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臺北,是早上八點半。
時間依然綽綽有余,但我還是不敢多作耽擱,一路趕回去。
想當然耳,嬸嬸給我的臉色不會有多好看,予潔也不屑理我,所以我無法得知予默在哪里。
叔叔幫我問了出來,臉色沉重地告訴我。「他改搭早一班的飛機,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在往機場的途中了!
我整個思緒被這突來的消息炸成灰屑。
糟老頭,你再玩啊,玩出問題了吧!
我二話不說,火速沖了出去,隨便招一輛出租車坐上去。「麻煩你,桃園中正國際機場!
「送機。俊顾緳C看我兩手空空。問我。
「廢話少說!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到達!诡櫜坏檬裁醋鋈说亩Y貌了,要是見不到程予默,我會想一頭直接撞死。
司機已經(jīng)夠配合了,但是時間的流逝對于一個趕時間的人來說,實在是最殘忍的酷刑,我實在坐不住,第N次催促!杆緳C先生,不能再快一點嗎?」
「我已經(jīng)夠快了,交通規(guī)則還是要顧啊!」
「要真開罰單,我替你付,拜托再快一點,這關(guān)系到我后半輩子的幸福!
司機瞥了我一眼!笗槔?」
「沒錯,這男人對我很重要。」
「好,那就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這司機先生夠上道,油門一踩,直可媲美飛車黨,這種車速,要在以前,我一顆心早由喉嚨里跳出來了,但是現(xiàn)在,我慌急的心,已經(jīng)飛向那遠方的男人‥.
跳下出租車,我連喘口氣都沒有,沖進機場尋人。
當柜怡人員告訴我,飛往巴黎的旅客,已經(jīng)陸續(xù)前往登機門,我的心整個涼了半截。
我心急如焚地尋往指定的登機入口,正好看到他檢查完護照,走入登機門「予默!」我用盡肺腔僅余的空氣,揚聲大喊。
他沒聽到!
因為他并沒有回頭。
我一慌,用力地狂聲大喊!赣枘覑勰恪
機場內(nèi)無數(shù)雙眼睛都在看著我,但我無心理會。
隔著厚厚的玻璃,將我和他的世界一分為二,他聽不到我心碎的吶喊,看不見我悲傷欲絕的容顏‥
「予默,不要走…」淚水不斷由眼眶跌出,模糊了我眼前的視線,我絕望地不斷喊著!肝也荒軟]有你,你聽到了沒有」
照理說,他是不可能聽得到的,可他突然步伐一頓,遲疑地、緩慢地偏轉(zhuǎn)過身
他感應(yīng)到了!他終究還是感應(yīng)到我的心碎、我的不舍!
我屏住氣息,淚胖對上他愕然的眼神。
我笑了,一邊流著淚,綻開最美的笑容送他。
既然他堅持要走,我無話可說,只希望,他能記住我此刻最凄美、最眷戀的微笑。
「我等你。予默,你聽到了嗎?不論多久,我、等、你|」我一字一句,緩慢的,以唇形告訴他。
他微微震動了下,深深地看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沒表示,轉(zhuǎn)身而去,沒再回頭。
這樣就夠了,我并不遺憾。
只要知道,他接收到了我的心意,就算現(xiàn)在他還無法面對我,也無所謂。
這道傷,是我親手劃下的,所以我用時間去等待,讓它愈合。
不論多久,我一定會等到他回來,親口告訴我,他已釋懷。
然后,再一次與他重新開始,而這一回,將不會再有錯誤與遺憾,傷痛與淚水。
我會等的,以漫長的等待,去換取再一次說愛他的機會。
而我確信,會有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