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在不能被討論時，性顯然也有賣點。
她們四個必須在清晨四點，到美國廣播公司在底特律的附屬電臺錄像。她們必須在到達(dá)前穿好衣服、做好頭發(fā)、化好妝。一位美國廣播公司的記者要飛來底特律主持訪問，而不是她們坐在空場景里，戴著耳機(jī)對空氣回答紐約的某個人問的問題。由真人實地進(jìn)行訪問顯然是一大榮耀。曉薔努力想感到榮幸，但一想到必須在凌晨兩點起床準(zhǔn)備就覺得累。
隔壁的車道上不見褐色龐帝克的蹤影，屋子里也毫無人煙。
大失所望。
「布布」迎接她回家時，胡須上還黏著椅墊填充物。曉薔連看都懶得往客廳里看一眼�，F(xiàn)在只有關(guān)上門不讓牠進(jìn)入客廳才能保住殘余的沙發(fā)，但那樣只會使?fàn)覄e的家具出氣。沙發(fā)已經(jīng)非換不可了，就讓牠盡情虐待它吧！
她突然起了疑心而到浴室去了一趟，她的月經(jīng)果然準(zhǔn)時來了。她松了口大氣。往后幾天她不必?fù)?dān)心抗拒不了山姆的誘惑。也許她還應(yīng)該停止刮腿毛，因為她絕不會兩腿毛茸茸地跟男人上床。她想要拖延他至少兩個星期，只是為了使他受挫折。想到山姆受挫，她就很樂。
進(jìn)入廚房后，她往窗外瞧了瞧。還是不見龐帝克的蹤影，但她猜他有可能像昨天一樣開的是他自己的貨卡。他的廚房窗戶窗簾緊閉。
想要使一個不在場的男人受挫折談何容易。
一輛汽車駛進(jìn)她的車道，停在「腹蛇」后面。一男一女從車?yán)锍鰜怼Ｄ械牟弊由蠏熘障鄼C(jī)，肩上背著各式各樣的袋子。女的提著大手提袋，大熱天還穿著外套。
事到如今，企圖躲避記者已沒有任何意義，但她絕不會讓任何人進(jìn)入她遍地椅墊填充物的客廳。她打開廚房門，走到陽臺上�！刚堖M(jìn)�！顾＞氲卣f�！竷晌灰灰獊肀Х龋课艺笠粔匦迈r的。」
***************
科林凝視著鏡子里的臉孔。有時他會消失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但現(xiàn)在他又出現(xiàn)在鏡子里，好象從來沒有離開過。他今天沒辦法上班，唯恐看到她們時會控制不住自己。那四個臭婊子。她們怎么可以取笑他，用她們的清單嘲弄他？她們以為她們是誰？她們認(rèn)為他不完美，但他不會上當(dāng)。
畢竟，他是他母親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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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潔回到家時，嘉朗在家。她突然感到一陣反胃，但自尊不讓她躊躇不前。
她放下車庫門，一如往常地由洗衣間進(jìn)入廚房。按照裝潢雜志設(shè)計的美麗廚房是整棟屋子里她最愛的房間，不是因為她喜歡烹飪，而是因為她喜歡那種氛圍。廚房一角是一間小凹室，里面的蕨類植物和小盆栽使空氣中彌漫著花草的清香。她在凹室里擺了兩張安樂椅和一張桌子，以及一張加厚摯料的腳凳供疲憊的雙腳休息。凹室的大部分都是玻璃，既能采光又能隔熱御寒。她喜歡窩在凹室里看好書、喝熱茶，尤其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季。
嘉朗不在廚房里。蒂潔按照慣例把皮包和鑰匙放在流理臺上，踢掉鞋子，燒開水準(zhǔn)備湖茶。
她沒有叫他的名字，也沒有去找他。她猜他在他的房間里看電視生悶氣。如果他想要跟她談，他可以走出他的房間。
她換上短褲和緊身短背心。她的身材仍然很好，但歲月消除不了學(xué)生時代踢足球練出的肌肉
她比較喜歡露娜的婀娜多姿或曉薔的纖細(xì)曲線，但整體而言，她對自己的身材還算滿意。但像大部分的已婚婦女一樣，她不再穿著緊貼合身的衣服。也許她應(yīng)該開始注重穿著打扮，就像以前跟嘉朗約會時那樣。
她不習(xí)慣嘉朗在家吃晚餐。她的晚餐不是叫外送就是微波食物。她猜就算她費(fèi)事煮了東西，他也不會要吃，因此她回到廚房拿出一份冷凍晚餐。低脂低熱量的冷凍晚餐可以讓她在晚餐后盡情享受冰淇淋。
她正在吃最后一點冰淇淋時，嘉朗從他的房間里出來。他站在那里看著她，好象在等她道歉，好讓他能開始破口大罵。
蒂潔沒有順?biāo)囊�。相反地，她說：「你一定是生病了，因為你沒去上班�！�
他眠緊嘴唇。他仍然是個帥哥，她不帶感情地心想。他的身材修長，皮膚曬成棕褐色，頭發(fā)只比十八歲時稀薄了一點點。他的穿著向來講究。
「我們需要談一談�！顾幱舻卣f。
她學(xué)曉薔那樣揚(yáng)起眉毛以示禮貌的詢問。曉薔的揚(yáng)眉比大鐵錘更具破壞力。「你不必為了那個就不去上班�！�
她從他的表情看出那不是他期望的答案。她應(yīng)該更加重視他們的關(guān)系和他的脾氣才對。這個嘛，真是不幸。
「我想妳不明白妳使我在工作上受到多嚴(yán)重的傷害�！顾f。「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諒?qiáng)吅ξ页蔀樾Ρ�。但我要告訴妳一件事，只要妳繼續(xù)跟妳稱為朋友的那三個賤人廝混，我們就不可能度過這個難關(guān)。我不要妳再跟她們來往，聽到?jīng)]有？」
「啊，原來如此�！沟贊嵱没腥淮笪虻恼Z氣說。「你以為你可以利用這件事來告訴我，我可以跟哪些人做朋友，和不可以跟哪些人做朋友。好吧！讓我想想。如果我放棄瑪茜，你可以放棄賈森。至于露娜……哦，寇特如何？至于曉薔，這個嘛，如果我放棄曉薔，你最起碼得放棄世迪；但我向來不喜歡世迪，所以我認(rèn)為你應(yīng)該再加一個才算扯平。」
他瞪著她的表情好象她長出了兩個頭。他和郎世迪從初中起就是死黨。「妳瘋了！」他脫口而出。
「因為我要你放棄你的朋友？如果我必須放棄，你也得放棄�！�
「用那張妳們認(rèn)為誰是完美先生的愚蠢清單破壞我們婚姻的人不是我！」他吼道。
「不是『誰』，而是『什么』�！顾m正�！改阒赖模确秸f體貼及忠實�！顾芮凶⒁庵谒岬街覍崟r的反應(yīng)，突然想到嘉朗這兩年來的疏遠(yuǎn)是不是另有原因。
他匆匆移開視線。
蒂潔咬牙忍住一陣椎心刺痛。她把它塞進(jìn)內(nèi)心最深處，好讓她能熬過接下來的幾分鐘、幾天、幾個星期。
「她是誰？」她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問，好象在問他有沒有去拿送洗的衣物。
「誰是誰？什么她？」
「大名鼎鼎的另一個女人。你總是在心里拿來跟我比較的那個�！�
他脹紅了臉，把雙手插進(jìn)褲袋里面�！肝覜]有對妳不忠實。」他咕噥。「妳只是想改變話題
「即使你沒有肉體上的外遇，這一點我也不確定，你還是有精神上的外遇，不是嗎？」
他的臉更紅了。
蒂潔從柜子里拿出茶杯和茶袋。她把茶袋放進(jìn)杯里，然后注入開水。一分鐘后她說：「我認(rèn)為你應(yīng)該去住汽車旅館。」
「蒂潔——」
她舉起一只手，沒有看他�！肝也皇窃趥}促做出離婚或分居的決定。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應(yīng)該去住汽車旅館，好讓我能獨自安靜地思考�！�
「那么那張該死的清單——」
她擺擺手。「清單并不重要。」
「不重要才怪！工廠里的每個人都在嘲笑我，妳有多么喜歡大老二——」
「你只需要說：對，都怪你把我寵壞了。」她不耐煩地說。「就算清單有點近乎淫穢，那又怎樣？我認(rèn)為它很滑稽，大部分的人顯然也是如此。明天早晨我們要上『早安美國』�！簳r人』雜志也想采訪我們。我們決定誰閑就跟誰談，好讓這場風(fēng)波趕快平息。過幾天就會有別的新聞出現(xiàn)，但在那之前，我們要玩?zhèn)�痛快�！�
他瞪著她搖頭�！笂叢皇俏胰⒌哪莻�女人�！顾肛�(zé)道。
「無所謂，因為你也不是我嫁的那個男人了。」
他轉(zhuǎn)身離開廚房。蒂潔看著手中的那杯茶，眨眼忍回淚水。事情現(xiàn)在都講開了，她早該看出是怎么回事。畢竟，誰會比她更了解嘉朗墜入情網(wǎng)時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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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茜到家時，大頓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沙發(fā)上睡覺，但他的舊貨卡停在車道上。她進(jìn)入臥室，看到他正把衣服往行李袋里塞。
「要出遠(yuǎn)門嗎？」她問。
「對。」他怒氣沖沖地說。
她看著他收拾行李。他有種屬于啤酒型男人的好相貌，過長的黑發(fā)，胡須未刮的下顎，粗獷的五官，總是穿著緊身牛仔褲、運(yùn)動衫和磨損的皮靴。他比她年輕十歲，老是保不住飯碗，對于與運(yùn)動無關(guān)的事漠不關(guān)心。面對事實吧，他不是本世紀(jì)最有價值的單身漢。謝天謝地，她沒有愛上他。她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愛上任何人了，她想要的只是性和有人陪伴。大頓提供了性，但他不是個好伴兒。
他拉上旅行袋的拉煉，拎起袋子的提把，從她身邊擦過。
「你會回來嗎？」她問�！高�是我應(yīng)該把你其余的東西寄去你要去的地方？」
他瞪著她�！笂厗栠@個做什么？也許妳已經(jīng)有人在排隊等著取代我，對不對？某個有十吋老二的家伙，就像妳喜歡的那樣�！�
她翻個白眼�！柑彀�！」她咕噥�！肝铱墒懿涣耸軅哪行宰宰��！�
「妳不會了解的。」他說，令她驚訝的是，她在他粗嗄的聲音中聽到一絲傷心。
大頓沖出屋子進(jìn)入他的貨卡時，瑪茜還站在原地眨著眼睛。他把車駛出車道時帶起一堆砂礫。
她大吃一驚。大頓，傷心？誰會料想得到？
他會回來就會回來，不會回來就不會回來。她聳聳肩，打開盒子拿出新買的錄音機(jī)熟練地接上。大頓把原來的錄音機(jī)扔到墻壁上砸爛了。即使他費(fèi)心接了電話，情緒惡劣的他也不會替她記留言。
如果有重要的事，他們會再打來的，她心想。
就在這時，電話鈴響，她拿起話筒�！肝梗俊�
「妳是哪一個？」一個鬼魅般聲音低語。
***************
曉薔睜開一只眼睛瞪著時鐘，它正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嗶嗶聲。她終于認(rèn)出那是鬧鈴聲，畢竟她從來沒有在凌晨兩點聽它響過。她伸手按掉鬧鐘。臥室恢復(fù)寂靜，她舒適地躺在床上，納悶著鬧鐘為什么在這種不人道的時間鬧響。
因為她把它設(shè)定在這種不人道的時間鬧響，這就是為什么。
「我起不來�！顾龑谄崞岬姆块g呻吟。「我上床才四個小時！」
但她還是起床了。幸好她在上床前把咖啡機(jī)的定時器設(shè)定在一點五十分�？Х鹊南阄段沧驳貋淼綇N房。她打開電燈，白花花的燈光使她不得不瞇起眼睛。
「電視人都是外星生物，」她咕膿著伸手拿杯子�！刚嬲娜祟惒粫�(jīng)常做這種事�！�
一手拿著熱咖啡，她勉強(qiáng)走到淋浴間。水噴到頭頂上時，她才想起她沒有打算要洗頭。她在計算起床時間時沒有把洗頭和吹頭發(fā)的時間算進(jìn)去，所以她的進(jìn)度正式宣告落后。她呻吟一聲靠在墻上�！肝易霾坏�。」
一分鐘后，她說服自己嘗試。她以最快的速度洗頭洗澡，三分鐘后跳出淋浴間。手邊擺著另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她吹干頭發(fā)，用發(fā)膠馴服亂翹的發(fā)絲。太早起床的女人必須用化妝來掩飾臉上自動出現(xiàn)的驚駭和不敢置信。她迅速而大方地涂抹著化妝品，企圖化出個艷光四射的宴會妝。不料結(jié)果卻是一副宿醉未醒的德行，但她不打算浪費(fèi)時間做徒勞的補(bǔ)救。
不要穿白色或黑色，電視臺的小姐這么叮嚀過；曉薔穿上黑色的長窄裙，心想那位小姐指的是會被拍到的上半身最好不要穿那兩種顏色。她穿上湯匙領(lǐng)、七分袖的紅色針織衫來搭配黑裙，系上黑色腰帶。戴上典雅的金耳環(huán)，套上正式的黑色淺口矮跟鞋。
她瞥一眼時鐘。凌晨三點。該死，她還滿在行的！
但打死她也不會承認(rèn)。
好了，還有什么？「布布」的食物和飲水。那只貓躲得不見蹤影。算牠聰明，她心想。
辦完那件小事后，她在三點五分出門。隔壁的車道仍然空空蕩蕩，褐色的龐帝克不在那里，她也沒有聽到其它車輛在夜間駛?cè)胲嚨�。山姆沒有回家。
他可能有女朋友，她咬牙切齒地心想。啐！她覺得自己像白癡。他當(dāng)然有女朋友。像山姆那樣的男人總是有一個或兩、三個女人黏著他。他因為她沒有避孕而無法接近她，所以他就像蜜蜂一樣去采下一朵花的花蜜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唯一能讓她接受的理由只有他躺在某家醫(yī)院里，身受重傷而無法打電話。她知道他沒有中彈或諸如此類的；如果有警察受傷，新聞一定會報導(dǎo)的。如果他出了車禍，顧太太一定會告訴她。不，他在某個地方活得好好的。問題是在哪里。
她努力想使自己有一點點擔(dān)心他，但努力了半天，她只想使他變成殘廢。
她不該笨到為一個男人失去理智，因為那樣只會使自己受傷害。真是丟臉，三次解除婚約的教訓(xùn)還沒有使她學(xué)乖。雖然山姆沒有傷害她，但她差點犯下愚蠢的錯誤，她很不愿認(rèn)為自己這么好騙。
該死的東西，他至少可以打個電話吧。
如果她有他的一綹頭發(fā)，她就可以對他下咒。她特別想要詛咒他得到嚴(yán)重的陽痿。哈！到時看有多少女人會拜倒在他的腳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有才怪！
好吧，她是不可理喻�，F(xiàn)在她只能跟著感覺走。她對山姆的感覺遠(yuǎn)遠(yuǎn)偏離常軌，由幾乎等量的憤怒和激情所組成。在她認(rèn)識的男人之中，沒有人比他更能激起她的怒氣和欲望。他斷言他們接吻的結(jié)果是裸裎相見時，并沒有說得太離譜。如果他們不是站在她的車道上，她就不會及時恢復(fù)理智阻止他。
老實說，她和山姆的唇槍舌劍令她興奮。面對她的三個未婚夫，事實上是面對大部分的人時，她在言詞上都刻意收斂。她知道自己伶牙俐齒、心直口快；莎麗和大衛(wèi)不厭其煩地告訴過她。媽媽也訓(xùn)練她約束自己的反應(yīng)，但沒有完全成功。學(xué)生時代，她努力保持緘默，因為她敏捷的思維使她的同學(xué)因跟不上而困惑。她也不想傷任何人的感情；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心直口快也會傷人。
她珍惜她和蒂潔、瑪茜、露娜的友誼。雖然她們四個人的個性各不相同，但她們?nèi)齻�并沒有被她的伶牙俐齒嚇跑。和山姆在一起也給她那種輕松自在的感覺，因為他和她一樣心直口快、牙尖嘴利。
她也不想放棄那個。承認(rèn)那點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只有兩條路可走：她可以一走了之，那是她最初的打算；或者她可以因他玩弄她的感情而教訓(xùn)他。她最不愿意被人玩弄的就是她的感情……和她的跑車。但是山姆……山姆值得她努力爭取。如果他的心里和床上有別的女人，那么她只有費(fèi)神費(fèi)事地把她們趕走，然后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決定行動方針后，她覺得好多了。
她比預(yù)計中還要快抵達(dá)電視臺，但話說回來，這種時候馬路上的車子本來就不多。露娜已經(jīng)到了，她看來精神飽滿，好象現(xiàn)在是上午九點，而不是清晨四點不到。她穿的金色裹身式絲洋裝使她看來容光煥發(fā)。
「陰森森的，對不對？」她間，和曉薔按照指示走向電視臺后門。
「是很詭異�！箷运N附和�！冈谶@種時候清醒地活動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正常。」
露娜放聲而笑�！嘎飞系钠渌讼氡囟疾皇窃诟墒裁春檬�，不然這個時候為什么不在家睡覺？」
「毒販和變態(tài)，每一個都是�！�
「妓女。」
「搶銀行的。」
「殺人兇手和打老婆的�！�
「電視人物�！�
瑪茜開車抵達(dá)時，她們還在笑。她一加入她們就說：「妳們有沒有看到路上那些怪人？他們一定是在午夜出來活動或諸如此類的�！�
「我們已經(jīng)討論過那個了�！箷运N咧嘴而笑地說�！肝蚁胛覀兌疾皇窃诹璩颗阑丶业呐蓪游�。」
「厭倦了手上都是鞋印時，我就爬完我的那分了。」她往左右瞧了瞧。「真不敢相信我這個遲到大王竟然比蒂潔早到。」
「也許嘉朗大發(fā)雷霆，不準(zhǔn)她來。」露娜猜測。
「不，她不來一定會打電話�！箷运N說。她看看表，差五分四點�！肝覀冞M(jìn)去吧。他們也許有咖啡，我需要不斷以咖啡來保持清醒。」
她們進(jìn)入攝影棚后，一個身穿桃紅色套裝，面帶職業(yè)性笑容的女人伸出手迎上前來。
「嗨，我叫畢茱莉。妳們想必就是清單小姐？」她自認(rèn)風(fēng)趣地笑著與她們握手�！傅纫幌聦⒂晌襾碓L問妳們。妳們不是四個人嗎？」
曉薔很想做出點人頭的動作，然后說：「不，我想我們只有三個人�！沟绽套∧欠N伶牙俐齒的話。
「蒂潔還沒到�！宫斳缃忉�。
「游蒂潔，對不對？」畢茱莉想證明她有做功課�！肝抑缞吺堑椰斳�；我看過本地電視臺的訪問�！顾栽u估的眼神打量曉薔�！笂吺恰�
「白曉薔�！�
「妳很上鏡頭�！巩呠锢蛘f，然后面帶笑容地轉(zhuǎn)向露娜。「妳一定是許露娜了。有句話我非說不可，如果游小姐跟妳們?nèi)灰粯用匀�，這次訪間一定會很轟動。妳們想必知道妳們的清單在紐約造成多大的騷動吧？」
「不知道�！孤赌日f�！敢疬@么大的注意令我們很驚訝�！�
「錄像時別忘了說那類的話�！巩呠锢蚪淮Ｋ纯幢�，眉頭不悅地微微皺起。門在這時打開，蒂潔走了進(jìn)來，她的頭發(fā)和化妝都完美無瑕，寶藍(lán)色洋裝使她看來更加漂亮。
「抱歉我遲到了�！顾f，加入其它三人。她沒有找借口，只是道歉。曉薔眼尖地看出她化妝下的疲憊�？紤]到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她們都有充分的理由面帶倦容，但蒂潔還多了她們所沒有的壓力。
「洗手間在哪里？」曉薔問�！肝蚁胙a(bǔ)補(bǔ)妝。如果來得及，還想找杯咖啡。」
畢茱莉笑道：「電視臺隨時都有咖啡。洗手間在這邊�！顾赋龇较颉�
洗手間的門一關(guān)，她們?nèi)哭D(zhuǎn)向蒂潔�！笂厸]事吧？」曉薔問。
「如果妳問的是嘉朗，是的，我沒事。昨晚我叫他去住汽車旅館。當(dāng)然啦，他可能打電話叫他的女朋友去陪他，但那是他的事�！�
「女朋友！」露娜重復(fù)，震驚得圓睜雙眼。
「混蛋！」瑪茜罵道。
曉薔說：「現(xiàn)在他沒有資格拿清單的事來找妳的碴了，對不對？」
蒂潔笑了笑。「對，而且他比誰都清楚�！顾蛩齻冴P(guān)切的面容。「嘿，我沒事。如果他想離婚，我寧愿現(xiàn)在知道也不愿繼續(xù)浪費(fèi)時間去勉強(qiáng)維持。一旦做了那個決定，我就不再煩惱了
「他的外遇有多久了？」瑪茜間。
「他死也不承認(rèn)他有外遇，發(fā)誓說他沒有在肉體上對我不忠實。問我相不相信�！�
「是��！」曉薔說�！肝疫�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
「他說的有可能是實話�！孤赌炔遄�。
「有可能，但機(jī)率不高�！宫斳缫赃^來人的語氣說�！杆麄兂姓J(rèn)的只是冰山一角。人性就是如此�！�
蒂潔檢查她的口紅�！肝矣X得沒有什么差別。如果他愛那個女人，有沒有跟她上床又有什么差別？總之，別提他了。要彌補(bǔ)也該由他來彌補(bǔ)。我要把清單這件事搞得越大越好。如果有人要出書，我會同意。這件事帶給我們這么多麻煩，從其中賺點錢又有何妨�！�
「我贊成�！宫斳缯f�！复箢D走了。他覺得我傷了他的心�！�
她們目瞪口呆，努力想象大頓也會傷心。
「如果他不回來，我又得搞約會那套玩意兒�！宫斳绫г�。「天�。∥蚁氲侥莻�就覺得煩。出去跳舞、讓男人請我喝酒……討厭極了�！�
她們笑著離開洗手間。畢茱莉在等她們。她帶她們到咖啡壺前，那里有人拿出四個馬克杯給她們�！傅葕厒冏聛碇�，我們就可以開始錄像了�！顾f，巧妙地暗示她們趕快閉嘴坐下。
她們拿著咖啡坐到布置成客廳的場景里，一個年輕人替她們別上迷你麥克風(fēng)。等音效、燈光、鏡頭都調(diào)整好之后，畢茱莉望向?qū)Р�。�?dǎo)播開始倒數(shù)計時，用手指指向她，她流暢地切入今天的主題：名聞遐邇，也有人認(rèn)為是惡名昭彰的清單已經(jīng)成為全國各地茶余飯后熱烈討論的話題。她輪流介紹她們四個人之后說：「妳們的生命中是否都有一位完美先生？」
她們?nèi)夹α似饋怼?br />
露娜用膝蓋輕撞曉薔的膝蓋。曉薔得到暗示后說：「沒有人是完美的。我們當(dāng)時開玩笑說清單其實是科幻小說。」
「無論是不是科幻小說，人們都把它認(rèn)真當(dāng)回事兒�！�
「那是他們的決定�！宫斳缯f�！肝覀兞信e的特質(zhì)是我們心目中完美先生必須具備的條件。另外四個女人可能會想出不同的特質(zhì)，或是以不同的順序排列�！�
「妳們想必知道女權(quán)運(yùn)動團(tuán)體，對清單上關(guān)于肉體和性的條件感到氣憤。女人奮斗了那么久，希望男人不要以外貌或胸圍來判斷她們，她們覺得妳們根據(jù)男人的性征來判斷男人有損她們的立場�！�
露娜揚(yáng)起一道柳眉�！肝乙詾榕畽�(quán)運(yùn)動的宗旨之一，就是讓女人能夠擁有誠實說出心之所欲的自由。我們列出我們心之所欲，我們很誠實�！�
「清單被公開是我們始料未及的事�！沟贊嵳f�！改峭耆且馔��！�
「如果知道清單會被公開，妳們就不會那么誠實了嗎？」
「不，我們會提高要求�！箷运N說。管他的，為什么不像蒂潔提議的那樣玩?zhèn)�痛快？
「妳說妳的生命中沒有一位完美先生，」畢茱莉狡猾地說�！改敲磰呌腥魏文腥藛�？」
曉薔暗忖這次訪問是想把她們刻劃成留不住男人的女人。她微微咧嘴而笑，不得不承認(rèn)她們確實是如此。但若畢茱莉想要一點爭議性，為什么不讓她稱心如意？「沒有�！顾f�！负细竦哪腥瞬欢唷！�
瑪茜和蒂潔放聲而笑；露娜端莊地微笑；布景邊傳來一聲迅速壓抑下的嗤笑。
畢茱莉轉(zhuǎn)向蒂潔�！笓�(jù)我所知，妳是四人中唯一的有夫之婦，游女士。妳的丈夫?qū)η鍐斡泻慰捶�？�?br />
「不怎么樣�！沟贊嵱淇斓爻姓J(rèn)�！妇拖裎也粫矚g他轉(zhuǎn)頭盯著波霸看一樣�！�
「所以這有點像是以牙還牙？」話出口后，畢茱莉才發(fā)覺自己措詞不當(dāng)。
「不只是那樣而已。」瑪茜嚴(yán)肅地說。幸好這段訪談是錄像，而不是現(xiàn)場轉(zhuǎn)播。
「重點是，大部分的條件是所有人都應(yīng)該具備的特質(zhì)�！孤赌日f�！傅谝灰侵覍�，記得嗎？忠實是所有感情關(guān)系的基本要求�！�
「我看過關(guān)于清單的整篇文章，妳們必須承認(rèn)，妳們的談話內(nèi)容大部分都和忠實或可靠無關(guān)。討論最熱烈的是男人的生理特征�！�
「我們是在娛樂�！箷运N鎮(zhèn)定地說�！肝覀兊哪X筋沒有問題；我們當(dāng)然想要看得順眼的男人�！�
畢茱莉看看筆記�！冈谖恼吕铮瑠厒儧]有被指名道姓出來，而是以甲乙丙丁來稱呼。妳們哪一位是甲小姐？」
「我們不打算泄漏那個秘密�！箷运N說。她感覺到坐在身邊的瑪茜略微挺直了腰桿。
「人們對誰說了什么話很感興趣，」瑪茜說�！肝医拥侥涿娫掗g我是哪一個�！�
「我也是，」蒂潔插嘴�！傅覀儾粫f的。我們的意見并非全體一致的，其中一人對某一點可能比其它三人的感覺強(qiáng)烈：我們想要保護(hù)我們在那方面的隱私�！�
再度措詞不當(dāng)。當(dāng)她們的笑聲止歇時，畢茱莉再度轉(zhuǎn)向較私人的問題。「妳目前有跟任何人交往嗎？」她間露娜。
「沒有特定的對象�！孤牶昧�，世摩。
她望向瑪茜�！笂吥�？」
「目前沒有�！孤牶昧耍箢D。
「所以有感情關(guān)系的只有游女士。妳們是否覺得這意味著妳們的條件可能太過苛刻？」
「我們?yōu)槭裁匆档蜆?biāo)準(zhǔn)？」曉薔兩眼發(fā)亮地問，訪問從那里開始急轉(zhuǎn)直下。
她們在六點半離開攝影棚。畢茱莉有許多材料可以剪輯成下周一真正播出的簡短節(jié)目。到時清單也許不再令人感興趣。畢竟人們還有日子要過，而清單早已超過它應(yīng)有的十五分鐘壽命。
「那些電話本口我有點擔(dān)心�！宫斳缯f，蹙眉望著蔚藍(lán)晴空�！高@世上的怪人還真不少。妳絕不會知道我們踩到誰的痛腳。」
曉薔知道有個人的痛腳是她想要踩的。如果她說的某些話被播出來，山姆可能會視之為針對他的挑戰(zhàn)。她希望他真會那樣，因為那正是她說那些話的用意。
「好了，告訴我們嘉朗的事�！宫斳缭谒齻冞M(jìn)入一家餐館吃早餐時說。
「沒什么好說的�！沟贊嵚柭柤纭！缸蛲砦蚁掳嗷丶視r他在家。他一開口就要我放棄我的朋友，尤其是妳們?nèi)齻�。我要他相對地放棄他的三個朋友。然后女性直覺告訴我。他這兩年來的冷漠是因為另一個女人的緣故�！�
「他有什么毛病？」露娜氣憤地說�！鸽y道他不知道他有多幸運(yùn)能有妳這個老婆嗎？」
蒂潔露出微笑�！钢x謝妳的支持。要知道，我不是要放棄我的婚姻，但我也不打算讓婚姻毀了我。昨夜我徹底想過了，這不全是嘉朗的錯。我跟他一樣不完美。」
「但妳沒有搞外遇。」曉薔指出。
「我沒有說我的錯跟他一樣大。如果他還想讓我們的婚姻維持下去，那么他必須做許多補(bǔ)償。但我也必須對他做些補(bǔ)償�！�
「比方說？」瑪茜問。
「我沒有放開自己，也沒有盡力吸引他。我為了討好他而對他百依百順，那在表面上聽來對他不錯，但若他要的是與他匹敵的伙伴，那樣一定很令人氣惱。以前我跟他在一起時，就像跟妳們在一起時一樣點子多多，現(xiàn)在我好象把我有趣的一面藏起來不讓他看到。我給他的是廚子和管家，而不是愛人和伙伴，這對婚姻來說并不好。難怪他會厭煩�！�
「妳們知不知道這有多么典型？」曉薔憤慨地說�！笩o論發(fā)生什么事，女人總是歸咎于自己。」她瞪著杯子，攪著咖啡。「我知道，我知道，有時我們必須如此：該死！我痛恨自己是錯的�！�
「罰錢。」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曉薔在皮包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個五十元硬幣，她把它放在桌上�！笂厒兿朕k法把錢找開吧。我又得開始存零錢了，山姆把我的硬幣掃光了�！�
三人沉默不語，六只眼睛盯著她看。最后露娜小心翼翼地說：「山姆？誰是山姆？」
「妳們知道的。山姆。我的鄰居�！�
瑪茜獗起嘴�！妇褪悄莻�曾經(jīng)被妳多次形容為混蛋、酒鬼、毒販、幾百年沒洗澡、沒刮胡子的邋遢鬼，但后來發(fā)現(xiàn)是警察的那個鄰居嗎？」
「對啦，對啦，」曉薔說�！妇褪悄莻�家伙�！�
「現(xiàn)在妳跟他熟到以名字相稱呼的程度了？」蒂潔吃驚地問。
曉薔臉頰發(fā)燙�！覆畈欢��！�
「我的天��！」露娜圓睜雙眼�！杆樇t了�！�
「這太恐怖了。」瑪茜說。六只眼睛驚訝地眨了又眨。
曉薔在座椅里不安地扭來扭去，感到臉頰更燙了。「這不能怪我�！顾晕肄q解地脫口而出�！杆幸惠v四輪傳動的紅色貨卡�！�
「我了解那會造成多大的差別。」蒂潔瞪著天花板說。
「好嘛，他不是那么混蛋�！箷运N嘀咕�！改怯衷鯓樱克诒举|(zhì)上還是混蛋，但他有他的優(yōu)點�！�
「最大的優(yōu)點在他的褲檔里，對不對？」瑪茜問。
露娜極不端莊地呼呼叫，然后像潛艇戰(zhàn)爭片里那樣喊：「下潛！下潛！下潛！」
「別鬧了！」曉薔嘶聲道。「我沒有做那種事�！�
「噢！」蒂潔傾身靠近。「那妳做了哪些事？」
「只是接個吻而已�！�
「只是接個吻不可能臉紅，」瑪茜說�！赣绕涫菉��！�
曉薔吸吸鼻子�！笂咃@然沒有被山姆吻過，不然就不會說出那樣大錯特錯的話來�！�
「真有那么棒嗎？」
她情不自禁地微笑嘆息。「真有那么棒。」
「持續(xù)了多久？」
「我說過我們沒有上床！只不過是接個吻而已。」就像「腹蛇」只不過是輛車，圣母峰只不過是一座山。
「我指的是那個吻�！宫斳绮荒蜔┑卣f�！赋掷m(xù)了多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們?nèi)齻�坐在那里直眨眼�！肝宸昼�？」蒂潔虛弱地問�！敢粋�吻持續(xù)了五分鐘？」
該死的臉紅又來了，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臉頰又燙了起來。
露娜不敢置信地?fù)u頭�！赶Ｍ麏呌蟹茉兴�，因為妳毫無疑問地正在紅線區(qū)里。他隨時可以得分�！�
「他也是那樣想的�！箷运N皺眉道�！甘聦嵣�，我昨天才拿了新的處方箋�！�
「顯然不是只有他想那個�！沟贊嵾肿於Α！高@件事值得大肆慶祝！」
「瞧妳們說得好象我以前不可救藥似的�！�
「妳以前的社交生活確實乏善可陳�！宫斳缯f。
「才沒有。」
「那妳告訴我，妳上次約會是什么時候？」
曉薔這下無話可說了�！负寐�，就算我不常約會，但那是我的選擇，而不是迫于無奈。我挑選男人的記錄并不怎么光彩，記得嗎？」
「這個警察山姆到底有什么不一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么另一半呢？」
她咧嘴而笑�！赶雱児馑囊路��！�
「在我聽來是不錯的感情關(guān)系基礎(chǔ)�！宫斳缯f�！肝腋箢D還沒有那么好的基礎(chǔ)，而我也把他留在身邊一年了。」
話題不再繞著山姆打轉(zhuǎn)使曉薔松了口氣。她要如何解釋連她自己都不了解的事？他令人生氣，他們見面就吵架，他昨晚整晚沒回家。她這會兒應(yīng)該掉頭就跑才對，而不是想辦法霸占他。
「他說了什么？」
「不多，這一點才令人驚訝。大頓平時生起氣來就像兩歲孩童一樣不可理喻�！宫斳绨严掳蛿R在手掌上�！肝页姓J(rèn)，他的反應(yīng)令我不知所措。我準(zhǔn)備好要面對的是叫罵，而不是傷心�！�
「也許他比妳想象中在乎妳�！孤赌日f，但她的語氣充滿懷疑。
瑪茜嗤之以鼻。「我們兩個不是世紀(jì)戀情。妳呢？有世摩的消息嗎？」瑪茜的改變話題顯示她不愿談大頓，就像曉薔不愿談山姆一樣。
「有�！孤赌纫荒樔粲兴嫉卣f�！杆也恢馈孟笪业某雒淖兞怂麑ξ业目捶�。好象我突然變得比較有價值似的，如果妳們懂我的意思。他約我出去吃晚餐，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說順道來找我�！�
她們在沉默中面面相覷，對世摩的態(tài)度遽變感到不安。
露娜還是一臉若有所思�！肝揖芙^他了。如果他覺得以前的我不夠有趣，那么現(xiàn)在的我還是不夠有趣�！�
「拒絕得好。」曉薔如釋重負(fù)地說，她們相互擊掌�！冈賮砟�？世摩是被開除了，還是被留校察看？」
「留校察看。但我不會再打電話給他。如果他想見我，他可以打電話給我�！�
「但妳拒絕他了�！宫斳缰赋�。
「我沒有叫他滾開；我只是說我另有計劃�！顾柭柤纭！溉绻覀円l(fā)展感情關(guān)系，那么基本規(guī)則勢必得改變，也就是說我必須訂出一些規(guī)則，而不是一切照他的意思來�！�
「我們真是一團(tuán)糟。」曉薔嘆道。
「我們很正常�！沟贊嵓m正。
「我就是那個意思。」
她們格格傻笑時，女侍送來她們的早餐。她們每個人的愛情生活都是災(zāi)難，但那又怎樣？她們有炒蛋和肉餅使她們覺得好過些。
由于是星期五，所以她們照例在下班后到「厄尼小館」聚餐。令曉薔難以置信的是，離她們一時好玩而列出清單只有一星期，但一個星期里，許多事都變了。最明顯的就是「厄尼小館」里的氣氛：她們走進(jìn)去時噓聲和掌聲四起。有些噓聲無疑是憤慨的女權(quán)運(yùn)動份子發(fā)出的。
「妳們能夠相信嗎？」蒂潔在她們坐下時嘀咕�！溉绻覀兪窍戎腋艺f我們馬上就會被亂石砸死�！�
「被亂石砸死的是淫婦�！孤赌日f。
「我們也是那個�！宫斳缧χf�！妇鸵蛭覀兪谷藗儺a(chǎn)生不同的反應(yīng)，那又怎樣？如果任何人想當(dāng)著我們的面說什么，我想我們招架得住�！�
她們的晚餐吃得一點也不輕松，因為不斷有人到她們的桌邊發(fā)表意見，那些意見有褒也有貶。等她們點的食物送來時，食物是燒焦的，廚子顯然是發(fā)出噓聲的人之一。
「我們走吧�！宫斳缃K于忍不住地說�！妇退阄覀兺痰孟逻@些焦炭，在不斷有人打擾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會有機(jī)會吞�！�
「錢要不要付？」露娜瞪著原本應(yīng)該是肉餅的焦炭問。
「正常情況下，我會說不付�！箷运N回答�！傅牵绻裢砦覀冃☆}大作，明天早晨的報紙可能就會登出來�！�
她們嘆息著一致同意。留下幾乎沒碰過的食物，她們買單離開。平時她們都會在用餐后繼續(xù)在餐館逗留，但今天離開時才六點多；夏季的太陽依然低掛在空中，熱浪依然襲人。
她們躲進(jìn)各自的車子里。曉薔發(fā)動跑車的引擎，調(diào)整出風(fēng)口使冷氣對著臉吹。
她不想回家看新聞，唯恐又聽到清單的報導(dǎo)。決定提早一天去買食品雜貨后，她把車子轉(zhuǎn)向北方，經(jīng)過左邊的通用汽車工廠，抗拒往右轉(zhuǎn)向沃倫市警局的沖動。她不想看市警局停車場里有沒有一輛紅色貨卡或一輛褐色龐帝克。她只想買好食品雜貨后回家找「布布」；她離開了那么久，牠可能開始對另一個椅墊伸出貓爪了。
曉薔不是那種喜歡逛超市的人。她討厭這項例行工作，所以進(jìn)了超市就像進(jìn)了賽跑場。以高速推著手推車，她穿梭在生鮮部門，把蔬菜水果往籃子里扔。她很少燒菜，因為只燒給自己一個人吃太麻煩，但她偶爾會烤個肉或諸如此類的，然后用它來做三明治吃上一星期。但「布布」的貓食是非買不可的……
一條手臂將她攔腰抱住，一個低沉的聲音說：「想不想我？」
她勉強(qiáng)壓抑住尖叫聲。但跳起來至少一尺高，差點撞進(jìn)一堆貓食里。她猛然轉(zhuǎn)身，迅速把手推車橫在兩人之間，然后露出杏眼圓睜的驚慌表情�！笇Σ黄穑顾f�！傅也徽J(rèn)識你。你一定是認(rèn)錯人了�！�
山姆皺起眉頭。其它的購物者極感興趣地注視著他們；至少有個女人看來打算在他輕舉妄動時報警。
「很好笑�！顾吐曊f，故意脫掉外套，露出腰帶上的槍套和插在槍套里的黑色大手槍。由于他的警徽也夾在腰帶上，所以第七走道上的緊張氣氛隨著「他是警察」的竊竊私語聲消散。
「走開�！箷运N說�！肝覜]空。」
「我看到了。這是怎么回事，購物比賽嗎？我追著妳在走道間來回跑了五分鐘�！�
「才怪！」她回嘴，看看手表�！肝疫M(jìn)來還不到五分鐘。」
「好吧，二分鐘。我看到這輛紅色跑車從對面車道奔馳而過，于是回轉(zhuǎn)跟蹤它，心想應(yīng)該是妳。」
「你的車上有雷達(dá)測速裝置嗎？」
「我開的是我的貨卡，不是公務(wù)車�！�
「那么你不能證明我超速�！�
「該死！我又不是要開妳罰單�！顾麗琅卣f�！傅珚叢环怕俣鹊脑挘視薪痪瘉黹_罰單�！�
「所以你進(jìn)來只是為了騷擾我？」
「不是�！顾钥鋸埖哪托哉f�！肝疫M(jìn)來是因為我一直不在，想來報到�！�
「不在？」她重復(fù)，盡可能睜大雙眼�！肝乙稽c也不知道。」
她從他蠕動的下顎看出他在咬牙切齒。「好吧，我應(yīng)該打電話的�！惯@些話聽來像是千辛萬苦才說出來的。
「真的嗎？為什么？」
「因為我們是……」
「鄰居嗎？」她在他找不到貼切的字眼時說。她開始自得其樂。
「因為我們有件事在進(jìn)行著。」他皺眉瞪著她，看來對他們的「事」一點也不高興。
「事？什么事？」
「妳明知故問。」他低聲說，但她還是聽到了。她正要開口罵人時，一個年約八歲的小男孩跑過來用塑料雷射槍戳她的肋骨，不斷地扣扳機(jī)發(fā)出電子尖嘯聲。
「妳死了�！顾麆倮卣f。
他的母親趕到，看來苦惱又無奈。「篤洋，別鬧了�！顾嘈χf�！竸e去煩人家。」
「閉嘴。」他無禮地說。「妳看不出來他們是外星人嗎？」
「對不起�！鼓赣H說，企圖拖走她的孩子�！负V洋，快過來，不然回家后你就別想玩玩具了!」
曉薔差點忍不住翻白眼。男孩再度用塑料雷射槍戳她的肋骨�！赴ム�！」
他再度發(fā)出電子尖嘯聲，從她的不適中得到極大的樂趣。
她咧嘴微笑，彎腰靠近被寵壞的篤洋，然后盡力裝出外星人的聲音說：「噢，瞧，一個小小的地球人�！顾χ毖鼦U，用命令的眼神望向山姆�！笟⒌羲�。」
篤洋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他看到山姆腰際的黑色大手槍時，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從他張開的嘴巴里開始發(fā)出一連串類似救火車警笛的尖叫聲。
山姆低聲咒罵，抓住曉薔的手臂，開始以小跑步拖著她走向超市出口。她在經(jīng)過手推車時及時抓出她的皮包。
「嘿，我的東西！」她抗議。
「妳可以明天再到這里來花三分鐘買它們，」他強(qiáng)忍著怒氣說。「現(xiàn)在我只想防止妳被逮捕�！�
「逮捕？為什么？」她在被他拖出超市的自動門時，忿忿不平地問。人們紛紛把頭轉(zhuǎn)向他們，但大部分的視線都投向篤洋尖聲鬼叫的第七走道。
「威脅要殺那個小鬼和擾亂治安如何？」
「我沒有威脅要殺他！我只有命令你殺他�！顾簧纤哪_步，因為她穿的長裙不適合跑步。
他把她拖到隱密的建筑物側(cè)面，然后把她壓在墻上。「真不敢相信我先前竟然在想念這個�！顾员患づ恼Z氣說。
她一言不發(fā)地抬眼瞪視他。
「我去了藍(lán)辛市�！顾致晲簹獾卣f，頭垂得低低的，鼻子幾乎碰到她的鼻子�！溉ッ嬖囈环莨覚C(jī)關(guān)的工作�！�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
他直起腰桿，望向天空，好象在向上帝求助。她決定退讓一步。「好吧，一通電話不算很過分的要求。」
他低聲喃喃自語。她很清楚他說的是什么，但不幸的是，他說粗話不會被罰錢，否則她就要發(fā)財了。
她揪住他的耳朵，把他的頭拉下來，然后親吻他。
他把她壓在墻上，兩條胳臂抱得她喘不過氣來，但呼吸不在她目前優(yōu)先的清單上。感覺他貼著她和品嘗他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手槍在腰帶上，所以她知道戳著她肚子的不是他的手槍。她扭動身體再次確認(rèn)。沒錯，不是手槍。
他抬起頭時在喘著大氣�！笂呎鏁x地方�！顾南虑�。
「我選的？我在超市里買東西時遭到兩個，不是一個，是兩個瘋子的攻擊——」
「妳不喜歡小孩子嗎？」
她眨眨眼。「什么？」
「妳不喜歡小孩子嗎？妳要我殺掉那一個�！�
「我喜歡大部分的小孩子，但不喜歡那一個�！顾荒蜔┑卣f�！杆廖业睦吖恰！�
「我在戳妳的肚子�！�
她露出令他顫抖的撫媚笑容。「對，但你用的不是塑料雷射槍�！�
「我們離開這里吧�！顾麣饧睌牡卣f，把她趕進(jìn)她的跑車?yán)铩?br />
「要不要喝咖啡？」她打開廚房門讓他進(jìn)入屋內(nèi)。「還是要冰茶？」她補(bǔ)充地問，心想，在酷熱中來一大杯的冰茶會很棒。
「茶。」他說，破壞了她心目中警察靠咖啡和甜甜圈維生的形象。他在打量她的廚房�！笧槭裁磰呏话醽韮蓚�星期，這里卻已經(jīng)比我家還像有人住的樣子？」
她假裝思考一下。「我相信這叫做拆開行李。」
他望向天花板。「我漏掉的就是這個？」他瞪著天花板嘀咕，還在尋找啟迪。
曉薔在拿出玻璃杯加冰塊時，偷偷瞄了他幾眼。一如往常有他在身邊時那樣，她感到熱血沸騰，無論是出于憤怒、興奮或欲望，或三者都有。
「你去面試的是哪種工作？」
「州警局，外勤警探部�！�
她從冰箱里拿出茶壺，在兩個杯子里注滿冰茶�！敢獧幟蕟幔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眨眨眼。「我做了什么？」她希望他指的不是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清單。天��！清單。她把它忘得一干二凈。他看過整篇文章了嗎？一定看過了。
「我們在一起半個小時了，妳沒有說過半句粗話。連被我拖出超市時也沒說。」
「真的嗎？」她情不自禁露出得意的笑容。也許罰錢對她的下意識起了作用。她的腦海里仍然有許多粗話在盤旋，但只要她不大聲說出來就不會被罰錢。有進(jìn)步喔。
他舉杯喝茶。她著迷地看著他的喉嚨吞咽著，突然有股強(qiáng)烈的沖動想要撕掉他的衣服。她是怎么了？她看男人喝水看了一輩子，但從來沒有產(chǎn)生過這樣的反應(yīng)，連對她的三個前任未婚夫也沒有。
「還要嗎？」她在他放下空杯子時間。
「不要了，謝謝�！顾麩霟岬难凵衤湓谒男夭可��！笂吔裉齑┑锰貏e漂亮。有什么大事嗎？」
無論那個話題有多么棘手，她都不打算再逃避。「我們今天上『早安美國』接受訪問，在清晨四點，如果你能夠相信！我不得不在凌晨兩點起床準(zhǔn)備�！顾г��！负ξ艺於蓟杌栌��！�
「清單有那么轟動嗎？」他驚訝地間。
「恐怕有�！顾蠲伎嗄樀卦谧肋呑隆�
他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我上網(wǎng)查過了。內(nèi)容很好笑——丙小姐�！�
她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她問。
他哼了一聲。「好象變成白紙黑字我就會認(rèn)不出妳的伶牙俐齒�！号e凡超過八吋的都只能拿來展示和講述。』」他引述她的話。
「我早該料到你只會記得性的部分。」
「我最近滿腦子都是性。我必須鄭重聲明，我可沒有能夠拿來展示和講述的東西�！�
即使沒有，也差不了多少，曉薔心想，愉快地想起他的側(cè)影。
他繼續(xù)說：「但我同樣高興我不在被指點嘲笑的類別里�！�
曉薔尖聲大笑，在椅子里往后靠得太用力而摔到地板上。她坐在地板上繼續(xù)捧腹大笑�！覆疾肌剐⌒囊硪淼乜拷珱Q定不要進(jìn)入碰觸范圖內(nèi)，而躲到山姆的椅子下面。
山姆彎腰把貓抱到腿上撫摸牠的身體，「布布」閉上眼睛發(fā)出滿足的咕嚕聲。山姆看著她，等她的笑聲漸漸平息。
她抱著笑疼的肚子坐在地板上，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如果臉上還有殘妝，她這會兒一定成了大花臉，她心想。
「需要拉妳起來嗎？」他問。「但我要先警告妳，一旦我的手碰到妳，再叫我把手從妳身上拿開恐怕會很困難�！�
「我可以自己來，謝謝�！顾⌒囊硪淼卣酒饋恚貌徒砑埐恋粞蹨I。
「很好。我不愿打擾……牠叫什么名字？「布布]？「布布」對貓來說是哪門子的爛名字？」
「別怪我，怪我老媽。」
「貓也應(yīng)該貓如其名。給牠取名叫『布布』就像給你的兒子取名叫美美一樣�！翰疾肌粦�(yīng)該取名叫小虎，或是羅密歐」
曉薔搖頭�！覆挥每紤]羅密歐了�！�
「妳是說牠被——」
她點頭。
「既然如此，我猜『布布』這個名字很適合牠，但嗚嗚會更合適�！�
她不得不抱緊肚子以免自己再度爆笑起來�！改阏媸谴竽腥��！�
「不然妳希望我是什么，芭蕾舞娘嗎？」
不，她想要的就是現(xiàn)在這樣的他。從來沒有人能像他這樣令她興奮，那是相當(dāng)了不起的成就，因為他們一星期前每次對話都是惡言相向。從他們第一次接吻到現(xiàn)在只過了兩天，但這沒有見面的兩天卻像一輩子那么長。
「妳的卵子怎么樣了？」他半謎著眼睛問，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作古了�！顾卮�。
「那么我們上床吧。」
「你以為你只需要說句『我們上床吧』，我就會躺平下來？」她忿忿不平地問。
「不，我希望在妳躺平前有機(jī)會做點其它的事�！�
「我不會�！�
「為什么？」
「因為我的月經(jīng)來了�！拐f來奇怪，她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對男人說過那兩個字而不覺得一絲難為情。
他寫地?fù)P起眉毛�！笂叺氖裁�？」他越說越生氣。
「月經(jīng)。你也許聽說過，那是女人——」
「我有兩個妹妹，我想我對月經(jīng)略有所知；其中之一是排卵大約在周期的中間，而不是在快結(jié)束時！」
換了。曉薔獗起嘴�！负寐铮沂钦f了謊。但不準(zhǔn)時的機(jī)率總是有的，我不愿意冒那個險，可以嗎？」
顯然不可以�！笂呑柚刮摇！顾]眼呻吟，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我都快死了，妳還阻止我。」
「瞧你說得好象我犯了叛國罪。」
他睜開眼睛瞪著她�！脯F(xiàn)在怎么樣？」
他差不多跟石頭一樣浪漫，她心想，但她為什么這么興奮？「你想法中的前戲可能就是『妳醒了嗎』？」她咕膿。
他做了個不耐煩的手勢�！脯F(xiàn)在怎么樣？」
「不行�！�
「天��！」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再度閉起眼睛�！脯F(xiàn)在有什么不妥？」
「我告訴過你，我的月經(jīng)來了�！�
「所以？」
「所以……不行。」
「為什么不行？」
「因為我不想要！」她大吼�！改愫軣┮�！」
他嘆口氣�！肝叶�。經(jīng)前癥候群�！�
「經(jīng)前癥候群是在月經(jīng)來之前，白癡�！�
「那是妳說的。隨便抓個男人來問問，妳都會聽到完全不同的答案�！�
「好象他們是專家似的�！顾爸S道。
「寶貝，只有男人才是經(jīng)前癥候群的專家。這就是他們擅于作戰(zhàn)的原因；他們在家學(xué)會閃避和逃跑�！�
她想要抓起煎鍋朝他扔去，但「布布」在火線上，她還得先找到煎鍋才行。
她的表情使他咧嘴而笑�！钢澜�(jīng)前癥候群為什么叫經(jīng)前癥候群嗎？」
「你敢！」她恐嚇�！钢挥信四苷f經(jīng)前癥候群的笑話�！�
「因為『狂牛癥』這個名稱已經(jīng)被用掉了�！�
別管煎鍋了，她四下張望找尋刀子�！笣L出我家去�！�
他把「布布」放到地板上，站起身來，顯然準(zhǔn)備閃避和逃跑�！竸e激動。」他說，把椅子橫在兩人中間。
「別激動，去你的！該死，我的菜刀呢？」她沮喪地四下張望。如果在這里住得夠久，她就會知道什么東西擺在什么地方。
他從椅子后面出來，繞過桌子，趁她還沒想起菜刀擺在哪個抽屜時，牢牢抓住她的手腕�！笂吳肺沂！顾f，咧嘴而笑地把她拉到他身上。
「不用屏息以待！我說過是你的錯時，我不會付錢�！顾甸_眼前的劉海，以便更有效地對他怒目而視。
他低下頭親吻她。
時間再度暫停。他一定是放開了她的手腕，因為她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他的唇舌熾熱饑渴，他的吻狂放不羈，他的氣息溫暖濃烈。他的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臀部上把她托離地面，使兩人的身體更完全地貼合。
長窄裙使她無法用雙腿環(huán)扣住他，她弓起身體，沮喪得快要哭了�！覆恍��！顾谒拇铰晕㈦x開她時低語。
「我們可以做其它的事�！顾鼗卮�，抱著她坐下，使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背靠著他的臂彎。他的手靈巧地伸進(jìn)她的衣領(lǐng)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一言不發(fā)地抽出手，脫掉她的上衣，解開她的胸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快感席卷她，使她夾緊雙腿，努力壓抑。
他抬起她，使她更加靠在他的臂彎上，然后低頭湊向她的胸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進(jìn)入妳體內(nèi)，我大概只能支撐兩秒。」他嗄聲說。
她一定是瘋了，因為此刻她想不出比兩秒的山姆更好的事。她用迷蒙的眼神凝視他。她想要那兩秒。非常非常想要。
他低頭望著她的胸部，發(fā)出一個介于嗚咽和呻吟之間的聲音。低聲咒罵一句，他彎腰拾起她的上衣，把它按在她的胸前�！笂呉苍S應(yīng)該把這個穿回去�！�
「我也許應(yīng)該�！顾f，她的聲音連自己聽來都覺得恍惚。她的手臂不聽使喚依然摟著山姆的脖子。
「妳不把衣服穿上，我們就到臥室去。」
那根本不算是威脅，她心想，因為她全身的細(xì)胞都在大叫：「去！去！去！」只要她能阻止自己說出來，她就不會失去立場，但她開始深深懷疑拖延他幾天的計劃是否明智。折磨他聽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有趣，因為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那也是在折磨她自己。
他幫她穿好上衣。她看出衣服穿反了，但誰在乎呢？
「妳想要害死我�！顾卦V�！肝視箠吀冻龃鷥r的�！�
「什么代價？」她感興趣地問，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不聽使喚的不只是她的手臂，還有她的脊椎。
「妳聲稱妳想要欲生欲死的三十分鐘，我偏偏要在二十九分鐘時停下來�！�
「我還以為你說你只能支撐兩秒鐘�！顾芭馈�
「那只是第一次。第二次我們會使床單著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那一小部分非常堅持。慘痛的教訓(xùn)使她學(xué)會不去假設(shè)「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會發(fā)生在她身上，他們對彼此的欲火中燒并不表示他們之間有性以外的情愫。
她清清喉嚨�！肝覒�(yīng)該起來，對不對？」
「如果妳要移動，動作一定要很慢、很慢�！�
「那么接近了嗎？」
「叫我埃特納火山。」
「埃特納是誰？」她故意問。
他果然笑了，但笑聲很不自然。她小心翼翼地離開他的大腿。他皺眉蹙額，姿勢怪異地站起來。他的褲檔被撐得變了形，曉薔努力不盯著它看。
「談?wù)勀愕募胰��！顾摽诙觥?br />
「什么？」他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你的家人。跟我說說他們的事。」
「為什么？」
「使你不去想……你知道的�！顾钢杆难潤n�！改阏f你有兩個妹妹�！�
「和四個兄弟�！�
她眨眨眼�！钙邆�。哇噻！」
「對。不幸的是，我的大妹蘿樂排行老三。我的父母努力想再生個女兒給她作伴。他們又生了三個男孩才給蘿樂添了個妹妹�！�
「你排行第幾？」
「第二。」
「你們一家人親不親？」
「非常親。除了小妹安琪在芝加哥念大學(xué)外，我們其它人都住在密西根州這里�！�
轉(zhuǎn)移注意力這招生效了，他看起來比剛才放松了些，但他的目光仍然不時流連在她沒戴胸罩的胸部。為了使他有事做，她又倒了一杯冰茶給他。
「你結(jié)過婚嗎？」
「一次，大約十年前�！�
「發(fā)生了什么事？」
「妳好管閑事，對不對？」他說�！杆幌矚g當(dāng)警察的老婆，我不喜歡當(dāng)潑婦的丈夫。全劇終。她一簽完離婚協(xié)議書就到西岸去了。妳呢？」
「你好管閑事，對不對？」她頂回去，然后停頓一下�！改阏J(rèn)為我是潑婦嗎？」仔細(xì)想想，她跟他在一起時表現(xiàn)出的都是她的缺點。
「不是。妳令人驚駭，但不是潑婦�！�
「哦，謝了！」她咕噥，然后為了公平起見，她說：「沒有，我從來沒有結(jié)過婚，但我訂過三次婚�！�
玻璃杯停在半空中，他吃驚地看她一眼。「三次？」
她點頭�！肝也挛也簧瞄L處理男女之事。」
他的目光又來到她的胸部。「噢，我不知道。我覺得妳很能引起我的興趣。」
「所以說你可能是突變體�！顾裏o奈地聳聳肩�！肝业牡诙挝椿榉�?qū)λ那叭闻笥雅f情難忘。其它兩個人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哼一聲�！杆麄兛赡苁潜粐樀搅��！�
「被嚇到！」不知何故，她覺得那句話刺傷了她，但只有一點點。她感到她的下唇在顫抖�！肝覜]有那么壞吧？」
「更壞。」他興高采烈地說�！笂吺侨鞘巧堑拇舐闊Ｋ銑呥\(yùn)氣好，我喜歡改裝的高速汽車。好了，如果妳把衣服穿正，我就帶妳出去吃晚餐。漢堡如何？」
「我寧愿吃中國菜�！顾呎f邊朝臥室走。
「不出所料。」
他回答得很小聲，但她還是聽到了。她微笑著關(guān)上臥室門，脫掉穿反的紅色上衣。既然他喜歡改裝的高速汽車，她就要讓他看看她能跑多快。問題是，他必須追得上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