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后，謝曉玲突然提供一個意見，為使心娃及早恢復(fù)記憶，不如讓她見見過去的照片，或許可以刺激她的記憶力。此言一出，齊霈陽立即拉著心娃走進(jìn)書房，把塵封已久的相簿一一找出來。
認(rèn)真地注視著相簿中的照片，心娃無奈地皺起眉，苦惱地托起兩腮。
“想不起來就算了，小心頭疼�！饼R霈陽體貼地說。
心娃搖搖頭，堅(jiān)持看下去。
注視著剛理平頭，站在一對夫婦身邊的男孩，心娃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是霈陽哥小時候嗎？”那個男孩的表情好呆板，讓人看不出一線表情，即使站在身邊的夫婦一直逗他，他仍保持一號表情。
齊霈陽難得有絲尷尬�！斑@是我剛被顧家收養(yǎng)的時候照的，那時候我不太相信會有人收養(yǎng)我。”他淡淡地回答。
坐在他身邊的心娃招起頭�！盀槭裁�？”
“我不是個人見人愛的孩子，見了來領(lǐng)養(yǎng)的夫妻也不懂得如何諂媚。爸、媽，也就是顧家夫婦，據(jù)他們說，他們一起進(jìn)花蓮一家孤兒院，一眼就看見遠(yuǎn)離其他孩子，獨(dú)自在一旁玩耍的我，他們毫不猶豫的就指定我做顧家兒子�！彼⑿�，因?yàn)檫@段記憶而溫暖。“我想，他們并不介意我是否懂得甜言蜜語、懂得取悅?cè)诵�，但他們就是看上了我，然后帶我回家�！?br />
心娃聽得好入迷，“他們一定與其他夫婦不一樣。”
“他們的確是�？上嗵幉艣]幾年，就出了車禍……”
“他們是怎么領(lǐng)養(yǎng)我，帶我回顧家的？”心娃好奇極了，她拉住齊霈陽的手臂，急切的想知道這一切始末。
齊霈陽笑了�！澳闶莻�可愛的小娃娃，任誰見了都忍不住想帶你回家。”
“只有這樣？你第一次見到的我時候，是什么反應(yīng)？”
“感動。”他輕聲說，凝視著心娃，情不自禁地摸上她白里透紅的嫩頰�！澳菚r候，我才明白一個正常的家庭對我而言有多奢侈、多重要。我父母、有弟弟、有妹妹，我就像是全臺灣每一個正常家庭一樣。我只不過是個孤兒，原本就該獨(dú)自過完這一生，沒想到我是個幸運(yùn)兒，遇上爸媽、行云、風(fēng)鵬，還有你�！�
心娃�；販I珠。“雖然記不得，但我想那時候我一定跟你一樣開心�！�
“傻娃娃，你一定會很快恢復(fù)記憶，你會想起爸媽的一切，還有風(fēng)鵬、行云、我……”
“如果我永遠(yuǎn)都沒有辦法想起過去呢？”心娃好擔(dān)心。
齊霈陽難以自制的摟她入懷�！澳銜肫饋淼摹！�
“萬一真想不起呢？”
“你還有我，這不就夠了？”
“我還有你。”她輕聲喃著，抬起頭，對著近在咫尺的俊雅臉孔�！蚌柛纾阌兄幸獾呐藛�？”
他一怔。“怎么突然這樣問？”
“好奇�！�
“沒有�！背诵耐尥�，應(yīng)該沒有。
“你曾重視過任何女人嗎？”
“除了顧媽和我的母親。”還有她的娃娃。
“有沒有想過結(jié)婚�！�
“結(jié)婚？”齊霈陽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是呀！你曾經(jīng)有過三次婚約，難保沒有第四次，也許第四次就一拍即合了�！�
“目前絕不可能�！彼緵]想過這念頭，“你問這干什么？”
望著心娃好奇的臉蛋，他忍不住在她頰上輕輕一吻。
她臉頰酡紅起來�！拔以谙耄f一我永遠(yuǎn)失去記憶，一切都得重新開始，到時候你有你的生活要過，我也有我的新生活等著迎接，也許我該搬出去……”
“你住在這里�！彼跉獠蝗莘瘩g。
“我是說遲早……”
“你都住在這里�！�
她臉蛋瞬間光彩起來�！澳阍敢馐樟粑�？”
“我是誠意誠意希望你住下來。”他無法忍受她可能離開的念頭。
“謝謝你，霈陽哥�！彼龤g喜地把注意力移到照片上，對著一幀顧家全家福的照片大感好奇。“霈陽哥，你抱的這個小女孩是我嗎？”
齊霈陽沒想到她轉(zhuǎn)變話題的功夫一流，馬上將眼光調(diào)回到書桌上的照片。他點(diǎn)點(diǎn)頭。
“這是顧爸收養(yǎng)你那一天留下來的全家照片。”
“我看來好臟�！睕]想到給齊霈陽第一印象竟是個臟娃娃。
她原以為第一次見到齊霈陽，她應(yīng)該打扮得漂漂亮亮，像個人見人受的小寶貝；沒想到她倒像是剛從豬圈里跑出來似的。
她覺得好糗。如果當(dāng)年她知道她會愛上齊霈陽，說什么她要好好打扮打扮。
齊霈陽注視著照片，溫柔地笑了。“你很可愛�！�
“我好臟�！�
“但很純真，像個小可愛�！�
看他不像在說假話，心娃問道∶“霈陽哥，你第一眼見到我的印象如何？”
“沒見過這么可愛的寶貝，純真無邪，惹人心憐�！比绻赡�，他愿保護(hù)她一生一世，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騙人！”她在叫∶“我臉上那些不知從哪里抹來的臟東西，還有破舊的衣服，你怎么可能認(rèn)為我可愛？”
“是的，你是有些臟，但我看見的不是那些表面上的東西�！�
心娃看著他，問∶“在你心里，我很重要羅？”
“當(dāng)然�！�
“比任何一個女人都重要？”
齊霈陽點(diǎn)點(diǎn)頭。
心娃眼一亮，光彩點(diǎn)燃在眼底。她的確還有希望，畢竟齊霈陽目前沒有適合的女人、沒有比她更重要的女人，也許在齊霈陽心里，她的分量的確很重。
她相信假以時日，齊霈陽會發(fā)現(xiàn)她對他的感情的。
她祈禱著。
“娃娃，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也該出去找份工作了�！彼牟辉谘傻卣f。
“你住在這里不是挺好？”他發(fā)現(xiàn)自己愈來愈喜歡碰觸心娃，因?yàn)樗衷谒旌现鵁o邪與美麗的臉蛋上印上一吻。
“但我總不能一天到晚游手好閑吧！”她故意忽略這個吻，繼續(xù)進(jìn)行自己的目的。
“你還沒有康復(fù)�！�
“我已經(jīng)康復(fù)了，只差記憶力沒恢復(fù)而已，不信你可以去問馬醫(yī)生�！�
“問他？”齊霈陽冷哼一聲�！拔也恍湃嗡�。”
“他是好心。”
“或許�！�
“所以。霈陽哥，你認(rèn)為我該找什么工作才好呢？”
“你不用找工作�！饼R霈陽再度強(qiáng)調(diào)∶“你只要乖乖待在這里就行，至於其他的事可以等你恢復(fù)記憶再說。”
心娃想起一件事∶“霈陽哥，我以前的職業(yè)是什么？”
齊霈陽望著她身后的畫，笑了，“是個畫家。”
“畫家？”她驚訝。“我畫得好嗎？是不是有名氣？還是默默無聞的三流畫家？”
“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的。”
她輕哼了一聲，“我果然是個默默無聞的三流畫家。我甚至敢打賭你還曾可憐過我，買過我的畫，是嗎？……”來過書房幾次，她想起她身后墻上的畫。
倏地轉(zhuǎn)過身，她瞪著鑲在墻上的抽象畫�！斑@是我畫的？”
“沒錯。”齊霈陽一副認(rèn)了命的樣子。
“猜得真沒錯�！�
“我欣賞它�！彼忉專悦庹衼硭贿B串的嘟嘟嚷嚷。
心娃不怒反笑�！蚌柛纾蚁嘈拍��！�
完全不同的反應(yīng)嚇住了齊霈陽。
“你不生氣�！�
“為什么我要生氣，就因?yàn)槟阗I我的畫？”
齊霈陽楞楞的點(diǎn)點(diǎn)頭。
“你說過，你欣賞它，不是嗎？”心娃笑問。
“我的確是欣賞它。”他以為她又會開始一連串說詞，沒想到她反應(yīng)完全不同。
難道今天剛下過冰雹？還是太陽突然消失了？
“你真的十分重視我，是嗎？”心娃親昵的窩在他懷里。
“你是我的寶貝，我當(dāng)然重視你�！�
“你一定見畫如見人了，所以才買下畫，放在你書房里，好時時望著�！彼瞄_心齊霈陽真的喜歡她。
只是需要人推一把而已，而她自愿推他一把，讓他早日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
她突然在他臉上印下一吻，“晚安，霈陽哥�！�
她自動縮短看照片恢復(fù)記憶的時間，留下空間，讓齊霈陽好好想想。
或許她不清楚過去的顧心娃會如何面對這種情景，但現(xiàn)在顧心娃可不打算讓其他女人有可乘之機(jī)她必須為愛情努力。
齊霈陽則愈來愈抵抗不了情感的沖擊。
老天！再這樣下去，尺早有一天，他的情感會凌駕於理智之上。那時，他就不知道他會對心娃作出什么事來。
她根本是他的妹妹！
但他卻不再把她當(dāng)妹妹看待，這個事實(shí)令他震驚、令他無法接受。
他的腦海里迅速浮現(xiàn)心娃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仿佛呼吸隨時都沒了似的畫面，他心中絞痛的感受猶存！尤其當(dāng)她醒來的第一句話，竟問他他是誰時，他恨不得搖晃著她，直到她完全記起他。他無法接受他疼惜了一輩子的娃娃會有遺忘他的一天，他是她過去二十年來一直陪著她哭、陪著她笑、隨時給她溫暖的男人，而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凈。
他心痛得簡直無法以筆墨形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為他的娃娃差點(diǎn)失去性命而嚇走他半條命。
他為她的娃娃遺忘他而心痛。
他可以為他的娃娃付出一切，只求她安然無恙、無病無痛。
他根本已經(jīng)愛上了她了，只是他未曾發(fā)覺。
他憐惜娃娃，心疼娃娃，在他眼里，娃娃是天使的化身，他最愛的寶貝。
他見不得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寧愿自己承受那份傷害，也不愿讓她受到半點(diǎn)損傷。
他注視著相簿里的照片，想起她的成長過程，有那個男人比他更清楚心娃的生活、比他更憐惜娃娃呢？
實(shí)在無法想像他有一天將親手將心娃交到另一個男人的手里。那時，他一定會痛苦難耐，恨不得讓天底下年紀(jì)相仿的男人全消失掉。
他沉浸在這個思緒里許久。
如果真到無可避免的那一天，倒不如……就將心娃交給他自己吧……
畢竟她是他的寶貝娃娃，不是嗎？
一如往昔一般，馬純欣赴通告的路途中，“巧遇”沈樂成。
原來她想視若無賭，但沈樂成將車子擋在她面前，如果她不停下來，恐怕只有撞車一途。
她當(dāng)然選擇停下。
跟著沈樂成把車停在路邊，她憤怒的從車內(nèi)走出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對於沈樂成，她總是介於想見與不見之間。見了讓她又氣又惱，不見卻讓她思念，不過這都只是偶爾罷了，她告訴自己。
“我以為上回我已經(jīng)說得夠明白了。”
“那么我的答案是拒絕�！�
“我不接受�！�
“你不得不接受，因?yàn)槲乙稽c(diǎn)也不愛你�！�
“但我愛你�！钡谝淮握f出口，正經(jīng)的眼神是馬純欣所沒見過的。
她斯待心中預(yù)期涌現(xiàn)的厭惡，但相反的她只感到動容。
她馬純欣何德何能能得到一個如暖陽般男人的愛意。
“我在等你回答。”他微笑著。
她一張臉拉長了下來�！澳阆氲任一卮鹗裁�？”
“同樣的字言�！薄安豢赡堋！�
“為要告訴我，你還眷戀著齊霈陽�！�
“為什么不？畢竟他曾是我的未婚夫。”
“但他可不這么想。上個禮拜，我還見到她和顧心娃在一起，你大概也清楚他唯一重視的女孩是顧心娃吧！”
“顧心娃？她……視力恢復(fù)了吧？”
馬純欣開始后悔當(dāng)初的行徑。如果當(dāng)初他沒作那件引以為憾的錯事，或許她跟沈樂成之間尚有希望。如今她只有后悔自己一時沖動，鑄下大錯，不但讓顧心娃受到傷害，就連她自己也難逃池魚之殃。
有哪個男人愿意愛一個心如蛇蝎的女人呢？
沈樂成的眼神倏地銳利起來。他察覺到馬純欣懺悔的表情。
“你……跟顧心娃之間有過節(jié)？”
馬妃純欣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她決定說出真相，讓沈樂成知道他所愛的女人狠毒到什么地步。
到那時，那一份愛戀大概就會從他眼里消失了吧……更甚者，他會鄙視她，然后毫不留戀的離開。
她無法承受沈樂成瞧不起她，但她還是下定決心吐露實(shí)情。
為沈樂成，也為她。
“馬純欣？”沈樂成懷疑自己已經(jīng)猜到事實(shí)。
“是的，我是跟她有過節(jié)，因?yàn)槲覠o法忍受齊霈陽的心中只有她，所以我報(bào)復(fù)了。那場車禍?zhǔn)俏以O(shè)計(jì)的，是我讓顧心娃失明的，我要讓她在齊霈陽心目中不再是那么完美，而我做到了！這一切全是我做的！”她把所有事情一古腦兒的說出，垂低著頭，不敢迎視沈樂成的目光。
許久的沉默幾乎讓她窒息了，最后她實(shí)在忍不住一時的的沖動，招起頭看她。
然后，她訝然的注視著微笑的沈樂成……
她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錯看。
是的，他是在微笑，而且笑容如當(dāng)初遇見他般，令人心動……
“你是說，有人挪用齊氏公款？”
一早，齊霈陽找上剛慢跑回來的齊谷清在書房里密談。
齊霈陽點(diǎn)點(diǎn)頭，拿出一疊人事資料。“他是個人才，可惜用錯方法。”
“我完全贊同你的意見。他竟然能進(jìn)了齊氏的電腦里，更改齊氏集團(tuán)幾個月來的訂單，如果可能，我倒想看看是哪個人膽大又聰明，敢招惹我們齊氏集團(tuán)�！�
“更厲害的地方是她知道在短時間內(nèi)，齊氏損失一笑龐大數(shù)目必定惹人注目，所以每一回只取一小筆款項(xiàng)，如果沒有特別注意核對，只怕齊氏集團(tuán)一年內(nèi)就得周轉(zhuǎn)不靈、關(guān)門大吉了�！�
齊谷清摸摸胡子，“老實(shí)說，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參與齊氏，很多老屬下早退休了，至於新人，我可摸不清他們的底細(xì)�！�
“我仔細(xì)查過了�！饼R霈陽翻開人事資料，“挪用公款是這三、四個月的事情，正是當(dāng)初我們招考新進(jìn)職員的時候�！�
齊谷清瞇起眼，想著這份可能性。“你是說，一個剛進(jìn)齊氏的職員就有這么大的本事，在短時間內(nèi)進(jìn)科齊氏電腦系統(tǒng)里？”
“我不愿如此想，但我懷疑公司內(nèi)部可能有內(nèi)奸�！�
“誰？”
“我只是猜測。”齊霈陽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照片�！八巧驑烦�，沈?qū)幍牡艿�。�?br />
“你懷疑他？”
齊霈陽冷漠的點(diǎn)頭。
“動機(jī)？”齊谷清有些了然了。
“報(bào)復(fù)�！�
“因?yàn)槟阍獬榧s，讓沈小姐沒面子？”
“極有可能�！�
“你和沈小姐半年前解除婚約，他到現(xiàn)在才報(bào)復(fù)你？”
“五個月前，他才服完兵役。我查了很久，他是唯一有動機(jī)讓齊氏倒閉的家伙。”
齊谷清腦子突然閃過一事�！凹热荒阏J(rèn)為是她挪用公款，而時間上也正好配合，有沒有想過還有一件事正吻合他的動機(jī)與時間？”
齊霈陽以疑惑的眼光注視著父親。
“你忘了我們還沒有找出心娃丫頭出車禍的元兇嗎？”
齊霈陽的神色由冷靜轉(zhuǎn)為憎恨�！澳J(rèn)為娃娃出車禍，他也有份？”
“沈小姐是最好的證據(jù)，不是嗎？”
齊霈陽憶起沈?qū)師o條件的自愿照顧心娃，甚至她眼中那濃沈厚的罪惡感都難以遮掩。
難道她是想為兄弟贖罪？
他思索著這種可能性。
“我直接去找沈?qū)�。”齊霈陽打算問清楚。
“你以為她會告訴你真相，然后讓她的兄弟待在監(jiān)獄里？”
“我不允許傷害娃娃的人逍遙法外�！�
“所以我們必須想個辦法引他現(xiàn)形�！�
齊霈陽贊同的點(diǎn)頭。
“霈陽哥……”心娃推開門，走進(jìn)來。“齊伯父，你也在這里？”
今天的心娃特別漂亮，綴著蕾絲花邊的乳白襯衫外搭配一件紫羅蘭的小背心，膨松的兩袖在袖口部分成薄薄花瓣?duì)罹o縮起來，最后再配上剪裁大方的高腰長裙，讓心娃看起來好清純、好無邪！尤其她原本白里透紅的粉頰上只抹了點(diǎn)淡淡的腮紅，更流露出心娃嬌俏的姿色。整個人由上往下、由下往上看，活脫脫的像是一朵清雅的水仙花，惹人心憐。
齊霈陽簡直是看得癡了。
齊霈陽清抿起嘴偷偷的笑了，他站起來�！蚌�，我們談話就暫時到此結(jié)束，至於其他細(xì)節(jié)，我們改日再談�！�
也許他該找曉玲談?wù)�，該是�?zhǔn)備盛大婚禮的時候了。
“齊伯父，是我打擾你們談話了嗎？”心娃有些不好意思。
齊谷清只一逕地微笑�！安�，我們正巧談完，你們年輕人聊聊，我先出去了�！彼x開書房。
心娃一見齊谷清為他們掩上書房門，便上前走到齊霈陽面前。
她朝齊霈陽嫣然一笑�！蚌柛�，你沒有忘了我們的約會吧？”
齊霈陽回過神，直覺地在她粉頰上一吻，自然而然的把她摟入懷中。
這一切的舉動似乎再自然也不過了。
“我們有約會？”
“你忘了你說過，等我的視力恢復(fù)一段日子，就要帶我去看毛毛嗎？”心娃抬起頭望著相隔不了幾寸的英俊臉孔。
“我沒有忘�！饼R霈陽注視著她，意識仍停留在昨晚他發(fā)現(xiàn)的事實(shí)。
不知怎么的，一股暖流在他心底滑過。就算要他與心娃面對面一輩子，他也不會感到寂寞、無聊。
“娃娃，昨晚沒做惡夢吧？”
心娃臉紅的搖搖頭。
“你知道可以隨時來找我的�！�
“我知道�！彼吐曊f，然后改變話題∶“玲姨說，今天你不去公司�！�
“顯然你把一切消息都打聽好了�！�
“那當(dāng)然�！毙耐薜靡獾馈谩白詮奈一謴�(fù)視力以后，你老假借需要休息的名義，不讓我出齊家大門，今天難得有個機(jī)會，我怎能不把握呢？”
齊霈陽笑了，他的臉色柔和�！澳阌鷣碛襁^去的娃娃了�！�
她蹙起眉，為他這個說法而煩惱�！蚌柛�，如果我一輩子都無法恢復(fù)記憶呢？”
“你會的�！�
“我是說萬一……我永遠(yuǎn)都記不起車禍以前的事，霈陽會失望嗎？”
“不會。”他安撫她。
“你騙人。”她瞪著他。
齊霈陽發(fā)現(xiàn)近看之下，心娃的眼眸漂亮得驚人�！拔覐牟或_你�！�
“現(xiàn)在你就在說謊。”她抱怨∶“如果你想對我說謊，你就得先把眼睛閉起來。”
“為什么？”他好奇。
“你一說謊，眼睛一點(diǎn)感情都沒有。”
“原來你觀察入微�！�
那當(dāng)然，對於自己喜歡的男人能不觀察入微嗎？心娃羞赧的想道。但她仍然想問清楚她想知道的事。
雖然她極想憶起車禍以前，和齊霈陽一點(diǎn)一滴的生活，尤其她是否也愛著齊霈陽，這點(diǎn)令她好奇，無論如何，女人只要見了齊霈陽，沒有不愛上他的。而她，和齊霈陽相處了二十年，她曾動心嗎？她好想收藏過去愛戀的心情，無奈失去記憶已經(jīng)快半年的時間，現(xiàn)在連一點(diǎn)恢復(fù)的跡象都沒有，她真擔(dān)心……
他摟緊她�！巴尥�，無論你是否能夠恢復(fù)記憶，都是我最寶貝的娃娃�！敝皇撬麜茈y過她遺忘了過去相處的一切。
二十年累積的夢就這樣遺忘了……
但只要娃娃能夠無恙，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真的？就算我不能恢復(fù)記憶，你也不會逼我？”
“不會。”他下承諾。
“而我能繼續(xù)住在這里嗎？”
“當(dāng)然，我不會讓你離開這里的。”他不會允許她搬離齊家�！坝肋h(yuǎn)都不會�！�
她開心的笑了�！斑@樣我就放心了。我們可以去看看毛毛嗎？這是我第一次見它，上回和行云哥通話，他說毛毛是一只體積龐大的牧羊犬，很難想像我會養(yǎng)這種狗呢！”
“你和行云通過電話？”
心娃點(diǎn)頭�！八粋�人住，挺寂寞的，不是嗎？”
“聽你口氣，似乎你想搬過去陪他？”齊霈陽掩不住妒意。
心娃古怪的盯著他瞧，“你在吃醋？”
“笑話！”
心娃眉開眼笑�！澳阏娴脑诔源��！彼荛_心齊霈陽不是沒反應(yīng)。
齊霈陽輕哼一聲，并不答話。
心娃用力的摟他一下，“霈陽哥，告訴你一件秘密�！�
“洗耳恭聽�！�
“無論行云哥長得多漂亮、多英俊，我最喜歡的人還是你�！彼樂禾一�，低聲說道。
他怔了怔，竊喜起來。畢竟娃娃不是對他沒感覺。
“所以，我們可以走了？”心娃把外頭當(dāng)花花世界一樣地期盼著。
齊霈陽認(rèn)為她出奇的可愛，又忍不住輕抬起她下巴，一個小小的吻印在她微卷濃密的睫毛上。
心娃紅了臉。
齊霈陽努力的克制自己，深吸口氣，強(qiáng)迫自己放開她。
“你先到外頭等，我去車庫把車開出來�！�
心娃一溜煙的就跑了。
齊霈陽目送她離去，真不知道自己感情爆發(fā)的那一天會有什么結(jié)果？
他只求順其自然，他就心滿意足了。
只要他不先讓對娃娃的愛戀淹沒了他。
他長嘆口氣
幾近考慮，沈?qū)幗K於找上馬紹儒。
不為別的，單單就為他們兩人同樣一份心思。
她來到目前暫為馬紹儒休息之處的客房。
正著迷於醫(yī)學(xué)書的馬紹儒吃了一驚。
“沈小姐，有事嗎？”他一直對頻頻對他伸出援手的她心懷感激。
這些日子，如果不是沈?qū)幘又袇f(xié)調(diào)，他相信他早已在齊家父子的嚴(yán)刑逼供之下坦白招出一切了。當(dāng)初他怎會以為齊谷清是好惹的人物！依他之見，齊家父子全是撒旦派下人間的惡魔，他在齊家根本逃不過齊谷清的怪頭怪腦、齊霈陽足以殺死人的冰冷眼光……
上帝！如果不是為了向顧心娃贖罪，希望他早日恢復(fù)記憶，減輕他與純欣的罪孽，他敢發(fā)誓，早在來到齊家的當(dāng)晚他就拔腿就跑，也不用受齊谷清整日以下棋為名，每每逼供到深夜才放他休息。
他早知道齊家父子在懷疑他，可是他就是不能如此離去，只能日復(fù)一日絞盡腦汁，對付齊家父子的拷問。
所幸，他馬紹儒也不是省油的燈，雖偶爾幾乎招架不了，但起碼他也能一一把問題丟回去齊家父子臉上，這是他是最得意之處。
當(dāng)然，沈?qū)幰彩且淮蠊Τ贾弧?br />
沈?qū)幷驹陂T口，深思地凝視著他，專注的眼光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雖說他的本業(yè)是醫(yī)生，身邊不外乎都是一些年輕、俏皮甚至美艷動人的護(hù)士小姐，可惜他天生只對死板不說話的醫(yī)學(xué)書有興趣，對旁邊的事物連一眼都懶得瞧，所以“木頭醫(yī)生”的頭銜理所當(dāng)然非他莫屬，如今他意識到沈?qū)幧钏嫉卮蛄浚屗麥喩碛行┎蛔栽凇?br />
其實(shí)，沈?qū)庨L得也不錯，向來對異性視若無睹的馬紹儒突然浮現(xiàn)這個想法。
“……所以，馬醫(yī)生，我想我們之間必須取得共識。”沈這嚴(yán)肅的說道。
馬紹儒怔怔的回過神，只聽到后半截話。他微笑，“請叫我紹儒……我們之間該取得什么共識？”
沈?qū)庻酒鹈�，走到他面前，“剛才我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
有，他聽見像音樂一樣悅耳的輕柔嗓音，他幾乎陶醉起來，至於話里內(nèi)容……
他露出個混合著尷尬、歉意的笑容。
“對不起，剛才我在想事情，你愿意重新再說一次嗎？”
“我知道你是馬純欣的弟弟�！彼又卣Z氣，看見他一下子刷白了臉，繼續(xù)說∶“我也知道你來這里的原因。”
“我……我是個醫(yī)生，來這里的原因只有一項(xiàng)�！彼J(rèn)為沈?qū)幨窃谔姿挕?br />
“贖罪。”她低聲說。
他真正的震驚了，震驚到說不出一句連貫的話。
“你大概也知道我是齊霈陽的前任未婚妻吧？”
他遲疑的點(diǎn)頭，不知道她還要投下什么炸彈。
“我也是來贖罪的。”
“你？但這不關(guān)你的事……”
“我知道車禍的事遲早會發(fā)生，我卻從未嘗試的去阻止它，光是這點(diǎn)，我就難辭其咎。如果我及早提醒齊霈陽，或許心娃就不會落到失明、失憶的地步了�！�
“所以，你搬進(jìn)齊家也是為贖這份罪孽？”馬紹儒原本一直不明白曾是齊霈陽未婚妻的沈?qū)幵鯐徇M(jìn)齊家，原來是為這個原因。
她也是受馬家姊弟之累，他不免感到幾分愧疚。
“馬醫(yī)生，既然我們都已經(jīng)談開，我希望你趁早搬離齊家�！鄙�?qū)幷f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知道我是來贖罪的，為什么要趕我走？”馬紹儒不解。
“我不希望到時讓齊霈陽發(fā)現(xiàn)是誰傷害了心娃，他會報(bào)復(fù)你們姊弟的�！�
“你認(rèn)為我遲早會露出馬腳？”
“不是遲早，我相信現(xiàn)在你就已經(jīng)讓齊家父子懷疑了。”
“而你卻想繼續(xù)待在這里？”
“我要等心娃記憶力恢復(fù)。你放心，我會小心的照顧心娃，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馬紹儒抿起嘴看她，“如果我不走呢？顧心娃出車禍，我才是那個禍?zhǔn)�，理�?yīng)由我負(fù)責(zé)，你只能算是個局外人，不該被罪惡感纏身，該走的人應(yīng)該是你�！�
“你……”沈?qū)師o言以對，沒有想到看起來溫溫和和的馬紹儒竟然也有執(zhí)拗不通的一面。
“既然你愿意負(fù)責(zé)，我想我們必須好好的談一談了�！辈恢螘r，齊谷清已經(jīng)站在客房門口聆聽兩人的對話多時了。
沈?qū)幣c馬紹儒一驚，同時轉(zhuǎn)過門口，心倏地下沉。
“齊老先生……”馬紹儒期期艾艾，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和煦的微笑不再出現(xiàn)在齊谷清的老臉上。他得意而陰沉的一笑，像是褒許自己的聰明似的，他雙臂環(huán)胸，凝視著眼前一對手足無措的男女。
“顯然你們并不適合當(dāng)所謂的壞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在齊家談你們所做的壞事�！�
“齊老先生，您別誤會……”無論我是否誤會，一切事都等霈陽回來，你們自己再好好向他解釋吧！”
如果他們還有命的話，齊谷清想道。
也許他該先叫輛救護(hù)車在齊家大門等著。
那是說，在他不必先訂墓碑的情況之下。
他的生活在退休后，向來平淡無奇，如今有一場好戲，他怎可錯過？
一切就等齊霈陽從公司回來。
他幾乎等不及那刻來臨了！
斜睨著墻上的畫，試了好幾個角度望著，心娃不禁略有成就感與隱約的得意。
她幾乎已經(jīng)放棄恢復(fù)記憶了。在經(jīng)過這幾天的打算，她已做好決定，如果當(dāng)真恢復(fù)不了記憶，她決定再回老本行━━作畫，其實(shí)這也是經(jīng)過許久的考量。她前前后后看了好幾幅她的畫，雖憶不起她作畫的才干，但她感覺得出作畫者的眷戀心情，她愿意從頭再起、重新開始。
她注意自己的決定。
一個包括齊霈陽的新開始、新生活。
齊霈陽走進(jìn)辦公室，猶自不解天娜神秘的表情。
然后他看見心娃……捧著一束玫瑰投向他的懷抱。
“霈陽哥！想不到我會來看你吧？”她親密地?fù)ё∷难袷丘と说柠溠刻恰?br />
她要讓齊霈陽習(xí)慣她的存在，這是她的小計(jì)謀之一。
“你應(yīng)該留在家里休息�！饼R霈陽蹙起眉，“沒有我的陪伴，你不應(yīng)該獨(dú)自一人出來。”傷害娃娃的兇手還沒抓到，要出了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況且他無法再次承受那股錐心之痛。
看見娃娃躺在急救室里沒有生氣的慘白模樣，是他一生的惡魘，他寧愿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而不是他的寶貝娃娃。
對於愛愈生命的娃娃，他要守護(hù)著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是他的承諾，一輩子都該履行的承諾。
只見心娃嬌笑著∶“現(xiàn)在我的身邊不是有你陪著了嗎？”
齊霈陽對她就是燃不起一絲怒火，他輕柔的摸摸她的烏黑秀發(fā)，喃道∶“娃娃，答應(yīng)我，下次沒有我的陪伴，不準(zhǔn)獨(dú)自出來�！�
心娃完全不知道那件車禍?zhǔn)怯腥诵钜庵髦\。
她放開齊霈陽，走到另一個角落，開始整理帶來的玫瑰，一朵一朵放進(jìn)花瓶里。
“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我身分證上的出生年月日可以證明我已經(jīng)二十二歲，完全的成年人，有權(quán)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彼呅藜裘倒暹吀R霈陽理論。
齊霈陽恍若未聞，他走到心娃身邊，一手習(xí)慣的摟著她的腰，連他自己也未曾發(fā)覺，就是這么自然的、習(xí)慣的碰觸她。
“你昨晚睡得還好嗎？”他關(guān)切的問。
“好得很。”她臉紅的想起縮在齊霈陽懷里睡覺的那一次。“最近我都沒有再做惡夢了�！�
他蹙起眉�！安粶�(zhǔn)你騙我，如果晚上再失眠或是做惡夢，我說過，我允許你來找我�！彼灰�?yàn)橐粫r害羞而獨(dú)自讓恐懼吞噬。
“允許？好大的口氣�！�
“娃娃，我是認(rèn)真的�！�
“我知道。我私下問過馬醫(yī)生，他說這可能是心理因素，也許是最近我有安全感了吧！”她甜甜的笑著。而這全拜齊霈陽之賜。
沒有他，她恐怕每一夜都得和惡魘搏斗，是齊霈陽給了她安全感，她才沒有繼續(xù)再沉浸下去。
她對齊霈陽的愛只有與日俱僧，她窩心的想。
“馬紹儒？齊霈陽想起那個令人起疑的醫(yī)生�！薄八徽f這些？”
她心不在焉的點(diǎn)頭�！袄蠈�(shí)說，他人挺好，就是緊張了點(diǎn)。我跟他說那個夢，他的臉都變色了，我懷疑到底是誰做惡夢……”她驚呼一聲。
玫瑰莖上的尖刺不小心刺進(jìn)了她的食指，一滴鮮紅的血流出白嫩的指尖。
正仔細(xì)聆聽馬紹儒異樣的反應(yīng)，忽聽見心娃的叫聲，齊霈陽一怔。
“該死！怎么不小心點(diǎn)！”他二話不說，急忙握起她的手，像怕弄疼了她似的，小心而輕柔的吸吮她食指上的傷口。
天娜正巧推門進(jìn)來，看見這一副即親密又感動的畫面。
齊霈陽流露出深切的關(guān)心，深怕她受到任何傷害似的，溫柔體貼的吸吮心娃的傷口。而早就滿臉暈紅的心娃則癡迷的凝視他的輕柔舉動，她眼中凈是暖暖的愛意。
好美的畫面，卻容不得外人的介入，天娜不禁浮上笑容，眨回感動的淚水，悄悄關(guān)門離去。
他們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天娜進(jìn)來過。
齊霈陽微微蹙起眉，盯著不再流血的傷口�！疤蹎�？”
她羞怯的笑著搖頭�！斑@只是小傷，又不是劃了十來公分的傷口�！�
光想像那副情景，齊霈陽就頂受不住。
“娃娃，答應(yīng)我，以后小心點(diǎn)，別再心不在焉�！睜幣滤龝俣扰獋约骸�
每每看見娃娃受傷，那怕是一丁點(diǎn)小傷口，他都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代為受過。
他的感情是愈放愈深，不可自拔了，幾乎連他也吃了一驚。他暗嘆口氣，幾乎可以想見這份感情會帶來什么結(jié)果……
她輕點(diǎn)著頭，“我答應(yīng)�！毖诓蛔∽旖切σ�，她好高興齊霈陽如此關(guān)切她。
她一時沖動，竟有想吐露愛意的沖動。
無論齊霈陽是否再視她如妹，她都打算說清楚。
她視霈陽如兄、如友、如情人。
齊霈陽暫時相信她的承諾，但仍未放開她的手。
“霈陽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她紅了臉。
他點(diǎn)著頭，想起上一回她告訴他的秘密是喜歡他之類的言辭。
他期待著同樣的字言再從她嘴里輕吐出來。
也計(jì)他永遠(yuǎn)都無法讓心娃有跟他一般的感情，但至少他能成為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他就十分欣慰了。
然后，她輕輕掙脫了齊霈陽溫?zé)岬恼菩模瑝|起腳尖，輕柔的用冰冰涼涼的唇輕觸他的唇，在齊霈陽一時還反應(yīng)不過來時，她深情凝視著齊霈陽，以無比嚴(yán)肅的口吻說出她的心意∶“我愛你，霈陽哥�！奔�(xì)小如蚊的嬌羞聲音幾乎讓齊霈陽誤以為錯聽。
直到她一溜煙的從他眼底跑出辦公室，他才愕然驚覺她字言上的意義。
“娃娃愛我？”他茫然的吐出這句話，然后他的眼光移到墻上的畫。
她真的愛他？
原本以為無望的他感到震驚，幾乎讓他懷疑自己的聽力是否有問題。直覺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仍是反應(yīng)不過來，但下一個火辣的巴掌可就讓他十分明白自己并不是處在夢境之中。
凝視著畫，他仿佛見到一張俏臉又驕又羞的向他告白。
老天！他真的不是在做夢！
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分竊喜……
他連天娜困惑的進(jìn)來，大驚失色的注意到老板臉上的五爪紅印都還不知道。
從頭到尾，他一直沉浸在這份狂喜之中。
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