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又缺乏安全感的男人，艾閔告訴自己，一定要盡可能閃遠(yuǎn)一點(diǎn)。
戲謔的碰觸，不在乎的表情，她如果太靠近火坑，很難保證不會引火自焚。
不敢參加社團(tuán)活動，艾閔百無聊賴的呆坐在餐廳，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其他人胡扯。
“聽說宜良學(xué)長已經(jīng)申請到長春藤名校了咧？”小胖一臉嚴(yán)肅的說：“真不簡單，這等于為前途簽下保證書了！”
“拿不拿得到學(xué)位還不一定呢！”阿正不以為然的反駁。“如果是胡念凌學(xué)長，那我相信一定就沒問題，他高中才回臺灣，拿的是綠卡，至少語言環(huán)境他是一點(diǎn)問題也沒有�！�
鉆入耳膜的三個字，艾閔想裝成沒聽見都不行。
“什么綠卡，什么沒問題？”艾閔囁嚅低語，不想引起注意又不得不問。
“你還不知道嗎？”阿正懷疑的看著她。“念凌學(xué)長全家早就移民美國，畢業(yè)之后，他就要回紐約深造了�！�
“��？”艾閔的雙眼頓時睜得老大�！拔摇⑺�，沒有人告訴我呀！”
回美國，那表示什么？她再也看不到他了嗎？他不會再回來了嗎？
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念凌學(xué)長他父親在紐約從政，母親是知名的音樂家，家世背景好得很！”阿正繼續(xù)解釋。“是他自己要求回臺灣念書，畢業(yè)之后他當(dāng)然會回到家人身邊�！�
回到家人身邊，那她、她該怎么辦？
驚訝又失落的心，艾閔受不了此刻才聽到這種消息。
那表示，表示他們要劃下休止符了嗎？
顧不得其他人好奇的注視，艾閔飛快的往外面沖；她急著知道答案，她要聽到胡念凌親口說出事實。
奔入心理學(xué)系教室的腳步，艾閔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人群中的他。
“我、我有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事要問你！”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硬拉住他的手臂，半扯半拉的將他拖出教室外。
胡念凌沒有顯露出一絲訝異，只是隨著艾閔站在走廊上。
他定定的望著她，等著她開口說話。
“你……”太多紛亂的錯愕，艾閔反而不知該如何啟口�！八麄�、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一畢業(yè)就會離開這里？”
“你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胡念凌撫過掉落在額前的發(fā)絲�！凹热淮蠹叶歼@么說，那大概假不了吧�！�
出自他口中冷淡的證實，艾閔緊緊握住雙拳，心里交錯著掙扎與失落。
她不敢抬起頭來，深怕眼神里的反映，會顯現(xiàn)出自己的脆弱。
“這個消息，對你會有差別嗎？”胡念凌云貝淡漠的反問。
有沒有差別？差別可大了！
地平線的兩端，相反的作息時間，再怎么認(rèn)真閑晃，也不可能在臺北街頭撞上他……有沒有差別？她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哪、 哪有什么差別， ”只是逞強(qiáng)的艾閔，到現(xiàn)在還不敢承認(rèn)自己的感受。“我才不在乎……”
“是嗎？”看著她勉強(qiáng)的表情，胡念凌輕笑了起來。“那你干嘛跑來問我？”
不攻自破的矛盾，她的雙頰紛紅一片。
“我……”再好的口才也解釋不了她的沖動，更何況艾閔根本沒有好口才。
胡念凌其實了解她，他其實很清楚她的想法。
“女人太過倔強(qiáng)，就不可愛了�！陛p描淡寫的陳述，卻是一語中的。
事到如今，她還需要再掩飾嗎？她對他，從第一眼就已經(jīng)迷失。
艾閔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迎上他的視線。“那、那如果，如果對我來說有、有差別，你、你的計劃……會有所不同嗎？”
怯生生的大眼里，滿是無助的憂慮，與不敢確定的期望。
胡念凌移開自己的視線，他無法對著這樣的眼神說謊。
“誰知道，決定權(quán)在我�！彼S意望向走廊的另一端�！耙苍S，我會改變也不一定�！�
艾閔一聽到他所說的話，內(nèi)心燃起更多的勇氣。
啊，還是有希望的，還是有機(jī)會的！
“那就是說，如果我、我……”這要她怎么說出口嘛，他應(yīng)該會懂的吧？“你會愿意、愿意留下來？”
胡念凌不置可否，堅定的目光移回她期待答案的面容。
“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現(xiàn)了？”
怎么表現(xiàn)？
艾閔無法欺騙自己，她是真心喜歡他，她是真心希望他會留下。
“我知道了！”她肯定的點(diǎn)頭，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拔抑涝撛趺醋�，我會好好努力的！”
還有轉(zhuǎn)圖余地，現(xiàn)在就端看她如何表現(xiàn)。
沒有退路的艾閔，一心只想爭取最后的機(jī)會。
兩人談話結(jié)束以后，卯足全力的艾閔，明目張膽的“黏”上胡念凌，像個影子一樣的纏上他，即使他仍然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
“無所謂，只要他心里了解就行了！”艾閔安慰自己。
他就是習(xí)慣冷冷的表達(dá)方式，只有她了解他內(nèi)心的熱情。
抱持這樣的想法，艾閔一分鐘也不敢浪費(fèi)，死命用力的圍繞在他左右……
校園內(nèi)很快掀起八卦標(biāo)題�！皩尩呐耍F(xiàn)在目標(biāo)鎖定胡念凌了！”
聽到流言的艾閔一點(diǎn)也不介意，她才管不了那么多。
“我就是要黏定他，無論如何也不放開！”
※ ※ ※
愈接近畢業(yè)典禮的時間，艾閔愈是無所顧忌的全力以赴。
胡念凌若有似無的態(tài)度，也不能讓她打退堂鼓，反而激起她更強(qiáng)烈的企圖心。
艾閔專心在前線沖鋒陷陣，一點(diǎn)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引起大后方的天怒人怨。
圍墻外，一如平時下課時間的熙攘；圍墻內(nèi)的角落，卻正在上演社會新聞的校園暴力事件。
被五六個學(xué)姐圍攏在圓心中間的準(zhǔn)受害人，是艾閔與倪蕓平。
“你們想做什么？”艾閔挺身護(hù)住蕓平，其實她的心里也很害怕。
向來缺乏“同性緣”的艾閔，什么時候，這些怒目斜眉的學(xué)姐，也會這么“爭先恐后”的關(guān)心她？
“想做什么？”帶頭的阿姐冷哼一聲。“想做什么你會不知道？給我好好喚醒她的記憶！”
“是！”
小嘍齊聲應(yīng)答，一個拖開倪蕓平，一個緊揪住艾閔的卷發(fā)，一個不知該從何下手只好拉亂艾閔的衣擺。
“你在干什么？”小嘍的不專業(yè)，引起帶頭阿姐的不滿。
“阿姐……”阿姐冷酷的眼色，小嘍一陣膽寒。“那我應(yīng)該、應(yīng)該怎么做？”
現(xiàn)在才來“請示上級”，這幫不良少女也太混了吧？會不會是剛出道的呀？艾閔頭發(fā)被扯得好疼，心里還倔強(qiáng)的這么想。
而阿姐果然是阿姐，光是氣魄就能吞吐劍光。
“笨蛋，給我滾開！”阿姐一聲怒斥，示范的往艾閔腹部一擊。
“噢！”艾閔不堪承受的往后退幾步，臉色也由紅轉(zhuǎn)白。
“艾閔！”倪蕓平已經(jīng)嚇得哭起來，忍不住高聲尖叫。“救命呀！老師，快……”
只可惜蕓平還來不及呼救，嘴巴馬上被堵住。
“再叫，連你一塊扁！”
“唔……”倪蕓平害怕的悶聲，豆大淚珠滾滾落下。
“別哭，我沒事……”即使心跳如擂鼓，一拳讓她的腸胃掉三下，倔強(qiáng)的艾閔仍不忘安慰蕓平。“反正你們找的人是我，有事就沖著我來好了！”
雖不知到底為何遭到圍剿，不過艾閔心里有數(shù)，這絕對不關(guān)單純蕓平的事——肯定，又是對她耀眼的美麗覺得刺目，專為找碴而來！
“好啊，還會逞英雄？”阿姐一聽，不悅的眉峰兜得更密切�！翱磥�，是對你太客氣了。動手！”
嘴硬的艾閔，隨即被人群淹沒……
“該死的！”
“看我的厲害！”
一陣劈哩啪啦，艾閔死命用手掌護(hù)住臉，天生卷翹的長發(fā)被拉禿了好幾塊，敲她的頭，捶她的背……居然還有人使惡招，偷掐她飽滿的胸部。
“你怎么可以用這招？ 可惡！”艾閔生氣的想反擊，無奈寡不敵眾反而被海K了一頓�！鞍�！”
“艾閔！”溫柔的蕓平，就像這些酷刑是加諸在自己身上一樣，感同身受的猛顫抖，止不住的淚珠一顆顆滑落。
一旁的阿姐一看修理的差不多，才用手勢制止她們的攻擊。
“知不知道，為什么打你？”
“怎么，原來你們打人還需要原因？”艾閔被整治得全身酸痛，嘴角仍吐出鋒利的劍。
阿姐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使勁的往后拉……
“啊！好痛！”艾閔忍不住大叫。
“現(xiàn)在知道痛了？ ”惡狠狠的眼神，阿姐沒有用EXTRA口香糖的惡氣，全都吐在艾閔白皙的臉上。
她猛一放開，艾閔重心不穩(wěn)的跌了下來。
“艾閔，你給我眼睛放亮點(diǎn)，胡念凌是我們大家的，你再讓我看見你動他主意，我就把你的臉刮花！”
“啊？”什么啊？原來是為了他，原來他屬于“公有財產(chǎn)”？“怎么會是胡念凌，他才不是……”
“別再給我裝傻，那把對我沒有用！”一聽到艾閔說出他的名字，阿姐就更生氣的往她身上一踹。
“喂！”艾閔嫌惡的拍干凈白色襯衫上的鞋印�！澳銈兏闱宄侔l(fā)飆行不行？胡念凌他自己有權(quán)利決定！”
“我管你那么多，總之我不想看到你在他五公尺范圍內(nèi)！”
搞了半天，居然是為了爭風(fēng)吃醋？
她不該小看胡念凌的“親衛(wèi)隊”，但艾閔怎么也料不到會引發(fā)暴力事件。
“總之，你給我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阿姐失去耐性的大叫。
“如果他也喜歡我，關(guān)你們什么事！”艾閔仍不改倔強(qiáng)。
“你在說什么？你還敢說……”阿姐氣得臉色慘綠�！敖o我打，狠狠的打！”
“是！”
艾閔跌坐在地上的位置，剛好被扁得最為省力。
雨點(diǎn)般落下的混亂，艾閔又痛又氣得嗆出淚光；不過她不愿意讓它流下，她絕對不在別人面前哭。
尤其是這種窩囊事，她更不可以流下示弱的淚水……
“給我小心點(diǎn)！”阿姐揮了揮手�！耙院笞屛以俾牭侥銚屃苏l的男朋友，我聽到一次扁你一次！”
耀武揚(yáng)威的來，又率眾張揚(yáng)的離開。
艾閔捂住胸口，低垂著頭不發(fā)一語。
“艾閔！”已經(jīng)哭成淚人兒的倪蕓平，緊張的沖進(jìn)她的身邊。“你有沒有怎么樣？痛不痛？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醫(yī)生？”“我……沒事�！卑h強(qiáng)撐著擠出一絲微笑。
如果不是武俠電影看太少，她當(dāng)真會以為一開口就要吐出鮮血……
胸口的痛，比不上內(nèi)心里的疼痛。
“艾閔，我們?nèi)蟾胬蠋�，我們�(nèi)缶?br />
“蕓平，我說過我沒事了！”吸在眼里的淚光，艾閔反而柔聲安慰蕓平�！拔艺娴臎]事，你不要再哭了，等會回家你媽媽會罵你的�！�
“可是……”
“乖，沒事啦，你看！”為了逗蕓平笑，艾閔還淘氣的擺出幾個姿勢。“我不是很好嗎？她們那些‘新手’，頂多也只是皮肉傷而已。”
為了證明自己一點(diǎn)痛都沒有，艾閔掙扎的站起身，拍拍兩人身上的灰塵。
“你也該回家了， 不然超過時間你媽媽又會罵人了！ ”艾閔幫她梳攏頭發(fā)。“我陪你一起去等公車！”
“嗯！”看她堅強(qiáng)的模樣，蕓平相信艾閔是能照顧自己的。
兩個修長的身影慢步走出校園，往馬路的公車站牌走去。
沿途蕓平緊緊握住她的手，擔(dān)心艾閔的“習(xí)慣”會為她惹來更多的麻煩。
“我的車來了，艾閔，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啦，都和你說沒事了！”艾閔拍拍她的肩，口里顫抖的想說幾句安慰的話，無奈腦中一片空白，她詞不達(dá)意的瞎扯一句。“蕓平你放心，別人我不管，不過你的男朋友我一定不會搶的！”
“嗯？”
“快上車吧！我們電話聯(lián)絡(luò)！”艾閔朝著車窗揮揮手。
等到公車漸行漸遠(yuǎn)，艾閔倔強(qiáng)的淚水，這才不聽使喚的落了下來。
“好痛……”
※ ※ ※
慘遭“教訓(xùn)”的艾閔，并沒有向惡勢力妥協(xié)。
她只是多了一些警覺心，不再讓自己落單，也沒讓胡念凌知道發(fā)生的事。
她依然故我，期望最后的努力可以打動他。
“念凌，我為你……織了一條圍巾，”手拙的艾閔，不好意思的拿出連夜趕工的成績�！澳阋灰�、要不要戴戴看？”六月初的熾陽，這女人卻織了一條圍巾給他。
胡念凌輕拉開唇角，也沒有調(diào)侃她的好意。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已經(jīng)讓艾閔好生感動。
“可能要放上半年，不過你應(yīng)該會用得上，冬天的時候會很冷！”辭不達(dá)意，她老是不能完整表達(dá)心里的感受。
不過他也沒拒絕不是嗎？他接受了她的心意不是嗎？
這種小小的鼓勵，在艾閔心中形成羅織的網(wǎng)，她相信胡念凌會留下，她相信他會因為她而留下。
抱持這種信念，艾閔沒想到會發(fā)生的怎么也躲不過。
“艾閔，網(wǎng)球社在星期五晚上舉辦歡送會，你要不要參加？”同是網(wǎng)球社的朱里對她說。
“歡送會？”艾閔還摸不著頭緒。“歡送誰呀？”
歡送誰？她不是一天到晚纏著胡念凌，她還問歡送誰？
“你不知道嗎？念凌學(xué)長下星期就要回美國了�！�
“��！”
平地一聲雷響，轟碎艾閔僅有的一絲希望。
“怎么會？不可能的呀！”她不敢相信，在自己做了這么多努力之后，胡念凌還是決定要離開？“你胡說，他不可能要離開的！”
不可能，她不相信，不會的……
“我騙你干什么？ 這是大家早知道的消息。 ”朱里一臉無辜望著激動的她�！跋滦瞧谌形绲陌鄼C(jī)，他還說不讓任何人去送行呢！”
下星期三，下星期三，只剩下不到一星期的時間。
為什么？他答應(yīng)過的，他怎么可以不守承諾？他怎么可以！
沉重的打擊，艾閔的心緊揪成一團(tuán)棉絮，她知道，她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了……
“說話不算話，他騙人……”
可是艾閔，卻無力改變?nèi)魏问隆?br />
已成定局的現(xiàn)實，她已經(jīng)在這場賭注中獲判出局。
歡送會，可能是她能見到胡念凌的最后機(jī)會。
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的苦楚，艾閔也不管自己的酒量如何，一進(jìn)入會場就猛灌雞尾酒……有差別嗎？反正誰也不會真正關(guān)心。
酒精給了她勇氣，她仗著幾分酒意擠近他的身邊。
“你騙人，騙人！”才一坐下，艾閔忍不住滿腹的牢騷與委屈。“你說你會留下來的，你騙人！”
她發(fā)泄式的語調(diào)，并沒有引來胡念凌的同情。
即使他想，他也已經(jīng)失去權(quán)利。
“我只說可能，我可沒有答應(yīng)你�！�
就事論事的冷淡，艾閔的心難受的糾結(jié)。
他還是不明白，他始終不明白，或者，他明白，但是卻不在乎？
垂死掙扎的凄楚，艾閔無從選擇的纏賴住他的手臂，企圖鉆入他溫暖的胸膛，又被胡念凌嫌惡的推開。
“我不喜歡無法控制自己的女人�！眽阂肿≌嬲敕ǖ睦淠�，他不愿意見她當(dāng)眾失態(tài)。“看看你現(xiàn)在，成了什么樣子？”
胡念凌離開座位，加入其他人的圈圈。
“我……”艾閔怔忡目送他的離去，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
沒有任何安慰，不需要解釋，反而嫌棄她的存在。
他還是一樣，可以和任何人輕松談笑，就是不會和她說話，就是不理她……
到這種時候，艾閔終于了解，她的存在顯得多么多余。
“沒有用的，他根本不在乎，做什么都沒有用的！”她對自己說話，知道任何事都挽不回他的決定。
艾閔黯然離開的身影，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會場內(nèi)的喧騰，會場外清冷的雨絲，仿佛也在嘲笑她的愚蠢。
“可是，我愛他呀，我愛他又該怎么辦？”
仰首問天，回應(yīng)的只有加劇的雨水清冽。
沒有目的地的腳步，濕透的衣裳，徘徊在蝕心的孤寂……艾閔，還是不由自主來到他的住處。
想見他，再見他一面，這是她惟一的希望。
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守候下去……
胡念凌終于出現(xiàn)，眼神里有難以掩飾的愕然與不舍。
他望向瑟縮成一團(tuán)的艾閔，看著水滴由她的臉頰滑落。
“上來吧！”
簡短的三個字，艾閔不發(fā)一言跟著他的腳步。
他的住處，已經(jīng)打包好的行李，提醒她即將要失去的是什么。
“念、念凌……”無法克制的沖動，艾閔由身后抱住他。
她愿意，即使只有一次，她愿意他會是第一個，第一個擁有她的男人。
胡念凌松開她的手臂，回過身。
“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你覺得自己準(zhǔn)備好了嗎？”壓抑的語調(diào)，他不希望自己流露出情感。
艾閔望向他，輕緩的點(diǎn)點(diǎn)頭。
“即使，這一次以后，你不會再有機(jī)會見到我，你也覺得值得？”
他說的是事實、但此時的理性，又顯得多么殘忍……
艾閔深吸一口氣，不讓自己退卻的點(diǎn)頭。
“過來！”
她順從的邁出步伐，緊閉著眼，止不住全身的顫抖，仰起自己的唇……
他溫?zé)岬拇剑采w住她濕冷的唇瓣。
沒有熱情的吻，安撫的滑過她的期待。
“這只是你一時的迷戀，你會忘了我的�！彪x開她的唇，他撫慰的拂開她的發(fā)絲。
“我不是、我不會！”艾閔心碎的猛搖頭。
“你還沒有準(zhǔn)備好。”
“我準(zhǔn)備好了，是真的！”她不要他離開，她不要！
“是嗎？”
不相信的手指，滑向她濕透的前襟，逗惹白色蕾絲的映影。
艾閔緊閉上雙眼，害怕又期待的屏息。
他的手指冷不猝防的鉆入裙擺，撫摸她干澀的入口……
艾閔下意識的退縮，驚訝的大眼睛直瞪向他。
“這樣算準(zhǔn)備好了嗎？”他嘲諷的一笑�！澳氵�是回家去吧！這樣的你，我不會有興趣的�！�
輕蔑的語調(diào)，戲謔的態(tài)度……
盈滿她眼眶的淚水，就快要奪眶而出；可是她不能，艾閔倔強(qiáng)的忍住。
她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再留下，她知道自己從未能占據(jù)他心中些許角落。
羞慚的心，艾閔轉(zhuǎn)身離開，胡念凌卻一把拉住她。
“艾閔！”他不該這么做，可是他無法抑制。
胡念凌拿出她之前送的圍巾，將它交到她的手上。
“艾閔，我不能承諾什么�！碧N(yùn)含在他心中的拉扯，不見得比她好過�！叭绻�，你還忘不了我，那為我保留它，我可能會回來找你。”