèn)為他們是一對,就算某個男孩子對她有意,礙于她身邊有個學(xué)長,也會卻步不敢表白。
「他是好對象又怎么樣?若是不屬于我,不管我做什么也是不屬于我!
「妳只要牢牢抓住,他就會屬于妳了!
「抓得太牢了,說不定會把對方嚇跑!
「我對言聿曦有信心,他不是那種會被人家嚇跑的男人!
挑起眉,章家樂終于后知后覺的嗅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妳干么對言聿曦和我的未來那么緊張?」
「我希望妳趕快找到幸福啊!埂
「不知道是誰說過這樣的話,我們正年輕,找對象絕對不可以太心急!
她戲謔的挑了挑眉,林怡熏懊惱的恨不得可以倒帶回去,將過去說的話全部洗掉。
「說吧,發(fā)生什么事了?」
遲疑了一下,林怡熏豁出去的坦白道來。「其實今天約妳出來見面,是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須告訴妳,那個……我聽說羅云蔓和學(xué)長分手了!
「妳不是老早就猜到了嗎?那又如何?」
「妳……不會覺得心情有點激動嗎?」
「我什么想法都沒有,只有一個念頭——希望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雖然她對言聿曦一點把握都沒有,但是依然希望他可以成為她的幸福。
「這么說,若是妳知道,當(dāng)初羅云蔓告訴妳學(xué)長喜歡她,不過是她編出來的謊言,目的是先逼退妳,妳的立場還是不會改變嗎?」
謊言嗎?這一刻她有一種很深的感觸,人的謊言最后傷到的還是自己。
「不管是不是謊言,我做出了選擇,而學(xué)長也做出自己的選擇。人生不就是如此嗎?做出選擇,然后往前走,無論是對是錯,都沒辦法回頭的!勾丝趟舱媾R選擇,若不慎重,也許會后悔一輩子。
雙手在胸前交叉,林怡熏很認(rèn)真的打量她,半晌,終于相信了。「看樣子,如果學(xué)長回頭找妳,妳也不會給他機會!
「妳知道為什么破鏡難以重圓嗎?因為錯過了,就很難再回頭了!
「沒錯,所以妳一定要抓住言聿曦,千萬不可以讓他變成過去式!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收到簡訊的通知聲,打開簡訊一看——
可愛的小笨蛋,現(xiàn)在過來,我想見妳。
章家樂又氣又好笑的翻了一個白眼,這個男人真的很大牌,也不管人家現(xiàn)在是否方便……她突然覺得自己根本是他的專屬女傭,一聲命令,她就必須立刻飛到他身邊,要不,他又要羅里羅唆個沒完了。
「言聿曦嗎?」林怡熏好奇的問。
她不好意思的將手機重新收回口袋!杆惺抡椅摇!
「我知道了,妳趕快走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她起身離開的同時,一顆心已經(jīng)先飛到「Imagine」了。
。
她是不是太過幸福了?她會不會下一刻發(fā)現(xiàn)這不過是一場夢?甩了甩頭,告訴自己不要想了,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兩人可以在一起的時刻。
漫步到家門口,章家樂依依不舍的將手從言聿曦的手中抽回來。
「小笨蛋,記得這里嗎?」
「這里?我家門口啊!顾铧c反應(yīng)不過來,人家離情依依,他怎么會蹦出這種教人一頭霧水的問題?
「妳的腦子結(jié)構(gòu)果然異于常人!」他懊惱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瓜!肝耶(dāng)然知道這是妳家門口,可是對我來說,這里卻是妳第一次見到我的地方!
原來是這件事。 溉舴俏伊鈮虼,恐怕就要幫你叫救護(hù)車了!
「我一直很想洗掉在這里留給妳的記憶!怪灰氲阶约罕凰龔倪@里扛進(jìn)去的畫面,他就覺得很丟臉。他有一百八,而她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兩人站在一起已經(jīng)是很強烈的對比,不難想象她扛著他的樣子有多滑稽。
「為什么?」
「我想將最美的留在妳的記憶中。」他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推向墻壁,然后靠過去深情激烈的吻住她的唇。
許久,他百般不愿的放開她,凝視她紅通通的臉兒,真像顆蘋果似的,好想一口吞進(jìn)腹中……深呼吸,他冷靜下來!高M(jìn)去吧。」
「開車小心一點,晚安。」她嬌羞的拿出鑰匙,趕緊打開大門鉆進(jìn)去,可是她并沒有立刻進(jìn)屋,而是背靠著關(guān)上的大門,又羞又甜蜜的撫著紅潤的嘴唇,傾聽門外的動靜,直到言聿曦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雖然兩人每次見面,他總會撲過來吻她,可是每次和他接吻都好像第一次,好緊張,好興奮,好像喝了酒,有點暈了。
終于,她心不在焉的邁開腳步走進(jìn)屋內(nèi),回到位于二樓的房間。
「妳總算回來了!拐录遗蔚穆曇粼诤诎抵忻偷仨懫。
嚇了一跳,她連忙伸手按下墻壁上的電燈開關(guān),房間瞬間大放光明,她看到妹妹冷冷的盤腿坐在床上!笂吀擅床婚_燈?」
「省電!
「那妳也不要嚇人啊!
「我不在這里等妳,難道要去外面吹冷風(fēng)嗎?」章家盼懶得說那么多廢話的擺了擺手!刚f吧,妳決定好了嗎?」
章家樂連忙將房門關(guān)上,以免驚醒樓下的父母。
雙手合十,她語帶懇求!概闻,我想要嫁給言聿曦,妳不要為難我好嗎?」
「為什么要嫁給言聿曦?妳瘋狂的愛上他了嗎?」章家盼搖了搖頭!肝姨私鈯吜耍驗楹ε略僖淮问艿絺,妳總是小心翼翼的保護(hù)自己,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對一個認(rèn)識才兩個月的男人付出感情。那為什么要嫁給他?因為老爸要妳結(jié)婚,陳思駿也要結(jié)婚了,如今正好有個對象送上門,條件也還不錯,于是妳干脆嫁了。」
「雖然我不曾期待自己可以談一場多么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好吧,我姑且相信妳真心想嫁給那個男人,可是他對妳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
「……我只是很確定,我真的想抓住他!
「如果他與妳同心,我會第一個高舉雙手贊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妳得到幸福。」二姊太習(xí)慣壓抑自己了,不管心情多惡劣,還是笑臉以對,也因為如此,她的傷心難過更令人心疼。她永遠(yuǎn)忘不了二姊那段像啞巴的日子,因此很清楚二姊對陳思駿的感情。
「他是真心想娶我!
「那就告訴他,我不喜歡幫姊夫工作,這樣很容易公私不分,對我一點保障都沒有,還是請他另外找『Imagine』的專屬模特兒!篒magine』很有名,只要他出得起價,不管要哪個模特兒代言都不是問題!
「妳講點道理好不好?這根本是兩回事!」
「如果二姊不敢說,那我來告訴他好了!
「妳要干么?」
「妳沒辦法做出決定,就讓言聿曦來決定好了!
章家盼跳下床,章家樂馬上上前扯住她的手。
「妳就這么不相信二姊的判斷力嗎?」
「不是,而是做我認(rèn)為對的事!顾幌肟吹蕉⒃僖淮问艿絺,若言聿曦當(dāng)她的面大聲說出他愛二姊,她一定會迫不及待的催他們趕緊結(jié)婚。
看這樣子,章家樂只能說:「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多久?」
「我會盡快處理,我發(fā)誓!顾e起另外一只可以自由活動的手。
「我知道了。」章家盼看了她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打開房門離開。
章家樂挫敗的走到床尾坐下,雖然知道盼盼的出發(fā)點是愛她,可是她真的好想尖叫,叫這個丫頭少管閑事,她的未來跟她沒有關(guān)系!如果她和言聿曦的婚姻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chǔ)上,她只要理直氣壯的說:「我們彼此相愛!瓜嘈排闻我膊粫薪袢盏姆磻(yīng),所以說到底,是她自己對言聿曦沒有信心。
事到如今,她逃避不了了……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意他的答案,多么害怕他會選擇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