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第二天,烏蘇長老的妻子多瑪首先來找暖暖,她是為了拿草藥,因為烏蘇長老的病尚未完全痊愈,仍需服藥,談著談著,多瑪就聊到了冷魁。
“昨天長老們宣布這件事時,大伙兒全嚇著了,你知道,沒有人想過領(lǐng)主會是鷹族的人!倍喱斣尞惖,她還是習(xí)慣稱冷魁為領(lǐng)主。
“你們很在意?”暖暖問。
“我是不在乎,因為我也不是狼族人,其實狼族是由許多不同種族組成的。”多瑪喝口茶繼續(xù)道,“我是不懂狼族和鷹族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陳年舊事了,誰還記得?”
“如果大家全這么想就好了!迸馈
“我想,不是‘純正’的狼族人都會這么想,因為有許多部族都是由領(lǐng)主收服的,他們并不在乎領(lǐng)主到底是哪一族人!倍喱?shù)馈?br />
“但是冷魁心里會介意!迸f。他畢竟是鷹族人,如何能當(dāng)狼族首領(lǐng)。
“也是。”多瑪嘆口氣,“我也該回營了,出來很久了,謝謝你的草藥。”她起來。
“不用謝!迸财鹕。
“別送了,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多瑪走出大廳,又回頭道,“我們會來參加婚禮的,那可是大事哩!”
暖暖的臉紅了,“謝謝!彼龘]手道別。
結(jié)果,一整天陸續(xù)來了許多狼族人,有的找她問醫(yī)藥之事,因為族里只有薩滿懂醫(yī)病,如今她死了,無人治病,他們遂來找她;一想起雪姬,她還是覺得愧疚。
有些則是來請求冷魁再重新考慮領(lǐng)主一事,這倒是冷魁始料未及的,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結(jié)束,沒想到卻有那么多人對他忠誠。
到了下午,暖暖已經(jīng)被訪客弄得有些疲累,她從沒在一天內(nèi)過見那么多人,所以,她和冷魁以及星夜一起騎馬出城,觀看落日。
暖暖將發(fā)絲撥至耳后,深深吸口氣,“還是出來透氣的好!
“沒想到今天來了這么多人!崩淇鲁恋南﹃枺且古d奮地奔向落日,它可能是想追上太陽。
“你的決定呢?”她看他。
他搖頭,“我不能。”
暖暖握著他的手,“我了解,如果狼族和鷹族能并為一族就好了。”她異想天開地說。
他挑眉道:“不可能!
“天下無難事!”她愈想愈不錯,不過,真的很難行得通。
他笑著搖頭,“太難了!
暖暖頷首道:“是!這需要很久的時間!
她仰望天空,不知阿姨和冷敖領(lǐng)主是否已廝守在一起?阿姨至今仍沒給她半點訊息。
“你現(xiàn)在相信阿姨和冷敖領(lǐng)主的事了嗎?”她問。
“你記不記得打仗那天,我被箭射中,然后跌下馬!
“當(dāng)然記得,我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你嚇壞我了。”想起那一幕,她仍然心有余悸,“幸好是射中銀牌!
“那時有人推了我一把。”他說。
“誰?我沒看到任何人!”她頓了一下,驚喜道,“是冷敖領(lǐng)主!
“我不知道!彼柤。
“一定是他,我曾求他保護你。”她興奮道,“一定是的,可惜我從沒見過他的模樣!
“或許是我的錯覺!彼恢每煞竦卣f,“那時我已有些神志不清。”
“這當(dāng)然不是錯覺。”她糾正他,“現(xiàn)在你相信了吧?”
他微笑,“還差一點點!
她捏他的手,“你真是頑固,可惜我無法證明,不然的話,一定會讓你心服口服!
他只是含笑地摸摸她的頭。
暖暖……謝謝……再見……
她陡然凝神,四處張望,輕聲說:“是阿姨。”
“什么?”
“你看!迸钢炜。
在夕陽完全沉下的那一瞬間,天空出現(xiàn)了一男一女交握著雙手,對他們微笑,剎那間即消失無蹤。
暖暖欣慰地流下淚水,是阿姨,她和夢中的模樣完全相同,冷敖領(lǐng)主則和想象的差不多,高大而堅毅。
冷魁抱著暖暖,“怎么了?”
“只是很高興!彼ㄈI水,“我像個傻瓜似的。”
他吻她的額頭,“是個可愛的傻瓜!
“現(xiàn)在你總該相信了吧!”她揚起下巴。
“暖暖--”
她在等他承認(rèn)她是對的。
“或許那是幻覺!
“才不是!迸瘹鈶嵉卮蠼。
冷魁則哈哈大笑。
“那是真的!彼黄降卮反蛩
“暖暖--”
她心有不甘地嘟著嘴。
冷魁無奈地俯身吻她的唇,“我相信!
暖暖微笑地抱緊他。
兩人熱情地?fù)砦,卻被星夜的吼叫打斷。
暖暖看見星夜狂奔而來,而它的身后……老天!一匹更大的狼正在追它。
“它要咬死星夜了!迸@叫,那匹黑狼比星夜強壯,而且高大。
“我還在想,為何除了星夜外,沒瞧見其他的狼群,總算出現(xiàn)另一匹了!崩淇粗诶菍⑿且箟旱梗瑧嵟嘏叵。
“怎么辦?”暖暖喊道,她忘了帶弓出來,“快想法子!
“別緊張,星夜很安全,或許這就是星夜半夜常跑出去,而又悶悶不樂的原因!彼f,黑狼仍在吼叫,星夜倒是一言不發(fā)。
“什么?”暖暖不解。
“星夜一定是半夜出去見黑狼,然后又瞞著它跑回來,星夜惹火它了!
暖暖愣了一下,“你是說,那個大怪物是星夜的……伴侶,我怎么不知道?”
冷魁笑道:“你怎么知道?跟蹤它?”
“別笑我。”她打他一下。
“或許你該放星夜回去了,它一定是舍不得你,才會瞞著黑狼跑回來!
暖暖心中不舍,“我……”
“它屬于山林的,暖暖,而且它有伴了!
“可是,它對星夜這么兇!彼阶。
“暖暖,如果你也像星夜一樣瞞著我離開,我會吼得比它更兇。走吧!星夜會了解的!
冷魁和暖暖掉轉(zhuǎn)馬頭,暖暖仍不停地回頭看星夜,它還被壓在黑狼身下,它望著暖暖,嘶吼一聲,像是在對她道別。
暖暖策馬前進,難過地流下淚。
冷魁安慰道:“它會過得很好的!
她點頭,拭去淚水,“我知道。”她試著打起精神,她又回頭看一眼,星夜已站起,它似乎想跟來,卻被黑狼擋住。
暖暖轉(zhuǎn)頭不再回望,冷魁傾身拍拍她的手。
“我很好!迸冻鲆荒ㄐθ,事實上,她很想大哭一場,但她必須放星夜回山林,它屬于那里,她不能如此自私。
騎了一段路后,暖暖再回頭望時,星夜和黑狼已消失了。
冷魁輕撫她的咽喉,“你準(zhǔn)備好了嗎?”
“什么?”她望著他。
他很高興她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了,“狼嗥!彼麑χ炜账缓鹨宦,草原上回蕩著他的狼吼。
暖暖立刻笑逐顏開,她也依樣畫葫蘆地吼了一聲,這會她的坐騎不安地嘶鳴。
冷魁大笑出聲,“很像!
“真的?”她興奮地道。
“像烏鴉。”他開懷大笑。
暖暖沮喪地尖叫,并捶打他。
冷魁傾身吻她的唇,“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他笑道。
“我會學(xué)好的!彼l(fā)誓地說。
他微笑,“當(dāng)然,回家吧!”他深情地吻她。
“嗯!彼参⑿。
她再次狼嗥一聲,冷魁愉快地笑著,和她的叫聲散布在風(fēng)中的草原。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